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死夫人後:厲總狂吃後悔藥

第19章 鋪墊

一家人和睦,是何喬從小的願望,無父無母無人關愛的她,成年後跌跌撞撞憑借著自己天賦成了小有名氣的畫家。

回到何家,原以為可以得到父母的疼愛,兄長的嗬護。

可到頭來,卻是一再失望,為了消除厲硯霆的怒意,不惜將她強行嫁給他,三年的折磨無人問津,如今何柔居然還想要一家人?

他們才是一家人,卻沒有她。

何承濟冷冷的看著何喬,眼神裏的冰冷在這一瞬化為實質:“何家可沒有這種混賬東西!柔柔你好不容易蘇醒過來,我不會再讓心懷叵測之人害你!”

一句話,直接將何喬踢出何家。

何喬拖動著雙腿,顫顫巍巍的收拾好放在旁邊的保溫桶和湯碗。

“我隻是個贖罪之人,沒有臉再回何家。”

她的乖順,讓何承濟愣了一下。

雖然這次何喬從療養院出來後便學乖了,可現在是不是過於乖順了?

憑借著對她的了解,一定是憋著壞主意,打算再尋機會。

厲硯霆和何承濟都是大忙人,雖然心中記掛著何柔,可公司還有著太多事情等著他們處理。

何父的一通電話,直接叫走了何承濟。

何喬留在何柔的病房,看著坐在**曬著太陽的人兒,罕見的主動開口道:“柔柔……我推你去散散步吧,醫院的小花園空氣好,有助你恢複。”

何柔轉過頭,唇角含笑的看著她,明亮的眼眸滴溜溜轉著,在何喬膽戰中應下:“好啊,你帶我去轉轉吧,總待在病房裏人會瘋掉的。”

她坐在輪椅上,任由何喬緩慢的推著自己,因為兩人一同逛花園,厲硯霆提前布置好的保鏢並未阻攔。

前幾天何喬也去過樓下,可能活動的範圍太小了,根本不足以讓她觀察四周情況。

但有了何柔在,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厲氏私人醫院很大,坐落在清幽僻靜的半山腰,這裏有著最好的醫療條件,能出入的都是非富即貴的存在。

何柔嗅著空氣中的花香,感受著微風吹在身上的舒適感,唇角緩緩上揚。

她扭過頭,意味深長看著一直垂著頭不發一言的何喬。

“阿喬姐,我真羨慕你。”

“我?”

被打斷記路思考的何喬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的看著何柔。

自己哪裏值得她羨慕?

何柔看著她,又好像沒有看著她,一字一句繼續說道:“是啊,何家的真千金,又是小有名氣的畫家,現在……也嫁給了硯霆……你知道嗎?我有多想嫁給他,哪怕是不擇手段。”

最後幾個字,她的眼神突然變得狠厲。

可何喬並未察覺到她的異樣,而是微微垂下頭,聲音囁嚅:“對不起……但他心裏的人不是我,我會把他還給你的。”

“還?”

何柔突然變了臉,猙獰的看著何喬:“你拿什麽還?你又要怎麽還?”

何喬被她吼得愣住了,好半晌未曾回過神。

一直溫柔的何柔,怎麽突然間像是變了個人?到底哪個才是真的她?還是現在又犯病了?

何柔睥睨的看著她:“跪下!跪在我麵前!”

何喬彎曲膝蓋,忍著大腿內側傳來的疼痛,慘白著臉跪在了地上。

這些時日的修養,剛養好膝蓋處的傷,可鋒利的小石子和堅硬的石板路,卻還是咯得生疼。

消瘦的身子直挺挺的跪著,垂下的頭顱似是千古罪人。

何柔滿意的看著眼前人,像是一隻匍匐在腳下的狗,卑躬屈膝,毫無尊嚴可言。

她想要的,便是讓何喬再無翻身之日,將她引以為傲的一切統統摧毀,否則自己丟失的一切,又該誰來承擔?

她轉動著身下的輪椅,路過何喬身邊時特意停頓了一下。

微微撇過頭,冷漠的看著她:“在這裏跪好了,沒有我發話,可不準起來哦?你應該知道,這裏是硯霆的醫院,要是惹惱了我,可沒人救的了你!”

哪怕沒有何柔提醒,何喬也是清楚的。

她跪在地上,耳邊是輪椅軲轆與地麵的摩擦聲。

這是她欠何柔的,在逃跑之前,盡可能的彌補她吧。

何喬在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完整的計劃,但是想要逃跑就必須熟悉整個私人醫院的路線圖,否則根本沒有辦法逃離厲硯霆的層層掌控。

她不想死,更不想隨便的死在手術台上。

哪怕逃離之後要躲藏一輩子,何喬也是想活著的。

不遠處,兩道身影佇立著。

之前給何喬處理腳踝燙傷的護士站在厲硯霆身側,低聲道:“厲總,您讓我多留意她,除了最近配合治療、積極補充營養外,並無其他異樣。”

“看緊了,她的心思,可比你想的要深。”

厲硯霆聲音低沉,漆黑的眸子格外幽深。

護士輕聲應下,可心中還是有著顧慮。

和何喬接觸的這段時間,能感受到女孩子身上的木訥和恐懼。

那是一種發自骨子裏的本能反應,根本做不得假。

真的如厲硯霆所說,是個心思縝密的人兒嗎?如果真是,那隻能說她入戲太深。

護士看著身影已經開始搖搖欲墜的何喬,有些不忍心:“厲總,她身體還沒恢複,長時間跪下去……”

厲硯霆抿著唇,一雙眼眸就未曾從何喬的身上挪開。

剛剛何柔的懲治,他是親眼看到的。

可現在何喬所經曆的,不正是她虧欠的嗎?

男人轉過身,沒有回答護士的話,直到身形徹底消失在小花園。

滴答——滴答——

一滴滴熱砸在地上,不知不覺已經形成了一灘水漬。

何喬臉色慘白,眼前一陣陣眩暈。

她不知道自己還要跪多久,但是堅持的時候,一雙眼睛盡可能睜大,環顧著四周,恨不得刻在腦子裏。

一雙鉚釘鞋停在眼前,下一秒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抬起了何喬的下巴。

她茫然的看著眼前那張臉,好像……在哪裏見過。

賀淮安短短幾天不見,又換了個新的發色,白的發亮的肌膚在斑駁的陽光下發著光。

“嘖,怎麽弄得這麽狼狽?我的前未婚妻,確定不需要我的幫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