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死夫人後:厲總狂吃後悔藥

第150章 第一次治療

終於到了期待已久的第一次治療。

何喬坐在季淮安的診室的內室,看著古香古色的裝修風格,有了前所未有的舒適感。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熏香,窗外隱約間有著蟲鳴聲。

“這裏就是你平時工作的地方嗎?感覺很舒適。”

“嗯,每一個物件的擺放都有科學依據的,不會讓任何一位患者感到不適,在這裏可以放下心中所有負擔,將最真實的一麵展露出來。”

季慕禮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示意何喬躺在旁邊的竹椅上:“躺上去吧,今天我們可以開始第一次治療,會勾起你不好的回憶,如果感到不適,可以終止,千萬不要硬抗,否則極有可能會造成不可逆轉的創傷。”

男人的聲音很是溫和,本就長得如沐春風的他,身上散發著濃濃的書卷氣。

何喬乖巧地躺在竹椅上,緩緩的閉上了眼眸。

耳邊,不知何時響起了輕微富有節奏的敲擊聲,伴隨著季慕禮溫和的聲音,隻覺大腦一陣昏昏沉沉。

沒多久,便睡了過去。

眼前的畫麵從一片漆黑逐漸擁有光亮,她看著出現在孤兒院裏的小家夥,重新長大成人。

將以前的生活點滴快速瀏覽一遍。

直到,她被何家認回。

小時候在孤兒院的生活雖然艱苦,但是何喬對未來充滿了向往與希望。

哪怕荊棘叢生,也是向陽而生的向日葵,整個人像是炙熱的小太陽。

但是自從回到何家後,一切都變了!

預想中的溫和親情沒有得到,反而處處受到排擠。

學生時代的霸淩,父母的嫌棄和責備,何承濟厭惡的目光,何柔的虛情假意。

隻有在厲家姐弟身上,她才感受到了對方散發出來的善意。

那時的厲硯霆高冷清貴,雖然平易近人,卻平等的看待一切。

在他眼中,眾生平等沒有貧賤之分。

何喬對他更是一見鍾情,這個男人隻存在童話中,而她一直都有著天馬行空的想法,自然而然的墜落其中不可自拔。

直到……厲寧死在眼前。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染上無法言說的痛苦。

“阿寧姐!”

何喬猛地從睡夢中驚醒,額頭上有著大片大片的冷汗。

季慕禮心疼的遞過一張紙巾,主動替她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

“剛剛都看到了什麽?”

“阿寧姐……從樓梯上摔倒,再也沒起來過,她……死在了我麵前。”

何喬痛苦的捂著臉,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指縫間留下。

明明是三年前經曆過的事,可當畫麵再一次在眼前浮現時,依舊會覺得心髒撕裂般的疼痛。

季慕禮見她如此模樣,隻覺心痛難忍,心中隱隱有著一股衝動,想要讓曾經的小太陽再次散發光芒。

“何喬……曾經的記憶與你來說是刮骨之痛,就沒有想過要忘記過去嗎?”

何喬緩緩抬起眼眸,掛著淚花的雙眼看著朦朧的人影。

“我不要忘記,以前的記憶是很痛苦,但是我也想要記住阿寧姐。這是我的人生,無論是好是壞都要記住。”

難道就因為過的痛苦,就要忘記曾經的人和事嗎?

她從不是逃避的人,也知道事物並不是逃避就可以真的永久避開的。

裂痕與傷痛就在那裏,永遠都不會徹底消失。

季慕禮呼吸一窒,臉上再次勾起溫和的笑:“還要繼續嗎?”

“嗯……我想要找到遺忘的細節。”

何喬重重的點著頭。

重新喚起以前的記憶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更何況與何喬來說是痛徹心扉的悲傷。

第二次進入到催眠中醒來後,何喬好似丟了半條命。

季慕禮強行製止她:“要適可而止,斷不能強求,否則到頭來隻會適得其反。你現在的身體才剛剛恢複,要循序漸進才行。”

“知道了,今天真的謝謝你了。”

何喬勾起一個虛弱的笑容,雙手支撐著竹椅,卻踉蹌的差點倒在地上。

幸好被身旁的季慕禮及時扶住,這才沒有摔倒。

“你消耗了不少精神力,等下回房間就好好休息,後天我們再繼續。”

“我們明天就可以。我睡一個晚上就可以恢複的差不多了。”

何喬緊張的把著他的手臂:“這段記憶對於我來說真的很重要。所以求你幫幫我,我想盡快弄清當初的事情真相。”

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真誠,季慕禮居然找不到拒絕的理由,最終隻好輕輕的點著頭。

他攙扶著何喬虛弱的身子離開內室,門外的保鏢早已等候許久。

眼睜睜的看著女人離開後,季慕禮才壓下眼中的複雜,重新回到內室。

本應該空無一人的房間,此刻有著一道修長的身影坐在其中。

厲硯霆端起放在桌子上的茶杯,滾燙的茶水如今變得冰涼。

修長的手指捏著杯身,放在唇邊輕輕的抿了一口。

原本的清香甘甜,如今卻變得分外苦澀。

季慕禮走過來,從他手中奪過杯子。

“茶水已經涼透了,厲總如果想喝,我可以重新沏一杯。”

“不必。”

厲硯霆聲音冰冷,眼神複雜的看著他:“剛剛你對何喬說的那句話,到底什麽意思?”

“我對何小姐說了不少話,厲總指的又是哪句?”

季慕禮不卑不亢的說著。

對何喬進行催眠治療時,厲硯霆就已經坐在屏風後。

一個大屏風隔絕了雙方的視線,但無法阻礙聲音傳遞。

陷入回憶痛苦掙紮的何喬,敘述著夢中場景,屏風後的厲硯霆聽得一清二楚。

手掌抓著椅背,因為過於用力而充血,饒是過去了好半晌,隱隱間還是酥麻的。

何喬陷入痛苦中,他也是如此。

厲硯霆重重吐出一口濁氣:“你想幫著何喬忘記記憶中的痛苦,是想要剝奪她的記憶嗎?”

男人的眼神在這一瞬變得幽深,哪怕身為心理醫生的季慕禮也狠狠地打了一個冷戰。

從對方的眼神中,他看到了警告與憤怒。

季慕禮麵不改色,掩去眼中的驚愕:“厲總不是一直都不相信她麽?所以剛剛我故意那樣問,就是為了讓厲總可以聽得更清楚一些,她……是否是真心實意接受治療的。”

厲硯霆緩緩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著看不透的深邃。

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裏帶著警告:“你最好真是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