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毒簪傷人
雖然遼王妃聲嘶力竭,看著極為癲狂,甚至有點發瘋一般。
可是被她牽製在手,崔謹言卻長長的鬆了口氣,畢竟和莫婆婆這個陰損歹毒的家夥比起來,遼王妃的心性不穩,就顯得更好多付一些了。
而崔謹言一邊暗中,尋找著脫身的機會,一邊兵行險著的冷笑一聲,繼續刺激著遼王妃緊張的情緒,慷鏘有力的說道:
“好啊,那咱們這就是去遼東王,但是你這冒名頂替的鼠輩,可千萬別忘了。就算你裝作遼王妃幾十年之久,可是我夫君才是父王的嫡長子,你覺得到時子墨當麵與你對峙的話。王爺是會信自己的兒子,還是你這個劣行斑斑,性情大變的假冒發妻呢。”
感覺到脖頸間,假王妃那握著發簪的手,顫抖的是越發厲害了,崔謹言感覺得到對方的猶豫與惶恐,因此乘勝追擊的繼續說道:
“所以你這假冒頂替的無恥之輩,有本事就現在將我殺了。否則的話你到底給遼東王府,生下了二公子安子元,雖說是冒充了遼東妃,但與父王卻的確有著夫妻之實,到時我真擔心父王念及舊情,不忍傷你性命,叫你繼續苟延殘喘的活在府邸之中,那樣一來子墨可就危險了,你豈會不報複他。反正我這副病怏怏的殘軀,自知也堅持不了多久時日了,能在咽氣之前拖著你這假王妃一起赴死,我到也算是死得其所,給自己的夫君,徹底解了後顧之憂了。”
本來已經深陷絕望之中的假王妃,在聽到崔謹言,提及安子元的時候,這慌亂的眼中,總算從新迸發出了一絲亮光,並且就見她欣喜若狂的忙說道:
“沒錯,我雖說不是真正的遼東王妃荀氏,可我對王爺的一片真心,那是在真摯不過的了。而且我還為王爺,生下了子元這個寶貝兒子,就算這個王妃我做不下去了,可王爺是個念情分的人,他再不濟也會給我個姬妾的身份才對啊。因此奶娘我們不用逃走了,到時亡命天涯的那份苦楚,我養尊處優這麽多年,早就再也受不得了。留下來反正也不會有事,到時大不了我跪地相求王爺的原諒,他會給咱們兩人一條生路的。”
其實說起來,遼王妃確實算不得,多聰明絕頂的人,否則之前幾次三番針對安子墨和崔謹言,就不會無功而返不說,還弄的自己狼狽不堪,就連最疼愛有加的兒子安子元,都沒能保住的地步了。
因此崔謹言話裏話外,都引著這位假王妃,誤以為留下,才是唯一的活路,叫她心裏燃燒起僥幸的念頭。
可是這位假王妃到是好糊弄,但莫婆婆一把年紀,顯然經曆的風風雨雨可不少。
所以一瞧假王妃竟然要留下來等死,莫婆婆先是無奈的重重歎了口氣,接著就滿臉焦急的忙說道:
“我的傻女兒啊,你叫了為娘幾十年的奶娘了,現在咱們的身份已然被揭穿識破,你卻仍不與我母女相稱,難道你以為如此,他們就徹查不出咱們的關係了嗎,那隻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而且你休要聽崔謹言這個妖女的蠱惑,想想這些年你我母女都在這王府內,做下了哪些事情,我就和你說過,身份被識破之日,就是咱們九死一生之時,就算你生下了子元又如何,遼東王可是一代梟雄,他不會饒了你的。”
這人就是如此,猶如溺水時,想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似得。
崔謹言的話,那是一條活路,而莫婆婆之言,雖然話糙理不糙,但顯然就不那麽中聽了。
因此就見不願離開遼東王府,去過亡命天涯生活的假王妃,她不禁再次猶豫不決起來,更是情緒又激動不已的說道:
“娘親,當年你有本事,叫我頂替遼東王妃,那會的你是何等的魄力手段。現在怎麽人越老,膽子卻越小了,我為王爺有生兒育女的功勞,夫妻相伴幾十載,就算我的身份是假的,可是我們的感情卻是真的啊。所以我不信王爺會絕情殺我的,咱們母女留下,就和當年一樣賭上一次可好,說不定賭對了,這榮華富貴,就更能心安理得去享受了,再無需惶惶度日,唯恐有一天被人發現,我身上最大的秘密。”
一直苦苦等待脫身機會的崔謹言,當她感覺到,這挾持著她的假王妃,因為越說越舉動,竟然將抵在她脖頸間的發簪,偏離了些許的時候。
崔謹言當即心裏一喜,知道眼下是她全身而退的一個最佳時機,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這假王妃母女倆,會不會真要了她的性命,來個魚死網破,還真就是件不好說的事情。
知道機會稍縱即逝,也算經曆了不少風風雨雨的崔謹言,當即沒有絲毫的猶豫,極其果敢的伸手,一把就將假王妃握著發簪的手腕,向著一旁狠狠的推開了。
接著崔謹言整個人,更是連連的往後退了數步,一拉開距離,她就準備轉身向著宋逸軒,還有一眾侍衛那裏跑去,尋找他們的接應和庇護,度過眼下的危機。
可是崔謹言想的確實不錯,但她可絲毫武功都不會,相反的那假王妃和莫婆婆,顯然都是混跡過江湖的人。
之前為了假扮好遼王妃這層身份,那冒名頂替的鼠輩,才一直沒將自己的身手展示出來。
而此刻就見假王妃,被推開的瞬間,她腳下輕點,竟然以極其快的速度,向著崔謹言舉著發簪,麵容猙獰的就直接衝了過去。
崔謹言眼角餘光,自然也是瞟到這一幕的了,強行穩住心神,她隻當不知身後發生的事情,假意做出一副繼續要向前奔跑的樣子。
可是等到假王妃,真的離她隻有五六步的時候,就見得崔謹言忽然將右手袖子向著對方一揮,就見得一陣石灰似得東西,就飄灑開了。
而沒有絲毫準備的假王妃,被眯了雙眼,而下一刻她就發出極為淒厲的叫聲,不但沾了那石灰似得東西,眼皮和臉頰開始起了水泡,就是雙眼之中也冒出一股股的血淚。
被這痛徹心扉的感覺,弄得撕心裂肺的假王妃,雙眼哪怕睜不開,但她仍舊將手中的發簪,發了瘋似得亂揮亂舞。
當感覺到手中的發簪,傳來刺入人皮肉之感的時候,假王妃不禁痛快淋漓的哈哈大笑,一邊用力不住的向抓住的人猛刺,一邊解氣不已的說道:
“崔謹言你個小賤人,竟然還敢跑,就算我死,也要先要了你的小命,給我的子元出氣報仇。我這手中的發簪,那都是我母親用蠱毒喂過的了,刺入皮下一寸就必死無疑,我看你這下還如何張狂,怎麽用花言巧語哄騙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