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世子妃,又甜又辣

第456章:物是人非

坐在亭中石凳上的崔謹言,望著被激怒之下的韓少陵的聲聲質問。

這若換成旁人,被堂堂的一國之君所質問,必然是要誠惶誠恐,立刻下跪,別管究竟有沒有錯,先請罪一番是準沒錯的。

可是在瞧崔謹言,她卻就那麽四平八穩的坐在石凳上,微微沉吟了一會後,這才苦笑一聲,抬頭間看著韓少陵說道:

“陛下總是追問皇妹,為何要你與生分,為何要辜負你的一番好意。甚至你覺得,我們物是人非,回不到過去了。其實你感覺的一點都沒有錯,畢竟皇上您在指責我之前,請先認真的看看自己吧,瞧瞧那湖水中映襯出來的您,那怒不可歇,君臨天下的樣子。你確實不在是我和子墨,熟悉的那個陵親王了,畢竟少陵一心護著我們這兩個好友,他從來都不會做出,背後捅刀子的事情。可是陛下你會,甚至還不止一次的想要傷害子墨,試問我作為他的結發妻子,你到是教教我,皇妹該如何對你笑顏相對,叩首相謝呢。”

本來還是質問之人的韓少陵,在聽到背後捅刀子這話時,眼中閃過了後悔,矛盾,這些極其複雜的眸光。

緊接著他更是心虛的,將頭轉過身,不在看向崔謹言,但卻用很吃驚的口吻說道:

“謹言,子墨雙腿盡廢,這件事情朕很清楚。可若當初你們不是私下離開帝都,來了一場不告而別,那朕豈會不給你們備好隨行的侍衛,那這場意外的刺殺自然也不會發生了。子墨不會選擇走崎嶇的山路,更不會因為要護著你,而導致雙腿盡廢。若你因為此事,而遷怒朕的話,那未免也有些太冤枉我了吧。”

其實崔謹言今天之所以會赴宴,並非是因為推脫不堪,那不過是哄住銀釵,叫她別太擔心的借口罷了。

真正的原因,就是因為在崔謹言的心裏,她其實就算再埋怨韓少陵,卻始終還是將他視若,出生入死,同患難過的好朋友的。

所以單槍匹馬赴宴,她也是想和韓少陵,將所有的話都說的清清楚楚。

因為崔謹言總覺得,就算她和韓少陵相識的晚,可是安子墨和對方,那可是自幼在一起玩鬧,相護扶持著長大的二十載交情啊,這兄弟間有誤會不打緊,隻要能及時溝通,全都給說開了,那當然就不會再存在任何的矛盾了。

可是崔謹言眼瞧著,她到是一片誠心的來了,可是反觀韓少陵了,竟然直到現在,也不堪有一句實話所與她聽,有的全是在那推卸責任,一副急於撇清自己的嘴臉。

忽然間對於韓少陵,算是徹底失望了的崔謹言,就見她在舉杯飲了一口酒後,將眼角的淚痕擦去,很是淒涼的一笑說道:

“少陵你可知道,其實咱們之間的點點滴滴,我也從來都沒有忘記過。我記得清清楚楚,當初咱們倆結識啊,還是因為你仗義出手,兩次相救我才結交下的情分。後來因為子墨,你我算是越發走的親近了。我還記得你在我們村裏吃過飯,看著鄉親們平日裏的口糧,竟然連白麵饅頭都吃不起,你不嫌棄窩頭的難以下咽,也沒有皇室貴胄的驕縱性子,和大家夥吃的別提多開心了,你還說如此才能更好的了解民間疾苦,將來為百姓們謀福祉。你可知道,當時在我的心裏,真是覺得這大梁的皇位,就憑你的這份心思,若你不坐,誰又配去坐呢,你若登基稱帝,必然是位勤政愛民,賢德寬厚的好皇帝。”

韓少陵為何對崔謹言念念不忘,說到底還不是因為這些回憶,還有一起經曆的事情,太叫他印象深刻,難以忘懷了。

因此就見韓少陵,也露出緬懷之色的同時,不禁詫異的看向崔謹言,頗為吃驚的說道:

“謹言原來你我之間的這些往事,你也全都記在心裏,朕還以為你都忘了呢,畢竟你這丫頭啊,一向沒心沒肺的很,我看除了子墨的事情,你就從未在將旁的事情,真正的放在心裏過。但是聽你適才的口吻,似乎對朕如今很是失望不成。你但說無妨,你我之間,朕恕你無罪。”

一聽這話,崔謹言不禁笑了,當即聳了聳肩,很是無所謂的說道:

“韓少陵你是知道我脾氣秉性的,其實我想說的話,就算你會震怒那有如何,我該怎麽說,還是會怎麽去說的。因此你啊不用恕我無罪,因為就算你生氣,我也還是要說。沒有錯我確實對你失望至極,一個對於輔佐你登基的有功之臣,對猶如親手足的兄弟,都能暗中加害,並且時刻監視一舉一動的人,我真是想想都後悔,當初怎麽就覺得你德才兼備了,說到底你也太會糊弄人了,把我和子墨算是全給利用了,你可真是騙的我們太慘了,險些在回去遼東的路上,連小命都給交代在你的手中了。”

眼瞧著韓少陵一聽這話,馬上聲色並茂的,又要裝出一副並不知情,故作迷茫的樣子了。

委實有些瞧不下去的崔謹言,她索性開門見山的直接講道:

“好了少陵,你可就別在我的麵前演戲了,咱們這種人,天天掛著個笑臉,心裏卻全是算計人的勾當,日日帶著個麵具你還不覺得累嗎,我是將你還看成是朋友,這才直言不諱,有什麽索性就當麵說個清楚明白,你若在繼續和我裝下去,那未免就太不地道了吧。”

一見被徹底揭穿的韓少陵,總算是不言語了,崔謹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繼續說道:

“少陵,其實你真當自己做了皇帝,所以你的那些手段,子墨就查不出來了不成。你要知道,這大梁境內,無論你認不認可,心裏又是否有氣,但位高權重的可不單單隻有相府蕭家,我那公爹遼東王,若想弄清楚,當初在路上對我和子墨下手的人,究竟是誰,那其實也不是多大的難事。隻是你是君,遼東王府安家是臣,他們確實沒有僭越之心,所以這事連公道都沒打算討回來,直接不了了之了,否則一旦真的鬧大了,第一個被人詬病的,就得是你這個陷害忠良的新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