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拜見太後
崔謹言知道宋逸軒的性子,瞧著他好像什麽都不在意似得,實際上啊卻是個不喜歡說,凡事都挨往心裏埋的人。
這種人遠比那種,遇事多愁善感的人,心裏承受的壓力還要大,所以崔謹言是真將宋逸軒視若好友,這才不厭其煩的開導勸慰他。
而這份心意,宋逸軒當然還是領下的了,想到晴雲公主那邊,今天才被收押入獄,必定是最難熬的時刻,因此他不禁告辭一聲,就準備去天牢瞧瞧對方,給她帶些換洗的衣物,還有吃食之類必備的東西。
至於崔謹言,該私下說的事情,此刻已然都談好了。
因此從新回到一眾奴才近前的她,上了轎攆,向著太後宮就直奔而去。
稍許之後,等到崔謹言才一到宮院門前,就見得裏麵立刻有裏麵的姑姑迎了出來,見禮請安的說道:
“一早就知道長公主要來,太皇太後她老人家歡喜的不行,早早的就命奴婢們等候在此,恭迎公主殿下進去。”
不得不說,這皇宮內院,雖然處處叫崔謹言感覺到的,都是陰謀算計,還有人與人之間的虛偽冷情。
可是唯獨蔣太後不同,在她的身上,崔謹言確實感受到,來自老一輩人的慈愛維護。
過去她就在宮裏陪著蔣太後住過一段時機,想到那會,她們相處融洽的種種往事,簡直是曆曆在目,崔謹言不禁嘴邊的笑意更濃了,向著正殿就快步的趕了過去。
時隔將近一年,再次見到慈眉善目的蔣太後,崔謹言卻明顯的察覺到,這位慈愛的老人家,似乎又多添了些許的白發,臉上的褶皺也多了些。
可是即便如此,蔣太後的精神頭到是極好的,當瞧見崔謹言進來了,她甚至高興的,還親自站起身來,邊往門口迎著,嘴裏邊笑嗬嗬的說道:
“好孩子,可算將你給盼回來了。當初你隨著子墨,不告而辭離開了帝都,可把哀家難受了好幾個月呢。本來我以為啊,自己這副老骨頭,恐怕熬不到在見你們小夫妻倆的機會了呢。卻不料才過去一年左右,你這丫頭就又回來了。快叫哀家好好的瞧瞧,那遼東聽說地廣人稀,入冬後還很嚴寒,常年刮著大風極為的環境苛刻。謹言啊你好像確實麵色曬黑了一些,想來雖說你過去是入王府做世子妃,但終歸比不得帝都的環境養人,還是吃了不少的苦吧。”
崔謹言一聽這話,不禁笑著連忙點點頭,扶著蔣太後重新落座後,她就趕緊笑著回答道:
“太皇太後還是您老人家睿智,什麽都瞞不過您,這遼東啊確實比不得帝都繁華,氣候也遠不如這邊一年四季氣候都很宜人,入冬了也隻是小雪,終年都見不得什麽鵝毛大雪,秋風陣陣的。但是遼東雖然有些貧瘠,可能與子墨在一起,謹言從來都不覺得辛苦,反倒是這天家富貴之地,我到底不是皇家的血脈,卻著實有些享用不起呢。”
別瞧蔣太後一把年紀,可在這宮中住了一輩子,這心裏比誰都明白。
馬上聽出崔謹言這是話裏有話,分明是出了事情才會有此感慨。
當即就見蔣太後驚咦一聲,不禁看向身旁,因為本來身邊服侍的姑姑年邁生病,而新被提拔起來的翠荷大宮女,眉頭緊皺間的詢問道:
“翠荷你給哀家說說,謹言今天頭一日回宮,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事了。莫非是陛下那邊,存心刁難了不成,你這丫頭記得給我照實了說,若有半句隱瞞,或者存心戲弄哀家,那我可留不得你在身邊伺候了。”
也難怪蔣太後生氣,以前梁帝做皇上那會,她是當朝天子的生母,這後宮最尊貴的太後娘娘。
所以就算宮裏有著皇後,但是風吹草動,還有大大小小的事情,誰又敢瞞著她分毫,全都會來一一如實啟奏稟明的。
可是隨著韓少陵這個孫兒登基稱帝了,蔣太後就明顯的感覺到,她這個太皇太後的身份,還真是除了尊貴的稱呼外,所有的權利都在被逐漸的架空。
別說前朝的事情,再不像梁帝時,事事請教,與她商允了。
甚至就連這宮裏發生的事情,她也總是最後一個知道,甚至有的事情過去許久了,她若不是偶然聽說,甚至都無人來告知她。
蔣太後確實吃齋念佛,不是個喜好大權獨攬的人,但是這不代表,她願意自己被人忽視,那就算她徒有太皇太後的虛名,這時間長了,後宮之中誰還會忌憚敬畏她,這卻是她老人家絕對不允許的。
一見老太後發了火,翠荷不禁立刻就跪下了,接著叩首之後,就很是為難的說道:
“啟稟太後娘娘,適才奴婢到是偶有聽說了,今天給長公主接風洗塵的時候,宴席上出了紕漏。所以導致公主殿下她,中了劇毒,禦醫們全都束手無策,後來還是宮外來了位宋神醫,這才將長公主給救了回來。隻是這件事情,或許陛下是不願您擔心,這才沒有前來告知的,太後娘娘息怒,一定要保住鳳體啊。”
蔣太後一聽完翠荷的話,這才知道崔謹言就在剛剛,竟然遇到如此凶險的事情。
當即就見她氣得,狠狠一趴椅子把手,怒不可歇的說道:
“當真是豈有此理,這一個兩個的,現在全都要反了不成,哀家還沒死呢,就全都如此無法無天了。這次謹言回來,別以為哀家不知道,他們父子倆心裏打的什麽鬼主意,可是哀家勸了,卻無一人肯聽。明明事後已然答應我,叫謹言你來了,務必會保護好你的周全,至少不會叫你遇到閃失。可這到好,你人才一進宮,就險些被毒殺要了性命,這口氣你咽的下去,哀家卻是在也忍不得了,你且在這等著,我這就去找他們爺倆問個究竟,絕不叫你這孩子,白白忍下這份委屈。”
蔣太後口中提及的父子倆,不用問自然指的就是太上皇,還有現在的皇帝韓少陵了。
而眼瞧她老人家被氣得不輕,甚至連手都在微微顫抖著,崔謹言不禁趕緊擔憂的握住蔣太後的手,接著連聲的規勸道:
“太後娘娘您心疼我,待我和子墨好,更不願瞧見我們夫妻分別,這些謹言全都知道。可是你瞧瞧我現在,這不是好好的嘛,雖說在接風洗塵的宴席上,我確實中了毒,可我保證那毒和陛下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而是晴雲公主所下。並且在我回來的途中,這位公主殿下可就害過我一次了,並且那毒和這次的一模一樣,是陛下做主才將她暫時關押在了天牢之中,所以您老息怒,若真因為我叫您和太上皇還有皇上之間親人相傷,鬧出矛盾的話,那謹言我的罪過可就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