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石二鳥
不多時，早朝結束，楚楓跟著女帝，小心翼翼地回到乾清宮。
一回到乾清宮，女帝的臉色就一片陰沉。
她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許久。
而旁邊的顧青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過了一會兒，女帝把目光轉向楚楓：“剛才學得如何？”
楚楓恭敬點頭，又把自己學到的女帝上朝知識展現出的諸多細節，簡單說了一下。
女帝還算滿意：“算你細致。”
楚楓忽然就說：“陛下，您今日上朝之時，是……”
顧青萍皺著眉頭就打算嗬斥楚楓，但女帝卻揮了揮手製止了顧青萍：
“朕讓他說。”
楚楓先是說了一句“謝陛下隆恩”，又道：
“奴才剛才想說的後半句是，是不是認為，玄甲西風軍主將不適合由趙元武擔任？”
女帝點點頭：“你這倒是猜對了，朕確實不希望趙元武成為玄甲軍主將。”
“不過，你難道有辦法改變這件事嗎？”
“或者說，你能夠幫朕製住趙元武嗎？”
楚楓輕笑一聲，道：“或可有。”
或可有的意思就是，可能有。
女帝聽到這話，眼神中有點不悅：“你是什麽意思？”
楚楓直接說道：“奴才需要好好想想，也需要了解一些情況，才能給陛下一個準確的答複！”
女帝打量著楚楓，嗤笑一聲：
“你是在吸引朕的注意？”
“不敢！”楚楓趕緊搖頭，“奴才怎麽可能拿自己的性命來賭？”
女帝眼神稍緩：“那你退下去吧，我給朕半日時間琢磨。”
“若是半日之後，你不能給朕一個合適的答複，朕不會輕饒！”
楚楓點點頭，退了下去。
他回到自己住處之後，取出筆墨紙硯，塗塗抹抹起來。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一個時辰後，楚楓方才放下毛筆。
他摸了摸酸軟的手腕，又將那些寫滿了墨字的紙燒掉。
“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框架，就看女帝願不願意實施了！”
楚楓眼神輕鬆了一些。
他也沒有立刻去找女帝，而是往冷宮的方向走去。
自己之前爭取過來的學武機會不能浪費。
而且，他從殷雲英那裏學到的散手也確實提升了他的實際戰鬥力，不學很虧。
還沒走幾步，楚楓感覺到腹中有點饑餓。
他也算是回過神來，剛剛研究策略研究得太入迷了，連飯都沒吃！
無奈之下，楚楓去了尚膳監，要了點吃食，就地吃完。
他尋思著自己空手去找殷雲英也不算太好，又找尚膳監要了點心，帶了過去。
冷宮，小院。
“咚咚咚……”
楚楓開始敲門。
不多時，殷雲英過來開門。
她今日依舊穿著一身素色衣衫，但一頭霜雪般的白發挽成發髻，露出了修長白皙的脖頸。
楚楓掃了一眼。
他發現，殷雲英的發髻乃至於打扮都是未婚女子的形製。
他沒怎麽多想，將手中食盒遞了過去：“殷前輩，我帶了些糕點過來。”
殷雲英有些愣住，但點點頭：“楚楓，你有心了。”
楚楓跟著殷雲英進入院中。
她把食盒放到一旁，默默開始講解散手。
說實話，殷雲英是個很好的老師，講解細致，由淺入深。
過了大概一個多時辰，他又學會了四式《拂雪尋英》。
這四式分別為“空穀回英”“長風送雪”“雲掩孤月”“疏影橫斜”。
名字挺拗口的，但效果卻不錯。
“空穀回英”是借力打力，消弭旋勁；而“疏影橫斜”則是雙臂格擋，如梅枝橫斜……
楚楓學得像模像樣。
殷雲英也挺滿意的。
但讓楚楓沒有意料到的是，殷雲英之後並沒有教他第十一式，而是說道：
“你的練法掌握得還可以，今天接下來的時間，我來教你打法！”
楚楓眼神好奇，道：“何為打法？”
“若以花來喻，練法是生根，打法是開花！”
殷雲英輕笑一聲，眼中是從所未有的嚴肅：“根入土盤踞十年不久，花懸枝綻放三日便謝……但，此二者一體兩麵！”
楚楓心中也有了一絲明悟，他說道：
“常年練習是為了用於實處，是這個意思嗎？”
“沒錯！”殷雲英點點頭，“你再與我過過手吧！”
“但這一次我要求你用上我教你的《拂雪尋英》！”
楚楓點點頭，就在這小院中與殷雲英過手。
他也算是盡力而為。
但打完之後，殷雲英眼中卻浮現一絲鬱悶：“你這次還不如上次！”
楚楓糾結了一下，道：“此話怎講？”
殷雲英點出四字：“殺性不夠！”
楚楓有點鬱悶，又說：“如果不是在生死搏殺，我也生不出殺性吧？”
殷雲英揉按了一下額心：“若你要在我門下修習十年以上，那問題肯定不大，慢慢來就是！”
“但你求的是速成……”
楚楓又琢磨著問：“殷前輩，那您有什麽能幫到我的嗎？”
殷雲英點點頭，道：“有倒是有？”
“你有沒有路子殺人？”
楚楓愣住：“啊？”
殷雲英見他呆愣模樣，也是無奈，苦笑道：“就是殺人！殺活人！甚至是殺武道強者！”
楚楓琢磨了一下，道：“有路子。”
這回換殷雲英驚訝了：“你沒開玩笑嗎？”
楚楓輕笑一聲：“我最近要回答陛下一個問題，若我答得好，估計可以趁此機會問他要個賞！”
“我直接跟陛下說一聲，讓我去兼任劊子手！沒事兒就去殺人。”
他剛才其實也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那就是，俠以武犯禁，大周天牢之中肯定有不少的武道高手。
他殺人之時，不僅可以借此機會磨礪膽氣，養出殺性，也可以趁機利用北冥神功吸取那些高手的內力！
這種一石二鳥的好事，他幹嘛不幹？
殷雲英聽見楚楓這話，一雙秋水翦眸微微閃爍。
看楚楓這小子的意思，他與當今聖上似乎關係不錯……
她抿了下嘴唇，又道：“若能如此，那是最好。”
“不過伴君如伴虎，你還是小心些！”
聽到殷雲英的關切之語，楚楓笑道：“這我知道，殷前輩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