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誤會解開
深夜。
何喬迷迷糊糊中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猛地睜開眼,隻見一個黑影踉踉蹌蹌的從窗口翻了進來。
“是誰!”
她剛驚呼出聲,下一秒就被一隻大手捂住了嘴。
刺啦!
隻見黑色陰影摘下麵上口罩,壓低聲音道:“是我,白居可!千萬不要出聲,我要是被抓到了,厲硯霆可不會放過我。”
白居可的聲音帶著急切,表明身份後便重重的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顯然剛剛從下麵爬上來費了不少力,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好似虛脫了一般。
何喬坐在病**,借著月光看清了白居可的臉。
她的眼神格外冰冷,看不出其中喜怒。
“你怎麽來了?”
白居可癱軟著,一隻手不停的拍著胸口:“還不是因為賀淮安聯係不上你,這才讓我費盡周折打聽你的消息,結果誰承想,你居然被關在了這。”
男人放下手,有些緊張的看著**的人。
“好端端的怎麽被突然送到了精神病院?厲硯霆是不是又折磨你了?”
何喬聽著他口中的話,平靜的眼眸依舊無波無瀾。
“和你們無關!我是死是活也不必關心。”
想起林青峰說厲硯霆聯合了賀淮安、白居可,搶了林氏勢在必得的芯片合作,這才讓林氏集團遭受重創。
哪怕賀淮安是小時候和自己相依為命的朋友,但一想到他背著自己與厲硯霆聯手,心裏就總是怪怪的,好似是怨氣。
白居可察覺到她話語裏的冰冷,有些不解的皺起眉頭。
睜著充滿愚蠢的大眼睛:“好端端的,怎麽用這種口吻和我說話?我是惹到你了不成?賀淮安給你打電話打不通,他人現在又在國外,對你可擔心了。”
“擔心?”
何喬自嘲的笑了一聲:“你們難道不是厲硯霆的人?”
“厲硯霆?”
白居可聽的有些發懵。
何喬將目光看向旁邊:“芯片項目,是厲硯霆給你們透露的信息,這一次你們賺的盆滿缽滿,當然是他的人。”
小時的情誼,終究抵不上現在的利益。
昔日好友,在時間的流逝中也變了味道。
賀淮安不再是小時候讓她無條件相信的人,一切都變了。
白居可愣了一瞬,連忙伸手拍了一下額頭:“原來你是因為這個啊。”
終於搞清楚何喬為什麽一直在陰陽怪氣了。
原來從一開始就誤會了他們與厲硯霆之間的關係。
男人拉過一旁的椅子坐在了病床旁邊,認真的看著何喬巴掌大的小臉。
“你應該知道我和賀少在各自家族裏地位很低,以前一直都是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但是自從他和你相認後,又被厲硯霆逼出了國,賀家麵對厲硯霆的權勢根本不敢反抗。賀少也明白隻有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才能保護在意的人,而他最在意的人就是你!同意合作也隻是短暫聯手,借機讓他在賀家有話語權!別人都可以誤會他,但是你可萬萬不能。他這麽做可都是為了你啊。”
男人一口氣說了不少,旁人不知道賀淮安在國外的日子,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何喬放在被子裏的手逐漸握起了拳頭,呼吸逐漸加重。
扭過頭,認真的看著白居可的眼睛。
“我真的還能夠相信你們嗎?”
“當然。”
白居可信誓旦旦的拍著胸口:“賀少都是為了你。我是他唯一的朋友,也自然會盡全力地護住你,不管你信不信,自從相認後,他從未做出過傷害你的事。”
在月光的照耀下,男人的雙眼閃爍著光亮。
那是格外真摯的眼神,不夾有一絲雜質。
何喬看的很是認真,心中的裂痕逐漸修複。
所以……
真的是自己誤會了。
賀淮安並沒有再次背叛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複雜:“誤會解開了就好,我會找個機會給他回電話的。”
“喏,我的手機留給你。”
白居可二話不說,直接將自己的手機掏了出來:“厲氏私人醫院的安保太完善了,我也是找了好幾天機會才翻了進來,裏麵存著我和賀少的電話,有需要就偷偷聯係我。”
說完,再次鬼鬼祟祟的離開。
何喬看著躺在掌心內的手機,眼神閃爍了兩下。
也就過去了五分鍾,掌心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方便麽?】
簡單的三個字,是賀淮安發來的消息。
何喬伸著脖頸,確認門外無人偷聽後,才去往衛生間。
女人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通鍵。
電話鈴聲剛響,另外一頭就接了起來。
賀淮安的聲音有些嘶啞:“你……還好嗎?聯係不上你,我很擔心,你為什麽會出現在精神病院?厲硯霆是不是又開始折磨你了?”
他一口氣說了不少,語氣中是藏不住的擔憂。
何喬坐在馬桶上,玩著旁邊的紙巾:“你……不用擔心我,我很好。”
“胡說。”賀淮安回答的很幹脆:“以前利用你,是我的不對!一直以來沒能正式的和你道歉。但是現在,我絕對不允許其他人再傷害你!”
呼——
何喬聽得很認真,吐出胸腔的濁氣:“我現在很安全,他沒有再傷害我,但是有件事我需要調查清楚。”
“什麽事?我和白居可幫不上忙嗎?”
“是,隻能靠我自己。”
何喬捏著紙巾的手緊了又緊,將原本平整的紙巾團成團:“我需要接受心理治療,可能忘記了一段很重要的記憶。”
電話那頭的男人不再說話,好半晌後才傳來嘶啞的聲音。
“無論你想做什麽,我都支持你,等我在這邊站穩腳,有了自己的勢力後,一定會想辦法把你接過來的。”
“你以後不要經常聯係我,我這邊不是很方便。”
“我都明白,我會等你主動聯係我的,無論什麽時候。”
……
何喬掛斷和賀淮安的電話,用塑料袋將手機纏了一圈又一圈,確認不會漏水後,才藏進了馬桶的水箱裏。
站起身,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過臉,抬起頭,看著鏡子中掛著水珠的臉。
依舊是巴掌大小,經過這些時日的修養多了幾分紅潤。
明亮的瞳孔裏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恢複記憶,一定要弄清阿寧姐的死。”
咚咚咚!
“夫人,您在衛生間裏嗎?”
“在的,我現在就出來。”
何喬回應著門口的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