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死夫人後:厲總狂吃後悔藥

第11章 溫柔的對待成了奢望

“阿喬姐,我想吃蘋果。”

“阿喬姐,房間髒了,我有潔癖的。”

“我想去衛生間,你可以穩一點麽?是你扶著我,還是我扶著你啊?”

……

自從何喬成為何柔的專用護理後,一直忙個不停,從最開始的“阿喬姐”變成了無稱呼。

何喬卻甘之如飴,無論何柔提出怎樣的要求,她都會照做。

更何況現在的生活,和暗不見天日的療養院,永遠沒休止的電擊和刺入頭骨的長針相比,真的太舒服了。

何柔坐在病**,沐浴在陽光中,緩緩扭轉過頭,看著站在角落裏瑟縮著身子的何喬。

她有一陣恍惚,眼前的人真的是何喬麽?曾經驕傲如太陽的畫家,好似隻是曇花一現,如今狼狽不堪的何喬,才是真正的她。

何柔雙手撐著床麵,似笑非笑的盯著何喬:“成為硯霆的妻子,很開心吧?我一直的夢想就是能夠嫁給他。”

她的聲音很輕柔,無悲無喜。

卻讓本就神經緊張的何喬顫了一下,她咬著嘴唇,發出微弱聲響:“對不起!我會和他離婚的,你們才是一對。”

原本厲硯霆和何柔就是一對兒,如果不是自己渾渾噩噩和他發生了關係,如今隻會是另一番場麵。

她像是竊取別人人生的小偷,鬼鬼祟祟的無法見光。

何柔聽到她的解釋,輕蔑的嗤笑一聲:“阿喬姐,我記得以前硯霆教你跳過華爾茲吧,我好久沒參加過宴會了,你跳給我看好不好?”

何喬震驚的看向她,那雙笑彎的眼眸裏隻有冰封寒意,她知道,何柔沒有開玩笑。

膝蓋本就有傷,行動蹣跚,雖說進行過醫治、包紮,但也不宜走動。

何柔看著遲遲不動的何喬眼中的惡意更濃了:“怎麽不跳?是不想麽?那我告訴哥哥還是不要讓你照顧我了。”

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旁邊的手機。

何柔一想到何承濟的折磨手段,害怕得立馬開口:“我跳,我現在就跳。”

忍著膝蓋處的鑽心疼痛,按照記憶中的華爾茲步伐轉動身體,雪白色紗布在關節的扭動下染上猩紅,剛愈合的傷口再次裂開,被徹底浸透的紗布再也無法承受,順著細白的小腿滑落而下。

沒多久,地麵形成了一攤血色腳印。

何柔看著何喬痛苦、乖順的模樣,笑得格外開懷:“阿喬姐跳的真好,硯霆教的也好……”

何喬看著她臉上的笑容,突然狠狠地打了個冷顫,不知為何在那一瞬覺得格外猙獰、恐怖。

旁人在時,她是善解人意的妹妹,可四下無人之際時,卻喜歡用軟刀子折磨她。

何柔朝著她招了招手,何喬忍著心中恐懼挪過去,卻見她緩慢的將紗布扯了下來。

紗布下是怎樣的一張臉啊,白嫩的肌膚上縱橫著猙獰的傷疤,凹凸不平的肌膚格外滲人。

何喬瞳孔驟然一縮,她從未想過何柔的臉會傷成這樣?

何柔看到她眼中的恐懼似是被刺激到了一般,猛地抬起手一把抓住她的頭發,迫使何喬幹瘦的小臉兒看著自己。

“你在怕我?是覺得我的臉很恐怖麽?可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何喬,你欠我的拿什麽還?我這輩子都被你毀了!”

砰!

何喬顧不上頭皮傳來的疼痛,隻覺額頭重重磕在旁邊的床頭櫃上。

劇烈的疼痛讓她發不出一點聲音,隻能掙紮著雙手護著頭,尖銳的棱角紮入手背,一次次的磕碰讓她大腦空白、眩暈。

滾燙的血液順著額頭、手臂滑落而下,在慘白色的肌膚上留下一道道刺眼的痕跡。

可即便如此,何柔依舊無法發泄內心的憤恨:“去死!你去死!”

何柔扯開病號服,隻見全身大片的燒傷觸目驚心,凹凸不平的肌膚是刺眼的猩紅,如蚯蚓一般的傷疤縱橫交錯。

耳邊的尖銳爆鳴聲和刺眼的燒傷讓何喬愣了一下,內疚讓原本的防禦卸去了力道,空洞無神的雙眸變得渾濁。

何柔說的沒有錯,真正該死的人是她才對。

本就模糊的視線被染紅,體內的溫度快速流失,就在何喬快昏過去時,一隻大手托住她盈盈一握的細腰,緊隨其後的醫生給何柔打了一針鎮靜劑,

何喬抬眸,看到的便是厲硯霆,和那雙充滿濃鬱失望的雙眼:“你都做了什麽?明知道傷疤是柔柔不願意提及的過往,可你卻故意刺激她。”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何喬聲音嘶啞,不停地解釋著。

她真的很想讓厲硯霆能相信她一次。

已經恢複安靜的何柔,泛濫的淚水決堤,浸濕了床麵:“硯霆……我剛剛是不是傷害了阿喬姐?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對不起。”

何柔的眼淚,是擊潰厲硯霆冷漠的絕佳武器。

厲硯霆閉上眼,聲音中透著疲憊與失望:“出去。”

何喬如同提線木偶一般,麻木、機械般的拖著疲憊的身子,和醫護人員擦身而過,像是個透明人一般,無人注意、在乎。

就如她這可笑的一生,被愛是一種無法觸及的奢望,所到之處隻會帶來嫌棄、厭惡、災難。

身後傳來醫生的無奈聲:“患者受到了刺激,情緒起伏不定!三年前的車禍給她造成了極大陰影,受到刺激時會情緒失控。”

厲硯霆抿著唇,看著何喬離開的方向,狹長的眼眸眯成了危險的縫隙。

他就知道,毒蠍般的何喬怎會安分守己?

虧欠,可不是說幾句道歉就能抹平的,不經曆同樣的痛苦,豈不是太不公平了?

何喬,便是讓何柔肆意發泄的工具!

厲硯霆安撫著何柔:“沒事了,不要怕……”

“硯霆……”

何柔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看著他:“我再也沒有資格嫁給你了,我的臉毀了,再也好不了了!現在就是個怪物。”

“你放心,醫療很發達,一定給你最好的治療。”

厲硯霆和何柔的聲音越來越遠,而站在門口處的何喬麻木的筆直身子,像極了被罰站的木偶。

沒有靈魂、喜怒……

厲硯霆的溫柔,是她從未體驗過的,如今更不敢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