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世子妃,又甜又辣

第361章:雪上加霜

眼瞧遼東王妃在發落蘇瑩之前,竟然先詢問她的意見和看法。

其實崔謹言何嚐不知道,荀氏才是這府邸真正的女主人,更是她的婆婆。

就算崔謹言是公主,荀氏也無需,在做決定之前,事事都像她這個媳婦征求意見的。

因此崔謹言哪裏不知道,這是荀氏當著一眾丫鬟婆子的麵,故意抬舉她呢,如此將來這王府她管起來,才更得心應手,叫人信服。

不過崔謹言也向來不是個,被人抬舉了,就得意忘形,分不清東南西北的人。

所以就見荀氏客氣,她也沒有忘了身為晚輩該守的孝道禮儀,忙福身謙卑的笑著說道:

“瞧母妃您這話說的,這府中大小的事情,眼下雖然是謹言在搭理。可是您才是王妃真正的當家主母,等到母妃身體痊愈的時候,這掌家的事情,還得您來做主拿主意呢,媳婦我最多也就是從旁協助一二罷了。因此這蘇瑩要如何安置,自然是母妃你來定的。”

“並且謹言覺得,母妃仁善,對蘇瑩這種刁難您多年的歹人,竟然都能如此的大度選擇原諒,謹言又豈會對一個瘋婦趕盡殺絕呢。到底就如您說的一樣,她是子元的生母,若蘇瑩真因王府有個閃失,那二弟心裏必然要留下個疙瘩的,這並不利於王府的和睦融洽。”

荀氏其實這段時間就已經發現了,崔謹言雖說是農家女出身。

可是一言一行,就算沒有世家出身的女子那般的合規矩,可是卻是個做事極有規矩,並且心思很縝密的人。

對於崔謹言越發滿意的荀氏,眼中閃過讚許之色的同時,更是興致再次變好的笑著說道:

“謹言走吧,陪我繼續去逛逛花園,至於蘇瑩這就將人帶下去吧,若是可以這輩子本王妃雖然不會要她的性命,可也再不願見到她。”

崔謹言立刻一揮手,馬上兩旁的婆子,就扶著蘇瑩,堵了她的嘴,不許她亂叫的,立刻將人給帶下去了。

而荀氏在轎子裏坐著,許是覺得賞雪不算盡興,竟然強打起精神,從轎子裏走了出來。

一晃多年不見天日的生活,叫荀氏現在瞧著清雪和白梅,心裏真是感慨良多的同時,更是喜愛至極。

隻是就在她親手折了幾枝品相極好的紅梅花,想要叫崔謹言,也將這花裝點到房間裏的時候。

卻不料荀氏一回頭,瞧見的卻是崔謹言眉頭緊皺,盯著梅花枝幹上的積雪,陷入沉思之中的失神模樣。

瞧著崔謹言的神色,頗為的凝重,甚至隱隱還帶著一絲絲的煩躁焦急之色。

荀氏向來溫婉端莊,不喜給人添麻煩,因此她微微的想了下,就立刻關懷備至的說道:

“謹言瞧你眉頭緊皺,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快要入冬了,年關將至你要忙的事情太多。若是如此的話,你這孩子不用繼續陪在我這裏的,反正有這麽多下人照看著,母妃我啊出不了閃失的,你該去忙什麽,就隻管去便是了,我這副病怏怏的身子骨,可不想成為你和子墨的累贅。”

被荀氏這般詢問,崔謹言總算如夢方醒的回過神來,接著就見她趕緊歉然的施禮,很是難為情的說道:

“叫母妃見笑了,本該侍奉在側陪著您賞雪的,結果媳婦心裏記掛著子墨那邊,調度軍糧餉銀的事情,反倒有些失神了。”

如今的遼東王妃,那可再也不是假冒的了,因此對於子墨這個親生兒子,荀氏自然是事事上心,極為的在意的。

所以一見崔謹言,竟然是在為安子墨擔憂費心,荀氏不禁手都握緊了,極為擔憂的忙問道:

“謹言啊,子墨那邊難道事情進展的並不順利嗎,到底再怎麽說,這遼東三十萬大軍,那也是朝廷的兵馬。哪怕國庫再吃緊,也斷然不該不管不問,任由我遼東王府來想轍啊。子墨就該繼續上奏朝廷,新帝韓少陵,可是他自小的至交好友,對方不管誰,也不會不管墨兒的。新帝我也算自小看著他長大,少陵這孩子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必會理解我遼東的不易。”

一聽荀氏竟然對韓少陵讚不絕口,甚至覺得這位新帝,還會顧念著和安子墨的交情,而多多幫襯著遼東。

崔謹言真想告訴荀氏,安子墨一雙腿之所以要假裝殘廢,還不就是為了應付韓少陵。

並且這位新帝,那比起太上皇來,對遼東的針對和敵意,真可謂是有增無減的。

崔謹言敢斷定,就算安子墨一封接著一封的請奏又如何,除非他從新回到帝都,去做受製於人,備受監視的生活,否則在朝廷的眼中,遼東三十萬大軍,那就是隨時會叛亂的奸佞,必須防之又防,又怎麽肯拿出錢和糧食,養虎為患呢。

但是這些事情,崔謹言和安子墨私下裏早就達成一致了,絕不叫任何操心費力的事情,去叨擾荀氏養病。

因此崔謹言就算心事重重,可她還是立刻故作輕鬆的笑了笑,並且立刻安撫的講道:

“母妃說的極是,就算朝堂裏的那些大臣們,有些總是懷疑我遼東的忠心。可是新帝和子墨的交情匪淺,自然不會過多逼迫的。隻是眼下新帝登基匆忙,又是從亂臣賊子手中,勉強將江山社稷的正統給保住的。所以銀子糧食確實短缺,這才隻能我遼東這邊,自己想辦法先找補著。”

“本來我遼東就地處貧瘠,莊稼不如南方的州城,一年能收獲兩到三回,可謂魚米之鄉,極為的富庶。因此這糧草隻能從南邊買著調度過來,本來子墨也安排的井井有條了,可今天這雪下的委實太早了,一旦過於寒冷,河路被封,陸路嚴寒難行的話,恐怕三十萬大軍,可就真要有挨餓的可能了,這才是我最為擔憂的。”

荀氏聽罷,她雖然不大懂,可也感覺得出來,局勢的迫在眉睫,所以很是無奈的歎口氣說道:

“唉,可歎咱們都是婦道人家,最多也就是將王府,還有安氏一族的產業,給搭理好,不叫王爺和子墨有後顧之憂。旁的事情,卻是心裏焦急如焚,卻也難以幫的上忙的。到底男主外女主內,謹言啊你也別過於擔心了,想來子墨會有辦法解決的,你前陣子不也中了蠱毒,別因為身體憔悴,到時又病倒了,哪這王府內,豈非連個主心骨都沒了,到時就更難以掌控局麵了。”

崔謹言先是福身,謝過荀氏的愛護之情,可隨即她卻忽然笑了,並且信心滿滿的立刻說道:

“誰說女子就一定比不得男子的,我如今就是貴為世子妃,很多事情不好拋頭露麵了。否則糧餉的事情,我未必不能幫襯著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