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老熟人
醫院,門外。
何喬坐在黑色的邁巴赫中,脖頸處纏著白色紗布。
兩個小時前,厲硯霆突然派人將她從病房內接出,便一直坐在車裏。
沒多久,厲硯霆帶著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來了醫院,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進去。
此時,保鏢無視坐在輪椅上賀淮安的掙紮,強行將他塞進車裏。
男人狀若癲狂,雙手不停的在空中揮舞,可已經多處骨折的他,哪還有反抗力?
何喬冷漠的看著眼前這一幕,神色未曾有絲毫變化。
對於賀淮安,她不會有任何心軟。
車門被拉開,帶著寒氣的男人坐進車裏。
近在咫尺的俊臉,讓何喬的神經不由得緊張一瞬,放在兩側的手緊握成拳。
“我之前不知道他也在這裏……”她聲音囁嚅。
厲硯霆平靜的看著她,巴掌大的小臉還有些蒼白,整個人散發著濃重的病氣。
“我知道。”
不調查清楚,又怎會設下今晚的圈套?
“所以你是故意的?”
何喬在看到賀淮安被賀家強行帶走時,就已經猜到今晚的一切出自厲硯霆之手。
他是個討厭麻煩的人,一擊斃命絕不拖泥帶水,做事更是永絕後患。
這一次賀淮安,是真的踢到了鐵板。
麵對何喬的詢問,厲硯霆沒有反駁,反而坦**地靠在椅背上,英雄般的眸子凝重又鋒利:“既然你成了我的情人,就該安守本分!你和他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再有下次……我也絕不饒了你。”
賀淮安一再接近何喬,而她對他又有著不一樣的態度,早已讓厲硯霆抓狂。
今天是懲治賀淮安,也同樣是警告何喬。
何喬乖順地點著頭,但內心卻是一片冰冷。
厲硯霆城府極深,又是個懂得壓抑隱藏自己的人,在他眼皮子下進行博弈,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
想要找出當年證據,何喬一定要格外小心才行。
邁巴赫平緩的行駛著,這是回厲家別墅的方向,何喬微微側過頭,看著越來越遠的私人醫院,眼中逐漸亮起了光芒。
隻要獲得自由,就有機會可以調查錄像蹤跡!
回到厲氏別墅,何喬全程都乖乖巧巧的的跟在厲硯霆身後,時隔今日再次回來,心態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一次,哪怕盡全力隱忍,也要拿到最關鍵的證據!
然而才剛走進別墅,直線沙發中央坐著一個身穿酒紅色西裝的英俊男人,一頭黑色短發將肌膚襯得越發白皙,溫和的眉眼給人極致溫柔,那一雙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可何喬在看到對方的臉後,身子瞬間僵硬在原地。
林青峰,厲寧的未婚夫。
如果當年厲寧沒死,恐怕兩人早已結婚生子。
厲、林兩家聯姻,是強上加強。
林青峰品性極好,性格又極其溫柔,是最好的聯姻對象。
可這一切,都因為她的過失而破壞。
又是一個仇視她的人……
何喬垂下眼眸,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身子小小的縮在一處,盡可能降低存在感。
厲硯霆隻是淡然的看了她一眼,便將目光落在林青峰身上:“你怎麽過來了?”
“聽說你最近和老熟人見麵,有些好奇便過來看看。”
林青峰目光落在何喬身上,依舊是那雙含笑的桃花眼,從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一點恨意。
厲硯霆察覺到他看著何喬的目光,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
“去書房吧。”
說著,主動邁著腳步朝著樓上走去。
林青峰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在路過何喬身邊時頓了一下,用著僅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何喬,好久不見啊!”
何喬突然哆嗦了一下,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
突然的疏遠,讓林青峰有些意外,眼底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落寞。
他隻是淡淡的笑了笑,便跟上了厲硯霆的步伐。
何喬站在原地,看著二人消失的樓道口,神經再一次緊繃。
林青峰的出現,是不是也是厲硯霆故意做的?隻是繼續讓她過著被折磨的日子。
敏感膽小的她,早已習慣往最壞的方向想,任何好事都可以成為意外之喜。
可麵對林青峰,她是愧疚的。
剛回到何家時,圈子內的所有人對她都充滿惡意,鄙夷的眼神、嘲弄的口吻,好似她是強行闖入的小醜。
可林青峰不同,會溫和的對她笑,是比何承濟還要稱職的哥哥!
“夫人,您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還是之前那一間。”
“謝謝。”
何喬朝著管家點了點頭,走向記憶中的房間。
而此刻的書房,厲硯霆遞給林青峰一支香煙,兩人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的夜空。
星星點點,很是漂亮,寂靜的氛圍讓心態平靜。
厲硯霆雙手捏著香煙,放在口中用力吸了一口,濃鬱的尼古丁味充斥著口腔,讓大腦瞬間變得異常清醒。
狹長的眼眸凝視著窗外,凝視著讓人猜不透的光芒。
林青峰站在他身側,唇角含著淡淡的微笑:“三年了,沒想到有一天還會見到她,我以為你會讓她老死在療養院。”
“做錯事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我姐的血債她還沒償還,怎可能讓她輕易赴死?”
厲硯霆聲音很冷,緩慢的偏過頭,看著林青峰:“但是話又說回來,我姐已經去世三年了!聽說林佳給你安排了幾次聯姻,可你都拒絕了!難不成真要給我姐守寡?”
三年前聯姻失敗,林青峰消極了很長一段時間,林家唯一繼承人因未婚妻意外去世,讓整個林家經濟退後不少。
今天他的出現,著實讓厲硯霆感到意外。
林青峰看著燃燒的煙頭,口唇微微張開:“還沒有結婚的心思……也不想再聯姻了。”
隨手將香煙掐滅,放在旁邊的煙灰缸裏,抬眸直視著厲硯霆:“你真的能對她下手嗎?畢竟之前你可是和阿寧說過,你想和她試一下。”
提起當年的事,厲硯霆捏著香煙的手逐漸用力,好半晌才嘲弄的勾勾唇角:“我們都被她的假象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