第349章：後院石屋

正如崔謹言所設想的一樣，遼東王妃性格其實很殘暴陰毒，因此在她身邊當差的，那是因為怕，才不敢多言多語，而並未因為有多忠心耿耿。

因此崔謹言恩威並施之下，並且還許諾了榮華富貴，所以就見李媽媽，當即麵上的猶豫之色沒有了，而是立刻叩首間，豁出去的說道：

“承蒙世子妃瞧得起，肯這般抬舉奴婢，若我在推三阻四，不據實回稟的話，那到顯得奴婢太不識抬舉了。世子妃想知道什麽，隻管問就是了，隻要是奴婢清楚的，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李媽媽態度如此配合，崔謹言自然甚為滿意，就見她微微沉吟了下，當下立刻詢問起，心裏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李媽媽你伺候母妃也是幾十年了，那你可知道莫婆婆的來曆，她果真是母妃的奶娘，入府也隻是頤養天年這麽簡單嗎。在我看來，正院很多的決策，似乎都是這位莫婆婆在暗中，給母妃出謀劃策，年紀一大把的人，還如此費心勞神的，到也是難為她了。”

本來李媽媽雖然嘴裏答應的挺好，但若是崔謹言問的隻是些不痛不癢的問題，她也沒有打算，一股腦的將自己知曉的一些秘辛，和盤托出。

畢竟這王府上下，遼王妃執掌多年，如今就算稱病不管事了，可餘威還是在的，李媽媽奔著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想法，其實到不是很想，將這位舊主的那些秘辛全都抖落出來。

可是眼瞧著崔謹言，一不問遼王妃的病情，是不是裝的。

二也不問，這府中有什麽人，是遼王妃的眼線耳目，竟然直接將問題，直指向了不顯山不露水的莫婆婆。

但偏偏李媽媽聞聽問話，額頭的冷汗卻立刻冒出來了，心裏那點小九九再不敢有了，反倒恭敬叩首的立刻回答道：

“看來世子妃在詢問奴婢之前，也是已然將正院那邊的情況，給調查了個清清楚楚的了。至於那莫婆婆，奴婢隻能說她確實很古怪，絕非尋常的老婦人。可她究竟是不是王妃的奶娘，因為是到正院伺候的念頭是不短，但卻在莫婆婆之後，這點我卻是不清楚的了，還望世子妃見諒。”

崔謹言一聽這話，到也沒失望，而是很有耐心的繼續詢問道：

“既然李媽媽你也說了，這個莫婆婆不簡單，那必然是因為你在正院當差時，看見聽見過什麽了吧。所以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至於有沒有用嘛，本世子妃會自己定奪的。”

李媽媽此刻，也算徹底放棄了，耍小聰明的念頭了。

因此就見她跪在地上，老老實實的一點頭說道：

“啟稟世子妃，其實這莫婆婆，素日裏不是經常在人前出現，世子妃娘娘在正院僻靜的後花園裏，為她單獨準備了一個二層的小石屋，說是莫婆婆喜歡清靜，又愛種些花花草草的，所以這才直接搬到了後花園裏去住，並且告誡我們，沒事的時候，不要隨便靠近那裏，打擾她老人家頤養天年。”

李媽媽話說到這裏，忽然沉默了一下，本來恭敬的眼神，竟然瞬間被恐懼所取代了。

接著就見她深吸一口氣，而後就聲音微微發抖的繼續說道：

“其實當年我才進正院伺候的時候，和我一並去的，除了適才昏死過去的白媽媽，還有她的表姐李平兒。那會我們年紀都不算大，平兒姐很有擔當，什麽事情都很照顧我們。有此白媽媽生病了，但她是負責給莫婆婆每天送飯菜的人。平兒姐心疼她這個表妹，就自行去廚房取了飯菜，送去了後花園。可以為她不曉得莫婆婆的規矩，直接推門就進了石屋，而不是將飯菜放在後院門口就離開，所以瞧見了一些不該看見的東西。”

崔謹言一見，這李媽媽不愧是在正院伺候幾十年的人，詢問之下，眼瞧著確實是有意外收獲。

當即她精神頭一振，連忙追問道：

“究竟那李平兒看見了什麽，你但說無妨，我保證今天你在屋內講過的每一句話，都不會傳出去的，這點你就放心好了，這玉麟院雖不是什麽龍潭虎穴，但還不至於什麽人，都能從我這裏探出東西就是了。”

李媽媽本來因為回憶起往事，而惴惴不安的內心，聽完崔謹言恰到好處，此刻說出來的安撫之語，總算是稍微踏實一些了。

因此就見她深吸一口氣，而後就點點頭，立刻接著剛剛的話繼續說道：

“平兒姐從後花園的石屋一回來，就哭著告訴我和白媽媽，她似乎闖禍了。因為那石屋裏，放著很多古怪的東西，有各種人的手指腳趾，被浸泡在各種顏色藥水裏的內髒。甚至還有無數蟲子，在那爬拉爬去的死嬰。”

“雖說當時平兒姐沒被莫婆婆給撞見，但是事後沒幾天的功夫，也不知她的嚇得，還是被人暗中害的，竟然一病不起，陷入昏睡之中，沒幾天就死了。適才白媽媽也算府中的老人了，之所以世子妃您才一問起正院的事情，她會嚇到昏死過去也是因為這段往事的緣故。至於那莫婆婆究竟是什麽人，奴婢的確不知，可想來天天擺弄這些東西的人，那定然是有問題的，身份也一定不單單隻是個奶娘。”

崔謹言不禁認同的點點頭，接著就扭頭看向了宋逸軒，顯然那莫婆婆擺弄的東西，她是聽不出端倪的了，就想瞧瞧這位見多識廣的宋大神醫，是否聽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來了。

而宋逸軒和崔謹言，四目相對在一處時，但也沒叫對方失望。

就見他在慎重的想了一下後，就很有自信的說道：

“我若沒有猜錯，那莫婆婆看著七老八十了，但她本身的年紀，應該和李媽媽相差不多。這也就能解釋了，謹言你之前說她極為蒼老年邁，卻精神頭極好，走路很穩，無需人攙扶的緣由了。因為這莫婆婆必然是個蠱毒師，而很多陰損的蠱母蠱蟲，是要用她自己的心頭血去滋養著的。因此久而久之，她耗損過重，就會變得滿頭白發，一臉褶子，這種情況我在接觸過的許多蠱毒師身上都瞧見過。而一般看著越蒼老的，蠱術就越厲害，這莫婆婆我若沒猜錯，她根本就不是遼東王妃的奶娘，而是她請進府來，暗中的得力幹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