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相忘,誰先忘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身體的影響,從來都是主動撩騷的她竟然變得格外的慫裏慫氣的,這個時候害羞的甚至不敢抬頭看他。
歐陽汐看著如同鵪鶉一般低頭支吾不定的她,輕掩了掩嘴角的笑意替她解了圍,“老師暫時不會走,你之前不是說書中有幾處地方不太懂麽?”
軒軒點頭,“是啊,不知老師可否教教我?”
“那便去你房間,也順道好檢查下這段時光你背書可曾偷懶。”
“我保證沒有偷懶!!”
隨即兩人起身朝著房間去了,肖子萌目送著兩人的背影心中是又氣又惱。
軒軒絕對是這家夥親生的!
不然兩人說話的語氣怎麽會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她憤憤不平的起身收拾起了碗筷,卻發現歐陽汐的碗裏剩下了不少,似乎沒吃幾口。
今天的雞絲湯飯她可是費了不少功夫的,就連軒軒都吃的幹幹淨淨…難不成他身體不太舒服?
轉念想想倒也是了,從隆城到這裏可需要不少時日呢,他這般著急趕回來定然是沒日沒夜的不休息。
想到這裏她嘴角便不由自主的彎起了起來,心裏也是甜滋滋的。
為了防止他半夜餓肚子,她特意用竹簍罩扣了一碗在灶台上,隨後燒水幫軒軒洗漱。
這次有了歐陽汐在,洗澡的事情就變成了父子兩個的玩鬧時間,聽著屋子裏那嘩啦啦的水聲中夾雜著軒軒‘咯咯咯’的笑聲,肖子萌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當真是有了爹就忘了娘…這個小白眼狼!
雖然軒軒在孩子中已經算是很乖巧了,但也有不聽話的時候,就好比現在雙方大眼瞪小眼的對峙。
“睡覺去!”肖子萌神情嚴肅。
軒軒堅定的搖頭,“我不想去!”
“為什麽!”
“因為…因為我怕黑!要有人陪我!”
“……”肖子萌氣得不行,指著他的鼻子警告道:“別以為今天修遠回來了你就可以耍賴了,你都一個人睡這麽久了跟我說什麽怕黑?你以為我會信麽!”
軒軒見來硬的不成,當即便拉著她的袖子撒嬌起來,“娘,您就讓老師睡我房間嘛!我想和老師一起睡!”
起因便是在他洗完澡後歐陽汐要回客棧,好不容易盼來的小包子哪裏肯讓他走,一個竟拉著他閑聊,明明都困得眼皮子都要耷拉在一起了,卻還是不肯回屋睡覺。
可把肖子萌給氣壞了。
語重心長的勸道:“你做這副模樣做什麽,明天又不是不能見到了,老師趕回來已經很累了,早些讓他回去休息!”
軒軒抬頭朝他求助,歐陽汐卻在一旁喝茶,默不作聲,似乎沒有插手的打算。
肖子萌又說:“再說你那小床根本擠不下兩個人,別到時候摔下來疼的也是你!”
軒軒一時間陷入了沉思,突然眼睛一亮說道:“那老師可以跟娘一起睡啊!娘的床可大了,之前我還在上麵打滾呢!”
“……”你聽聽,這是人說的話麽!
一旁的歐陽汐握拳抵唇輕笑起來,最後還是他開口,軒軒才極不情願的回了房間。
肖子萌瞪了他一眼,嗔道:“笑什麽?看看你的好兒子,平日裏看著安安靜靜的懂事的很,卻每次總在這種地方掉鏈子!”
歐陽汐攤了攤手故作歎息道:“夫人莫要遷怒,這點可不隨我。”
“我看啊就是八成像了你!”
兩人相視一眼,均是笑了起來。
有了軒軒的插科打諢,兩人的關係也不像之前那麽尷尬了,此刻夜風陣陣,吹在身上帶著夏日特有的沁涼感。
肖子萌一邊撥著瓜子一邊問道:“我聽說隆城似乎是在最北麵的地方吧?”
“嗯,那裏屬於北方地帶,風貌人情與這裏完全不同,若是以後有機會倒是可以去看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在歐陽汐提到以後的時候,語氣裏多了份莫名的沉重。
她又想起了晚膳時候沒怎麽動的湯飯,不由得關切的詢問:“你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啊?今天晚膳你也沒吃多少,若是不舒服的話就早些回客棧休息吧,想吃什麽就跟我說,明日我……”
沒等她說完,便聽到了他略微冷下來的語氣:“我過幾日便要回京城了。”
她臉上的笑容一僵,結結巴巴道:“怎麽…剛回來就要走了?是京城裏有急事麽?”
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回京成親了。”
‘轟隆’肖子萌隻感覺腦中一陣轟鳴,半響後才尬笑道:“你這莫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那我可要告訴你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不是玩笑,是一位丞相的女兒,性子溫良可親,秀外慧中,在皇城也算是一枝獨秀……”
聽著他緩緩介紹那名女子是如何的優秀,肖子萌忽然覺得渾身有些泛冷。
她想附和著微笑,卻發現嘴角卻怎麽也扯不動,最後出來的卻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那挺好的啊,我也耽誤你這長時間,怪不好意思的。”
她吸了吸鼻子強忍著心頭的不適低聲道:“那我就在這裏提前祝你新婚快樂了。”
歐陽汐垂眸掩飾閃爍不定的眼神,“多謝,若是以後有難處可到皇城來尋我。”
“哈哈,這個就不用了,幸好我還沒跟軒軒說你的事情,不然還真是有些小尷尬呢。”她故作輕鬆的語氣,卻掩不住嗓音中的沙啞。
拍了拍手裏的瓜子殼她起身說道:“如今時辰也不早了,你便早些回去休息吧,我明日還要上工,就不送你了。”
歐陽汐很知趣起身理了理衣袍說:“那我便告辭了,軒軒的底子不差,到時候可以請個好些的老師教導,若是銀子不夠隻管問汪城要便是。”
肖子萌勾了勾嘴角卻發現自己壓根笑不出來,索性就懶得擺表情了,淡淡道:“我會注意的,多謝提醒。”
“那我便先走了,你…一切保重。”鄭重的道別後他推門走了出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肖子萌蓄在眼眶中的淚水止不住的淌過臉頰,被微涼的夜風一吹,冰涼的有些刺骨。
上天可真是給她開了個天大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