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羞辱
何家別墅。
何承濟坐在書房內,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信息,唇角微微上揚。
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地叩擊著桌麵。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的觸碰,都讓氛圍變得異常凝重。
“何喬,每次針對你都會好運的被救,但是千百萬群眾的網暴呢?你真的能扛得住麽?”
這一次,何承濟選擇了借他人之手攻擊何喬,畢竟憤怒的網友做事無法揣測,擁有一切可能性。
隻要讓何喬曝光在鏡頭下,她就永遠別想爬起來,無盡的折磨才能讓舒緩心頭的惡氣。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何承濟的眉頭皺了一下,推開書房的門看到年輕的女傭滿臉急促的站在門口。
“發生了什麽事?”
“是……是小姐她……”
女傭的話沒等說完,何承濟急得連忙推開她,一路跑到何柔的房間。
“柔柔!”
何承濟推開門,看到的便是穿著真絲睡裙的何柔淚眼婆娑的抱著被子,身子蜷縮成一團。
她抬起糊著淚水的眼睛,嘴唇微啟:“哥哥……”
男人將她抱入懷中,輕聲安慰著:“怎麽了?是不是身體哪裏不舒服?”
“我夢到那天了,本來硯霆該是我丈夫的,我不該出車禍的。”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委屈的模樣讓何承濟心頭一痛。
他抱著何柔的手緊握成拳:“柔柔,哥哥幫你弄死她好不好?”
何柔震驚的看著她,可這一次卻沒有拒絕,隻是在看到男人堅定的目光後,輕輕地靠在他懷中抽噎著。
在何承濟沒有看到的角度,她露出挑釁、得意的笑容。
借何承濟的手弄死何喬,還會有比這殺人誅心的事麽?
這可是親哥哥啊,何喬你會很難過的吧。
……
賀氏集團。
賀淮安西裝革履的坐在辦公室內,指腹摩挲著銘牌上的“副總”三字,上揚的唇角難掩此刻的得意、張狂。
“厲硯霆,你說得沒錯,隻有權力才能為所欲為。”
從厲硯霆手中得到的地皮,讓他成功獲得了賀父的讚賞,更是借此進入到集團成為副總。
這是第一步,但絕不是最後一步。
賀淮安幽深的眼眸裏是對權利的渴望和野心。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他調整好表情輕輕地靠在座椅上:“進來。”
身材凹凸有致的女秘書推門進來,眉目傳情地朝著賀淮安嫵媚一笑:“賀副總,前台有個女孩兒想要見您,說是您的朋友。”
“女孩兒?我的朋友?”
賀淮安笑得玩味:“叫什麽啊?”
畢竟和他交往過的女孩兒實在太多了,多到根本記不清名字,沒想到剛成為副總,就有人主動貼上來了。
“何喬。”
當秘書說出名字後,賀淮安先是愣了一瞬,下一秒唇角的笑容越來越大,雙手放在桌上,兩根手指抵著光滑的下巴:“怎麽是她?讓她進來。”
也不知道,這一陣子何喬是怎麽過的。
畢竟上一次分開,兩人可是不歡而散。
當怯懦的何喬被領進門時,賀淮安的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更是不由自主地鼓起掌來:“好久不見啊何小姐,你這是玩cosplay?”
何喬身上還掛著幹涸的雞血,從地下室跑出來後,她想到的隻有當初幫助過自己的賀淮安。
他和厲硯霆不對付,隻要他肯幫忙,自己就有逃出去的可能。
偌大的辦公室隻剩下兩人,何喬淚眼婆娑的抬起頭直視著賀淮安,口唇哆嗦了好半晌才發出幾聲嘶啞的聲音。
“賀少,求你幫幫我。”
賀淮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盈盈的來到她身邊,微微彎下身子嗅到濃鬱的血腥味嫌棄的拉開距離。
“我沒聽錯吧?你居然讓我幫你?我怎麽記得,上次你離開的時候不是這麽說的。”
何喬抿著唇,垂在兩側的手緊緊地握著。
如果不是走投無路,她也不會來求賀淮安:“是我那天不識好歹惹怒了賀少,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何喬彎下身子,卑微到了極致。
賀淮安玩味的凝視著她,突然湊上前看著那雙小鹿般的眼眸:“你想讓我幫你什麽呢?”
“我想離開這座城市,重新開始。”
“嗯……確實是個不錯的想法。”
男人讚同的點點頭,在何喬重燃希望的眼眸中再次開口:“可我為什麽要幫你呢?畢竟上一次已經兩清了,現在的你對我來說不過隻是個陌生人!我還沒心地善良到幫你啊。”
“不是的!隻要你能幫我,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何喬一下子慌了神,踉蹌的想要去拽他的衣袖,賀淮安看著狼狽的人想要觸碰自己,嫌惡的推開她的肩膀。
“什麽東西居然也想碰我?晦氣!”
他低聲罵了一句,狹長的眸子裏是不加掩飾的嫌棄:“一個沒有任何用處的棋子,憑什麽讓我為你冒險?”
何喬不敢置信的看著賀淮安。
現在尖酸刻薄的才是真正的他麽?之前的溫善都是偽裝出來的假象麽?
賀淮安雙臂抱在胸前:“你以為當初我為什麽要幫你?不過是想要給厲硯霆添堵罷了!還是你真的以為我會愛上你這種惡毒女?你的手上可是沾染了不少血啊!也就厲硯霆饒你一命。”
“所以……你一直在利用我?隻是為了對付厲硯霆?”
“要不然呢?”
賀淮安沒了最開始的玩鬧之心,嫌棄的剜了她一眼:“你沒有和我談判的資格,也沒有利用的價值了!現在就滾,不要髒了我的辦公室!”
話音剛落,隻見幾名保安推門而入,看著成了血人的何喬一時無從下手。
賀淮安無視何喬的絕望:“以後把公司守得嚴一點,不要讓阿貓阿狗闖進來髒了我的眼!好好地心情都被破壞了。”
何喬被保安架著拖出辦公室,漆黑的眼睛凝視著“副總”銘牌,原來真的隻是一場他和厲硯霆之間的博弈,現在自己對他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
自尊心被踩在地上,狠狠碾壓成粉末。
何喬懸在半空的手無力垂下,眼中最後的光亮徹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