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失足落水
眼瞧著崔謹言邊說著話,邊將一盤盤的精致糕點,排放在了湖心亭的石桌之上。
蕭思思不禁也笑著落了座,看著這些點心,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的說道:
“遙想當初,我還不是皇後,姐姐也不是長公主時,我們就經常結伴出入皇宮,去給太後她老人家請安,陪著她說說笑笑,那段無憂無慮的日子,現在想起都委實叫人懷念呢。尤其是姐姐那會,就做的一手的好糕點,太後娘娘極為的喜歡,妹妹後來做糕點的手藝,那還是同謹言姐姐你學的呢。”
“後來姐姐下嫁給安世子,和他不告而別去了遼東以後,陛下每每想起你們時,我都會做你教我的糕點,送去禦前給他吃,也算睹物思人了。畢竟陛下和你們夫妻倆的關係本就親厚,感情更是極好的,若是到時候安世子也能來到帝都,想來陛下更加高興。”
若是換做以前,崔謹言一定會認為,蕭思思說這話,就是一句無心的之語,其中沒有摻雜任何過多的深意。
可是自從知道,這個皇後娘娘,已然和她認識的那個蕭思思,有著天壤之別後,那對方說的話,崔謹言自然也要在心裏,多琢磨兩下了。
所以就見崔謹言,在遞給蕭思思一塊蓮花卷後,就笑嗬嗬的說道:
“以前子墨在帝都時,就是個閑散的世子,自然是能日日陪著當時還是皇子的陛下,形影不離,猶如親兄弟一般。可如今陛下登基了,我夫君安子墨何嚐不是在遼東,要替我公爹遼東王,去操持各種地方要務。所以說起來啊,還是我們這些婦道人家好,閑來小坐敘舊,喝茶吃糕,也無什麽繁重的擔子要去肩負著。”
如今崔謹言都變相算是被拘在宮裏做了人質呢,若是因為她一鬆口,叫韓少陵真以敘舊為由頭,將安子墨給調來了帝都,到時好嘛,他們夫妻倆算是全被困住了,再想脫身不告而辭,恐怕就沒上次那般輕鬆容易了。
而唯恐蕭思思,又將話題扯到安子墨的身上,所以崔謹言一見她沒吃糕點,當即就半開玩笑的說道:
“怎麽了,皇後娘娘過去,不是最喜歡我做的糕點,我記得有一次,你有些餓了,可是足足吃了一小碟子的點心,當真連半點大家閨秀的模樣都不顧了呢。如今日日吃著禦膳房做的精致糕點,是覺得姐姐的難以入口了不成。”
“要不然啊,你就是被銀釵的事情嚇到了,莫非皇後娘娘不會覺得,我也在糕點裏投毒要加害你吧。可是咱們姐妹是何等的情分,並且要暗害銀釵的人,那是被貶黜的蕭錦繡,就算她是皇後娘娘你的親妹妹,我崔謹言也不至於為了自己的妹妹,就遷怒到你的身上啊,除非思思你也參與其中了,但是就你這柔和的性子,這話就算旁人對我講了,那我也是萬萬不會去信的。”
本來都要將糕點吃進嘴裏的蕭思思,一聽崔謹言這話,手裏的點心當即竟然直接掉在了地上。
崔謹言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包括蕭思思極力掩飾,一瞬而過的那縷心虛。
但是看破她卻沒有說破,反倒滿臉驚訝擔心的說道:
“思思你適才怎麽了,我瞧著你的手抖了一下,可是最近操持後宮繁瑣的諸事太累了,你瞧著也很疲乏呢。一定要多注意休息,就算你是六宮之主,凡事都要起到表率的作風,但是一定要量力而行,不該你做的事情若是做的太多了,到時吃苦受罪的還不得是你自己。”
崔謹言這番意有所指的話說完後,蕭思思聽得心裏很是別扭,可等到她想要試探兩句,看看對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麽的時候。
哪曾想也始終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的崔謹言,根本就不給她這個機會。
就見崔謹言直接站起身來,向著圍欄處走去,從侍婢手中要了些魚食後,就邊喂著魚,邊笑嗬嗬的說道:
“難怪適才瞧著皇後娘娘,喂魚時笑得那般高興,這禦花園內的錦鯉養的當真是極好。瞧瞧這一個個不但個頭大,而且形態也是極好的,哎呀思思你快來瞧,那鯉魚群裏,有一個金燦燦的大鯉魚呢,當真是漂亮極了呢。”
正想和崔謹言旁敲側擊之下,套套話,看看她是不是對於銀釵中毒的事情,知道了一些內幕,懷疑到了皇後宮上,否則為何剛剛說的話,會如此的叫人聽著意有所指。
可是哪成想,就在蕭思思才一湊近,想要上前挽住崔謹言手腕,做出一副姐妹情深模樣的時候。
但是再瞧崔謹言,也不知怎麽搞得,竟然驚呼一聲,身子傾斜出了圍欄,向著湖水裏就墜了下去。
等到蕭思思反應過來,下意識想去拉她一下的時候,卻已然是晚了。
因此當一眾退後伺候,以免擾了主子們雅興的宮婢太監們,趕到近前時,瞧見的就是蕭思思雙手伸出圍欄的一幕。
而紀安在有些擔憂的,看了眼沉下湖水裏,就沒浮上來的崔謹言,他雖然嚇得手心裏都是汗,但是想到這位主子之前的交待,他當即還是趕緊把心神給穩住了。
而後紀安邊衝到圍欄旁,邊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蕭思思,滿臉悲憤的說道:
“皇後娘娘,你與我家公主,那可是情同姐妹的朋友啊,為何你要做出,推我家主子下水的事情。難道你不知曉,這些天我家主子為了照顧銀貴妃娘娘,日日休息不好還得了風寒嗎,就算主子會水性,那也禁不起這般折騰啊,若是真有個好歹,事後我家世子追問起來了,這個責任皇後娘娘你也不好推卸吧。”
其實蕭思思直到此刻,都還沒從驚嚇裏緩過神來呢,畢竟崔謹言這驟然落水,她離得最近,也是受到驚嚇最大的人。
而如今麵對紀安的質問,蕭思思才驚覺,所有的宮人,此刻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伸出去的雙手上。
當即蕭思思趕緊向被火燙到了一般,立刻將手給收了回來,而後就馬上解釋道:
“你們都看著我作甚,還有紀安你適才說的叫什麽話,你莫非是想說,謹言姐姐是被本後給推下去的不成,可我有何理由如此做呢,這簡直就是謬論,你可知道栽贓冤枉當今皇後,這個罪過是足可以叫你人頭落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