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後悔莫及
賀淮安看著小姑娘死死抱著手中的簡筆畫,不免嗤笑地勾勾唇:“不過就是一幅畫罷了,至於反應這麽大嗎?”
不知為何,看到羊角辮小女孩兒的時候,心頭有著一股煩躁的感覺。
現在的他們,像極了小時候無措地自己,任何人對於他們來說都是無法反抗、違逆的,哪怕隻是一個小小的請求,拚盡全力也沒法守護。
賀淮安憎恨著曾經弱小的自己,自然也見不得其他孩子和曾經的他一般。
突然的發聲,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院長警惕地看著賀淮安,雖然一身機車服,但也是價格不菲,這樣的人物可不會來孤兒院閑逛:“這位先生,您找人麽?”
賀淮安環顧一圈,最終目光落在羊角辮女孩兒的身上,趁其不注意一把將她手中的簡筆畫搶了過來。
“確實是找人,但她已經走了。”
隨意的口吻帶著戲謔,可當目光落在簡筆畫上時,原本的輕佻突然凝固,握著畫框的手逐漸用力,精致的五官變得凝重又激動。
熟悉的筆風,簡單的線條,卻能將畫注入靈魂。
而且上麵的玩偶熊……沒人比他更了解。
賀淮安一瞬間紅了眼眶,激動地蹲下身子雙手緊緊地把著小女孩兒的肩膀:“這畫是誰畫的?現在人在哪裏!”
許是他的表情過於瘋癲,小女孩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院長嚇得連忙將小姑娘拉到身後,警惕地看著賀淮安:“這位先生,你嚇到孩子了!”
賀淮安仰起頭,目光直直盯著眼前的兩人,舉起手中的畫:“到底是誰畫的?到底是誰?”
其實他心中已經有了個大概的猜測,可是真的不敢想……
院長皺起眉頭,不解地看著他:“是何老師畫的,但是她已經走了。”
嗡——
賀淮安隻覺大腦一片空白,臉色白得可怕。
“怎麽會?怎麽會是她……”
他扔下手中的畫,發了瘋般地朝外麵跑去。
啟動機車,一腳油門踩到底,猛的躥了出去。
握著把手的手青筋暴起,薄唇抿成一條心,賀淮安前所未有的凝重。
久違的記憶在身後追著他,好似要將他淹沒。
“妹妹,我找了你這麽多年,沒想到早就知道你了……”
煽動的口唇,是無奈的苦澀,滾燙的熱淚奪眶而出,手臂青筋暴起,痛苦地抿著唇。
他怎麽都沒想到,找了多年的妹妹居然就是何喬,心裏又怕又期待。
當年被賀家認回去後,他一直想辦法從何家逃跑,隻為回去找相依為命的妹妹。
他根本不敢想,沒有自己護著的小丫頭,怎麽在其他大孩子手下過活。
可厲硯霆的“小報告”,讓賀淮安徹底被賀家盯住了,再也沒有逃跑的機會。
長大成人後,賀淮安第一件事便是回到曾經的孤兒院,可那裏早已人去樓空,哪裏還有“妹妹”的身影。
多番打聽下,疫情好多孩子都沒能扛過去,而“妹妹”也極有可能死在了那年的疫情中。
淚水劃過臉頰,呼出的哈氣在防風鏡上蒙上一層霧,可賀淮安的速度非但沒減,反而一直在加速。
找了多年的女孩兒還活著,可麵對何喬一次次的求助,他一次次地背叛、冷眼旁觀,甚至為了報複厲硯霆不惜傷害、利用她。
賀淮安心中悔恨。
呲——
突然泥濘的沙路讓車輪打滑,賀淮安瞳孔驟然一縮,扳動把手想要穩住車身,可不停抖動的車子失去平衡,倒在地上隨著慣性朝著前方劃去。
和淮安看著越來越近的樹幹,隻要撞上去恐怕摩托車會直接爆炸。
他咬咬牙,忍著被壓住腿的疼痛,另一隻腳揣著車身強行奮力。
最終,摩托車和樹幹撞在一起,極致的碰撞瞬間火光漫天,被爆炸餘波震飛的賀淮安在地上滾了十幾圈,最終昏倒生死不明。
一聲巨響,讓茫然的何喬回過神,目光呆滯地看向不遠處冒著黑煙的方向。
她抿著唇,拖動著麻木的雙腿,一步步朝著黑煙的方向過去。
可剛走兩步,身體的劇痛引得一陣**,臉色蒼白的倒在地上。
目光看向天空,不知何時已經烏雲密布。
感受著體溫快速流失,遲緩而來的痛感席卷全身,她苦笑著躺在地上,感受著知覺越來越遠。
“就要死了麽?真是失敗的一生啊……”
無聲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而下,緩緩閉上了雙眼。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隱約中聽見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喚。
是誰呢?
何喬已經不想知道了。
厲硯霆找到何喬時,她已經倒在地上失去意識,單薄的身子上滿是腳印和瘀青,尤其是右手上觸目驚心的傷勢,讓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地衝了上去,一把將她從地上抱在懷中。
“不準死!何喬你不準有事!”
他的手不停顫抖,心中恐懼無限蔓延。
後過來的助理茫然地看著這一幕,口唇哆嗦了兩下開口道:“厲總,何小姐現在需要治療。”
“叫私人醫生過來!”
厲硯霆雙手托著何喬消瘦的身子快步走向邁巴赫,每走一步心跳都加快一分。
直到抱住她,才發現何喬瘦的可怕,體重不足八十斤,好似下一秒就會碎在他懷中一般。
身後的助理一邊打電話一邊快步跟上,不敢有一絲猶豫和拖遝。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自家總裁臉上出現了恐懼。
目光落在被厲硯霆抱在懷中的何喬,助理的眼神閃爍了兩下,她……對厲硯霆很重要,是總裁本人都未察覺到的重要地步。
坐上車的厲硯霆,輕輕地將何喬抱在懷中,看著那張異常蒼白的小臉兒抿著唇,瞳孔裏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怒火,哪怕是三年前都未曾出現過。
“何承濟,真當我的警告是擺設麽?”
冰冷的口吻沒有一點情緒波動,眯起的瞳孔溢出熊熊火焰。
“盯住何承濟,他看上的項目我都要!”
低沉的聲音是絕對的威壓,厲硯霆想要做的事,可還沒人能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