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相邀齊聚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這個道理崔謹言也明白,所以她知道,殷禮的話敢說的這般有底氣,也並非是他在誇誇其談。
畢竟就算是朝廷,若是無緣無故,在整個大梁之內,對所有明麵上殷家的產業商鋪進行打壓的話,就算皇家自己知道,這是在根除遼東王府的勢力。
可那又能如何,在沒有真的撕破臉前,朝廷裏上至陛下,下到文武百官,誰敢說遼東王府有謀逆之心,誰又敢將遼東真當成亂臣賊子去對待。
所以既然朝廷沒有正當的理由,去封了殷家這些正經買賣,那若是到時鬧得人心惶惶,民生沸騰,皇室也要頭疼的很。
所以一旦什麽東西,在悄無聲息間真的形成了規模,在想要去打壓根除,可就沒那麽容易了,而這也是崔謹言,為何執意爭取時間的緣故。
或許在尋常百姓那裏,幾個月的時間,也就和過去一樣,吃飯喝水,務農勞作。
但是對她崔謹言而言,這短短的幾個月,卻足以叫她緊羅密布的,在整個大梁布滿耳目,從今往後,不單單是朝廷監視遼東的一舉一動了,整個大梁有什麽風吹草動,同樣也瞞不過她的眼睛耳朵。
雖說這大梁,還有一些州城,商鋪還沒有開到那裏,但是崔謹言知道,能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裏,就將事情給辦成了一半有餘,同時還要應付鎮壓家族中異樣的聲音,殷禮做的已經足夠好了。
因此就見崔謹言,在讚許的點點頭後,就毫不吝嗇的誇獎道:
“殷禮當初,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看來果真這個險到是沒有冒錯,你如今所做的一切,也的確沒有叫我失望。說到底,這人生就是一場博弈,瞻前顧後,畏首畏尾,我從來都覺得,如此活的謹小慎微,不但不夠痛快淋漓,更是如此狹隘的見地,將來又能有什麽成就,注定這輩子也走不出去多遠。”
“所以啊,我自從和子墨結識後,好像每一個決定,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冒險,都是在拚盡性命的去博弈。也隻能說我很幸運,一步步走到了現在,而當初會選擇你,就是因為殷禮,我在你的身上,也看到了這種不服輸,不甘於現狀的那股子拚勁。”
崔謹言這番掏心窩子的感慨之語,到也將殷禮給觸動了,就見他不禁一笑後,也頗為真心實意的講道:
“是啊,人生確實是博弈,至少殷禮我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的貴人,竟然會是位女子,而且還是遼東的世子妃。而娘娘說的一點也沒錯,我確實很不甘心,看著殷家步步自封,生意被孟家齊家敢超越過去,我急在心裏,卻因為父親始終是家裏掌權的人,而被苦苦壓製,抱負不得已施展。可遇到世子妃您後,我確實有種千裏馬遇到伯樂的感覺,所以您隻管放心,我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這世上,數一數二的大商賈,在千百年後,都被人提起時能津津樂道。因此您願意將生意做到整個大梁,這與我的心願是一致的,甚至於娘娘若將來有一日,你有需要的話,殷禮願意為您將生意,做到諸子百國,因為有您在背後給我撐腰,在下什麽都不怕,更是有足夠的底氣辦到這一步。”
崔謹言瞧得出來,殷禮在說這話時,那眼眸中,熊熊燃燒著的野心。
其實有的主子,是不喜歡自己得力的下屬過於有野心,因為他們需要的隻是忠誠,如此一來會叫他們覺得深深的危機感,唯恐有一日以下犯上的背叛事情會發生。
可是崔謹言則不同,或許是因為來自現代,更是看見了很多,職場上打壓,鬱鬱不得誌,小人當道的事情。
因此崔謹言從來都覺得,有能力有本事的人,之所以能前進,走的更遠,說到底不就是因為有著一顆不甘於現狀的野心嘛。
她是需要忠誠,可也不需要混吃等死的人,在她手底下做事。
並且崔謹言更是認為,這背叛的事情,完全是一個巴掌拍不響,作為上位者若是連駕馭下屬的本事都沒有,那其實說到底,那又豈能去責怪旁人不夠忠心呢。
但是這些話,心裏知道就成,說出來就算她是閑談,可也會叫殷禮陷入恐慌難安之中。
因此崔謹言隻是一笑後,並未接著剛剛的話繼續聊下去,反倒是微微沉吟見說道:
“這在過三五日,可就是年關除夕了,如今殷禮公子你來了遼東城,就算緊趕慢趕,這船開的在快,恐怕也要年後才能回到魚羊城了。所以若是你願意的話,不如這個年,就在遼東城內過吧,一會啊你也直接搬入王府之內。等到除夕那天,府中我們人口少,你多添一副碗筷,到時也能熱鬧些,就不知道你有沒有別的安排,我這相邀,又會不會過於唐突。”
殷禮在遼東城內,可沒什麽故交好友,隻是因為這糧草的問題很重要,所以為了不叫崔謹言,第一次給他安排的事情,出現一絲一毫的紕漏。
所以哪怕明知年關將近,可殷禮還是沒留在魚羊城,跟著商船一起來到了遼東。
本來還想著,這個年怕是要在商船上度過了,可殷禮真的沒有想到,作為世家貴族的遼東王府,除夕家宴竟然會邀請他一起參加。
這般給他臉麵,抬他身份的事情,殷禮別說這是在遼東,就算是在魚羊城,他也會千裏赴宴,豈能博得崔謹言,還有遼東王府的這份相邀好意呢。
所以就見殷禮,激動的甚至都難掩笑容了,並且忙不迭的連連點頭,相謝的說道:
“多謝世子妃您的體恤,能如王府暫住,那已經是殷禮的福氣了,若是能在除夕之日,陪同王爺,王妃,還有世子,以及您同過這個年關,這是殷禮的造化,我哪裏有拒絕的道理。娘娘放心,殷禮知道,您會如此相邀,是真的將我當成自己人看待,在下隻要主事殷家一天,對您必然效忠一日,絕不敢生出二心,否則我真是太辜負您的這份知遇之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