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愛那麽痛
畢業時分,含苞未放
小小從小愛花,因為愛花,小小下決心考上了武大,因為武大有聞名遐邇的櫻花。大二的時候,小小還幾經努力終於和負責校園苗圃的王老頭成了好朋友,課下的時候,小小經常幫王老頭弄花。其實小小那天本不該在那兒的,同室的英叫小小一起去圖書館,小小沒去,小小記掛著才種上的桅子花。
校園的苗圃外就是足球場,盡管一牆之隔,小小總能聽到牆那邊的喧嘩。小小早該想到的,所以那一球淩空越牆而過的時候,小小不及回頭球就落下了,不偏不正正好砸在才長出兩片新芽的桅子花苗上,小小下意識地“啊”了一聲。
“怎麽了,打疼你了嗎?”
“能不疼嗎?我心疼!”小小恨恨地抬起頭來,愣住了。
一個大男孩,陽光一樣明媚的笑,黝黑的臉龐,整齊而潔白的牙。
“哦,沒什麽!”小小慌忙改口。
“怎麽,你種的?”大男孩看著眼前地上的花苗。
“是的,才活穩!算了,我再種吧。”
“不好意思了。”大男孩靦腆地笑笑,彎腰撿起了球,又想說點什麽地愣了一下,終於還是走了。小小望著他的背影出神,不會引出一段佳話吧,小小在心裏對自己說:沒羞!這事就撂下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英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小小幾次想問,話到嗓子眼兒了又咽下去了。今天又是,英長時間好象不認識自己一樣地看,看得自己毛骨忪然。小小不自然地挪動一下身子:在圖書館看書就這點不好,要坐有坐像,哪象在自己的**,想怎麽地就怎麽地,倒掛著看都行。
“小小,”冷不防英叫了一聲,聲音不大,小小卻被嚇了一跳。
“嗯!”小小不自覺地應了一聲。
“有人想請你吃飯,你敢去嗎?”英神秘地說。
“扯吧你,全校的女生都排上隊,到我隻怕也到畢業吧!。。。真的假的?”小小看著英那異乎尋常的笑,好象沒有假。
“真的,人家還托我給你個邀請函哪!”英說著從書本裏變戲法一樣翻出一件東西來。是信,一張信紙的,折成了個長方形。小小勉強讓自己繼續沉著,“得,你激將法呀,本姑娘不吃這一套。”
“你呀,愛信不信,”英說著將信鄭重地放在小小的麵前。“我先走了,你慢慢看啊!”
小小沉住氣,要有誌氣,不就一信嘛。小小這麽對自己說了,手卻不聽使喚地打開了。
“小小(請原諒我冒昧地這麽稱呼你),周六晚請你吃飯,算是賠禮道歉。如果你原諒我,六點在校門口見。
卓一凡”
是那個大男孩?小小自己也感到奇怪,為什麽一下子就想到了他。真的是他嗎?他叫卓一凡,很不一般的名字。小小的思緒被拉回到那天在苗圃的見麵。不知道為什麽,小小心裏竟有一絲竊喜。真的是有下文哪,小小在心裏笑了。
小小一直在笑,從見到一凡的時候到現在兩人坐在離校門口不遠的小飯館裏。一凡坐在對麵,很隨意地穿著一件白T恤衫。小小穿著件咖啡色的馬甲,初春的江城夜氣裏還會有一絲寒。
“其實,請你吃飯是個借口。”小小又看到了陽光般的笑臉。“你一定早不記得那件事了。”一凡打趣說。
“誰說不記得,我倒想找你賠我的花哪,就是不知道上哪兒找去。”小小故意笑著說。
“我也是,問了很多人,最後才想起問英。早知道英和你是室友,早問她了。”
“英,你們,”小小停頓了一下,想著該怎麽說才好,“是怎麽認識的?”
一凡沒有馬上回答,審視地望定了小小的臉,無聲地笑了,“英是學生會的,你不會不知道吧?”對呀,小小在心裏說,自己怎麽忘了。這麽說,眼前的一凡也是學生會裏的了。是了,聽英說過的,學生會主席就是叫什麽凡的,難道就是他。天哪!自己到底還是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小小的臉紅了。一凡的目光直看到小小的內心,這眼光讓小小有了窘迫感。小小就故意找話題岔開說:“英給我信的時候,我還以為是。。。”
“是假的?”一凡接過話茌說,“對了,你們在圖書館一般都看什麽書?”
“查查資料,主要還是看小說什麽的。我喜歡看。”說起書,小小找到了往日的自然。
“哦,喜歡什麽書。”
“也沒一定,遇有好看的就看,多數是別人推薦的。不過,錢鍾書的《圍城》很好看,可惜上次去沒借著。”小小說。
“知道為什麽嗎?”一凡壞壞地笑著,“在我那兒,早過了借書的期限了。我和管理員熟,賴著沒還。改天我拿給你。”
“太好了。”小小差點歡呼雀躍了。
拿著看完的《圍城》還給一凡的時候,小小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笑什麽,這書有這麽好笑嗎?”一凡坐在湖邊的石凳上,望著笑得彎了腰的小小,也忍不住地笑著問。
“不是,看到你在這兒,不知道為什麽,”小小又是想笑,可是忍住了,“我想起書中說的‘男女的戀愛往往是從借書開始的’”。小小剛說到這兒,突地頓住了,空氣一時有些交通堵塞。一凡抬起了頭,想捉住小小的視線。小小不敢去看,就將視線從一凡的肩頭滑落,然後拋到一凡背後的湖麵上。湖麵上的睡蓮靜靜地望著即將到來的夜色,優雅恬然,暮春的傍晚湖麵上隱隱升騰著霧,小小努力想讓自己看清這霧升騰起來的曼妙,卻隻是讓自己兩眼發酸。
很多時候,美景隻可遠觀,看得太清,對自己隻會是一種傷害。小小在心裏悻悻地對自己說了,收回視線。一凡已經去的遠了。
小小的心裏開始不安,不知道一凡會怎麽看自己,如此地不穩重。現在想想自己當時真的不應該脫口而出,能不讓人誤會嗎?象一凡那樣處事穩重又在風頭浪尖上的人物,能沒有女生愛戀嗎,自己算什麽?小小在心裏狠狠地打擊著自己,努力讓自己振作,卻引來一陣緊似一陣的心酸。我愛一凡,我真的愛他。真恨自己,當時怎麽不一鼓作氣全說出來。不過,說了也沒用,他馬上就畢業,要離開學校了。怎麽辦?懊悔和羞慚交替折磨著小小。英,對了,讓英替自己傳個信。小小情急之中忽地發現了這棵救命稻草。
“種的桅子花快開了。”小小勉強讓自己的話裏有些笑意。校園裏的小路幾乎被走完了,一凡始終沒有說話。
“我喜歡桅子花,我一直認為它是我的幸運花。真的是這樣,不是嗎?”小小問一凡。
“是的,桅子花香,而且白得純淨。”一凡淡淡地回應。
“不是,是因為它我才有了你。”小小趁著夜色大膽地說。
“小小,”一凡象被針紮了一下,下意識地叫了一聲。
“你還小,還不適合說這個。”一凡的臉被痛擰得變了形。
“不,我不管,我隻知道我愛你。”小小聲音顫起來。
“可我不愛你!”一凡說完這句話,已經痛得要蹲下去了。
“你,你再說一遍!”小小從嗓子縫裏老半天才擠出這句來。
“我不愛你,真的,我隻是把你當我的妹妹。”一凡竭力讓自己忍住,出奇平靜地說。
“好,我知道了,原來一直以來是我在自作多情。謝謝你,真的謝謝你,夠直接,夠狠。”夜色中小小早已淚流滿麵。
小小,一凡在心裏說,我的小小,我深愛著你,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起。可我不能害你,你知道嗎,我上學的錢都是我丈人出的,是的,我高中畢業就訂了親,因為我們村裏出個大學生不容易,我的父母,他們都是地道的農民,和銀行行長家結親是我們卓家幾世修來的福份。我掙紮過,我試圖擺脫這樁婚姻。可是,你知道嗎,我母親身體不好,犯病的時候都是她在我家住著照料的。所有的人包括她自己都已經默認了,她是我一凡的人。她是個好人,為了父母為了良心,我隻有放棄你,我的小小,我深愛的人。
桅子花開了,小小在哭泣。
情歸巴黎
見麵的地點定在巴黎。翔說他開車去巴黎接我,帶我遊巴黎。這個主意讓我非常激動。我覺得是浪漫女神正給我披上夢幻般的衣紗。我真的沒想到這一場風花雪月的事,將在世界浪漫之都巴黎成為我的現實。我記得在國內時我曾四次看我最喜歡的影星福特出演的《情歸巴黎》,那是每個少女最浪漫的夢想。而平凡的我,沒想到此生能有如此幸運的親身經曆。2002年11月15日,將是我一生中毫無疑問值得銘記的日子。那一天,我第一次去巴黎,而且與一位男子相約。
我很順利地辦好了法國簽證。
我坐的是EURO STAR。在歐洲坐火車,比坐飛機還貴。可我想體會一下從倫敦到巴黎列車飛馳的感覺,體會一下聞名遐邇的“歐洲之星”的魅力。和一個浪漫的約會相比,英鎊或是歐元都是那麽廉價和微不足道。
見麵卻沒有像小說中的起伏,轉承,猶豫,含蓄或是終於情感的爆發……翔在稀稀拉拉出站的人中一眼認出了我,接過我的行李牽著我的手就走出了車站。一個鋪墊許久的相見歸於如此平淡從容。
說來好笑,在最初的一天裏,我幾乎不敢抬頭看翔。我慢慢地在耳邊他的聲音裏回過神來,慢慢地一點點看清楚他。用端正來形容翔的容貌一點不為過。他不算英氣逼人,但絕對是以前故事片裏演英雄好人的優秀形象。整整4天,我和翔手拉著手徜徉在這世界之都。塞納河,巴黎聖母院,盧浮宮,艾菲爾鐵塔,紅磨坊,香榭裏大道……浪漫巴黎為我們的風花雪月作證。我和翔如此熟悉卻又如此陌生。這種感覺讓我惶惑又興奮。我問自己,是這個人嗎,真的就是這個人了嗎,我一點點努力地將我的夢想附與身邊這個現實載體上。
結局無言
巴黎一別,翔和我商量著回國結婚。翔說他已厭倦了在歐洲漂泊的日子,想盡快回國定居,“再苦再累也是踏踏實實地活著,那是一份家的感覺”。沒到過桂林的他對桂林的一切充滿了向往,“那一定是很美很美的家園”。
而此時的我,卻猶豫了。是的,我一直渴望婚姻。但是,這一切來得太快。我想起三毛的話:不在現實中的我才是最現實的。瞬間理智似乎占據了我所有的思維。現實終於來臨:真的就這樣了嗎,真的就了解清楚了可以攜子之手了嗎?這一場風花雪月的事,緣於寂寞還是緣於對浪漫的渴求?真愛到底如何?真愛到底有多深?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也許一切太完美,感覺像在飛”,我迷迷糊糊地想,我想也想不清楚。又或是我把婚姻看得太神聖,看多了“多少同林鳥,已作分飛燕”的故事,我不停地問自己,這一場風花雪月的事,有多少把握可以終老一生?
就在我的自尋自問中,翔的聲音漸漸淡漠遠去了。
人說時間和空間都是很好的良藥。真是這樣。當一種生活成為一個習慣,所有都成了自然。回到英國,我又回到了我原來清靜而又自我的生活。而翔的一句話,“再苦再累也是踏踏實實地活著,那是一份家的感覺”卻銘記在我心裏揮之不去。我相信上帝在冥冥中牽引著我。是啊,富和貧,男和女,都是這世上平等的生靈。喜或憂,苦或甜,都是你該享受的平凡生活一部分。今年8月,我悄然回到了桂林。我和翔已經沒有了聯係。這些日子,我竟也沒有很想他,掛念他。偶然想起,竟覺得像是做了一場遙遠的夢一樣。我不知道他是否回到國內,不知道他是否有了新的戀情。而且想知道的欲望也不強烈。我隻知道,我回來了,我踏踏實實地活在屬於我的家園裏。那一場風花雪月的事,也許真的就是一場夢。
小雲淡淡地笑了,她說她為翔祝福,也許有一天見到翔時,看見他過得很好。
與前男友因誤會而分手
在老公之前我有過一個男朋友。因為一個誤會,加上我們倆都是那種不輕易服輸,也絕不會糾纏對方的人,這個誤會兩年多後才解開,而這兩年裏,我卻匆忙地結了婚,而且有了孩子。
那個誤會是這樣的。我和男友不在同一個地方,有一次他從家裏跑來找我,正好看見我和一個男人從賓館裏有說有笑地走出來,我手上還拿著一張碟子。他當時臉都青了,以為我跟那個男人之間有什麽不清不白的關係,其實事實並非如此。那人隻是我的一個外地朋友,剛好來這裏出差,住的是賓館。我做設計需要一些特效圖,他手頭正好有那種特效圖的光碟,我就去他那裏拿碟子。可在男友眼裏,事情卻完全不是這樣。我想如果當時我是他,我也會那樣想。
說來也巧,那時我正好調動工作,去另一個縣城上班。去那之後我換了一個手機號碼,男友因此聯絡不到我,除了QQ。發生那件事後,也許是在氣頭上吧,他一直沒給我打過電話。而我呢,也出於這樣那樣的原因沒主動給他解釋。我想,眼見為實,我說什麽都顯得蒼白無力吧,終歸難以打消他的疑慮。就這樣,兩人一直僵著。過了一陣子,他見我從不聯係他,就在他的QQ上發了一些照片,說和他以前的女朋友和好了,還在那上麵發了很親密的雙人照……
我當時第一感覺就是我們之間完了。既然他們已重修舊好,我還是退出吧。我當時以為他真找到了屬於他的幸福,就在QQ上很真心地祝福他。整個過程我們沒有說一句話,甚至連“分手”這兩個字都沒提。
後來我才得知,他當初以為我是故意讓他看到這一幕,好讓他對我放手。加上我從沒向他解釋,他放不下男人的自尊和麵子,也想刺激一下我,才在QQ上發了和前女友的照片。
其實,如果我們中的一個肯出來解釋,或者說兩人能攤開來說清楚,也許我和他的故事會是另一種版本。可是命運裏麵,不會出現如果。而男女之間的情感,隻要錯過一次,也許就永遠地錯過了。
婚姻背後的隱情
與前男友分手後,我情緒很低落,尤其是一想到他那麽快就又和前女友好上了,甚至沒跟我說一聲,兩人就這樣完了,那種打擊真的很大。那個時候,感情也許是最脆弱的吧?我想既然我跟他不可能了,那麽一切就隨緣吧。正好沒多久,我就認識了現在的老公。
事情發展之快超乎我的想象。幾個月後我就和他發生了關係。之前我跟前男友連親吻都不曾有過。這是我的第一次。在我骨子裏,其實是非常看重這一點的。再說,他當時對我還是不錯的,我這種性格的人最受不了別人對自己好。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身體一直都不太好,之前動過一次手術,另外我有很嚴重的痛經,吃什麽藥都不見好。每個月那幾天,我都痛得死去活來。在家裏時,那幾天都是我媽都幫我洗衣服,我爸連一個蘋果也不讓我吃,怕我吃了冷的東西會痛得更厲害。有朋友跟我說,這病結了婚自然就會好的,我將信將疑。我一個親戚也有這病,可她婚後不僅沒好,後來甚至沒能生育。我非常害怕自己以後也做不成母親,所以當時我跟他開玩笑說,萬一我這個病治不好,還不如現在要個孩子。誰知一說就中,和他在一起沒幾次,我就懷孕了。
當時我想得也很簡單,有了孩子,那我就和他結婚吧。他沒反對,也沒有表現出熱切和喜悅。總之,我們倆很平靜地敲定了婚事。
現在我才明白,婚姻的基礎是愛情,如果帶著某種遺憾結婚,日後肯定會埋下隱患。
一個人走過十月懷胎
結婚後,我跟老公一直兩地分居。我在縣城工作,他在市裏上班。當時我一個人租房住,我媽身體也不太好,而且我覺得我可以照顧好自己,就沒讓她來。
孩子懷到三個月的時候,我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婚姻有問題。孩子是兩個人的,做父親的總得要關心關心是不是?我不奢望他能天天陪伴在我身邊,這不現實,他畢竟有他的工作,可是,他人沒見人,錢沒見錢,也從沒有說一兩句體貼和問候的話。我每次打電話給他,他總說忙,沒有時間。我不知道他內心到底是怎麽想的,但我的心一點一點地涼了。
這算什麽婚姻呢?我懷的是他的孩子呀,卻一點也指望不上他。孩子即使生了下來,會幸福嗎?或者說,我能提供給孩子想要的幸福嗎?我第一次有了離婚的念頭。我想打掉這個孩子,可我爸媽不讓。他們說,也許生了孩子後,我的痛經能夠好,身邊也確實有這樣的例子。他們還說,即使生下來他不養,他們會幫我帶孩子。其實我又何嚐真想打掉孩子?女人的天性,強烈的母愛,讓我打消了這剛冒出的念頭。既然老天賜予我當母親的權利,那我就好好珍惜吧。
但我經常晚上睡不著,哭著流淚,經常做噩夢直到被驚醒。有時半夜鬧肚子疼,好幾次,我隻能硬著頭皮找同事陪我去醫院。因為孩子一直缺氧,我隻好提前請假回家待產。為了保胎,我還住過一次院。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我每天得早早起來輸液,從早上七點半打到晚上七點半,還要在鼻子上插管吸氧。我媽一分鍾都不敢離開我,那時病房好緊張,我那個病房已經是最後的了,又是在獨自的一個小房間裏麵,沒有按鈴。晚上每隔一個小時查一次房,每次查房我都要醒著配合醫生測胎動。我媽那個時候隻能睡在一張小沙發上,當時還沒有過年,很冷。那幾天,我的臉看著看著青下去,我媽也看著看著瘦下去。看著媽媽這麽受累,我不忍心,於是強烈要求出院。我姐結婚後住在縣城,我就去她那裏住,之後每一天我獨自去醫院輸氧。
他其實知道我的事,我告訴過他的。當時我媽也給他打過電話,叫他回來或是拿些錢過來給我,可他總說沒空,也沒拿過一分錢。他媽媽也說要給我寄錢,還說要搭班車過來看看我,但一直沒見有行動。
一直到我快生了,也沒見他的影子。我媽實在看不下去了,對他說了幾句重話,他這才回來了。可回來後他隻陪我去過一次醫院,然後就忙著走親訪友,說是縣城好多親戚,他多年沒走動了。我這樣辛苦,他卻從來都不聞不問。有時我自己都覺得悲哀,這算什麽婚姻?
不想再維持這樁婚姻了
終於熬到了孩子出生那一天。
我是剖腹產,比預產期提前生,沒有辦法,孩子缺氧,不剖的話我和孩子都有危險。想著自己懷孩子一路走過來的艱難,我隻有一個願望,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一定要保證孩子平平安安的。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我的心再次滴血。他沒有一句安慰我的話,手術前叫他簽字,他卻在一旁抽煙,居然還抱怨,說剖腹產要那麽多錢!我當時要是有刀,我想我會馬上給他一刀,用盡我所有的心酸和力氣……
等我千辛萬苦把女兒剖出來在醫院住著的時候,他和他媽媽居然在一旁袖手旁觀,什麽事也不做。我那時真切地感受到,我和他之間,不可能再有什麽幸福了。
果然,從女兒出生到現在,他沒給過我一分錢,沒照顧我一天,包括我坐月子那一個月。我們依舊分居。我的工資不高,剛夠養活自己。我爸我媽主動提出他們來養外孫女。他們已經老了,身體也有這樣那樣的毛病。現在女兒一歲多了,他基本上沒和我們聯係過,也沒給過我一分錢養女兒。
女兒一天天長大了,很可愛,如果她的爸爸肯負起責任,愛我和女兒多一點,那麽再多的苦我也願意承受,可現在,我對婚姻一點指望都沒有了。
當然,婚姻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全是他的錯,我也有錯。但我不想一直錯下去,我想給錯誤畫上個句號。
我決定和他離婚,可心卻是痛的。今後,我是個離婚女人,還是個單親媽媽。需要掙更多的錢,需要麵對孤獨和寂寞,需要承受一些現實的東西,比如孩子的扶養和教育等等。我知道,這些會很難,但我還是想勇敢地走下去。因為,沒有感情的婚姻,即使勉強維持下去,最終,傷得最深的還是自己。
愛那麽痛
小雨放假回來,終於被她逮住了,問她想去哪玩?她很神秘的告訴我“桂林長遊。”
是的,桂林是一個很適合我們的地方,夏天的桂林也不是那麽的悶熱,樹多,空氣好,早上人們都出來,有散步,有舞劍的,有唱歌的,桂林人的生活很休閑,每個人的生活節奏都比其他的地方慢一點,滿街的桂林米粉和漓泉啤酒,還有人人會玩的大字牌,來來往往的旅遊人群,紅頭發黑頭發黃頭發都有,在桂林逛街是一種很遐意的樂趣。那樣清澈的漓江水,溫馨的榕湖,還有標誌性的象山,很多地方都讓人流連忘返。所以,雨決定住下不走了,隻是暫時的不走,我也來個英雄“陪”美吧。誰叫我是她男朋友。
我們在一間小旅館要了一間房,不是很貴那種,近漓江邊,放下行李就往外麵去了,桂林的夜景很美麗,出了名的五江四湖,湖邊的燈光給整個桂林點綴得那樣完美,我們就從榕湖開始。湖邊很多情侶在相依偎,在說著情話,來來往往的行人都不會注意到他們,太多了,大家都習慣為常。雨和我牽著手在慢慢的散步,我們是眾多情侶中的一對,她問我喜歡和她在一起嗎?我說太喜歡了,如果她願意那我們就住在這裏不走了,她說好呀,以後我們就在這買房子,天天晚上陪我出來走,一直這樣走下去。我攙著她的手,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很溫馨,如果我能和她這樣一輩子走下去該多好。不知道這裏是不是專為情侶設計的,路燈很柔和,照得我們隻剩兩顆赤*裸裸的心,草地上,樹腳下,石凳上,全是情侶。我們停了,我輕輕的撫著她的長發,她慢慢的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小心翼翼的捉著她的手臂,享受著她的發絲來撩動我的心,整個人陶醉在這種感覺之中。
那晚我們回到旅館,愛意未了的又擁抱在一起,兩顆心沾在一起就要溶化掉了。我親吻撫摸她身上可以親吻撫摸的地方,**,屬於每個年輕人,之後就有了愛。
“平,我們就到這裏為止吧,別在抱下去了,我們都冷靜一下好嗎?我也很想給你我的全部,包括身體,我的心是你的,人也是你的。可是我們現在還沒到真正時機成熟的時候,我很愛你,我的心永遠是你的,可不可以讓我們這份純潔的愛保持到最後,最後就是結婚的時候,好嗎?”
我太需要她了,她的一切我都需要,因為我太愛她,我的雨,所以我不能傷害她,我要尊重她,到這裏可以滿足了。就這樣,我把欲望深藏,相擁而眠,以後的那些天,都一樣。
太陽早已升起,幾縷陽光從窗口照射進來,床頭櫃上放著早點,牛奶,麵包,還有油條,外加一包煙,是雨買的。她剛洗好衣服晾好回來,坐下來休息。“平,我看到你睡得那麽香,就沒有打擾,剛才下去買早餐時順便幫你買了一包煙。我不是縱容你抽煙,但是你要少抽點。你的衣服我已經洗好了,等下你要陪我到處去玩,洗衣服就算是我對你的獎勵吧。”雨真的把這裏當成家了。是的,有個自己建立的家真好,如果可能.
那些天,我和迅迅是那樣的自由快樂,差不多大半個桂林都留下我的並行的足跡,到處都有我們相依的身影,她要的不是花綠衣服,而是青山綠水,每到一個地方她都那樣的欣喜,河邊,調皮的她拔水拔了我一身,我就用雙手捧水從她後衣襟淋下去;湖邊,石凳上她靠在我的肩膀,聽我唱一遍又一遍的歌;馬路上,過馬路時我拉著她的手過馬路,就像牽著一個小朋友;街頭,我幫她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草地上,她躺在我的腿上,數著天上的白雲;山頂上,我們檢閱著桂林全景,憧憬著我的們未來家安在哪裏,河邊還是山腳;象鼻山下,晚風吹來,我從後麵抱著她,貪婪的吻著她的發絲;海誓山盟,非我不嫁,非她不娶說了一遍又一遍.........
我忘了我是誰,忘了我從哪裏來,忘了我姓什麽,隻知道快樂,開心,隻知道雨是我的,全世界隻有我和她。。。。
戀愛是一種很美麗很美麗的事情,會讓人變得很興奮,會不知疲倦的想著對方,會指引著我們去尋找愛的人,會時時刻刻在撓動我們的心,像兩塊磁鐵,總要找到另一方,找到了就會粘在一起,相思,是一種很苦澀的甜蜜,隻要我們100%愛對方,那我們會變得傻乎乎。
看別人牽手
朋友都說我灑脫,其實我骨子裏還是很女人,而且是十足的小女人,隻不過現在要用老女人稱呼了,一聲歎息!
剛到桂林開始沒找到其他工作,就在小香港下麵賣內衣,一個女人的世界。生活簡單忙碌,從上午9點30到晚上9點30,不能看書甚至是報紙,不能寫日記,更別說有時間在大街上轉一轉。在這樣單調的日子裏,我慢慢愛上了,看那些牽手走來走去的戀人。
在這裏,每天牽手走過的不下五十對吧,從十多歲到五十多歲的都有。有雙手互相輕輕拉著的,五指並攏微微彎曲,環扣著,是屬於心靈的慰藉型。有十指交叉僅僅相扣的,肯定熱戀中,屬於彼此怕離開型。有隻握住一個指頭的,大多是抓住小指,拉的那個一定是很依戀另一個,屬於小鳥依人型。有互相一個小指拉著,狀似拉勾,這樣的戀人彼此相依但都能給對方空間,屬於信任型。也有緊緊攬住另一個腰的,那麽被攬的那個一定是被深深寵著,屬於寵愛型。還有環住肩膀的,告訴別人他能給予的保護,屬於保護性。還有就是挽住胳膊的,挽的那個一定是習慣依賴被挽的那個,而被挽那個如果時時愛戀地看看身邊的人,則他很愛她,屬於體貼型,如果當作她不怎麽存在,眼睛總是在別處,那麽他一定已經習慣自己的大男人位置,這樣的情況我往往為另一個人擔心。
看到一對戀人走過,我都要目送過去,無論他們看起來般不般配。有時是對年紀輕輕的,花一樣閃過,年輕就是陽光。有時一個年輕的卻與相差至少十歲的,總是一番感歎,原來愛情真和年齡無關。有時是一對頭發斑白的,這就最讓我感慨了,誰說愛不可以長久?從相貌上看,看見金童玉女的時候,總是目不轉睛,但也擔心,他們說這世界太相配的人難以持久,不過不走到最後誰知道呢?看見外形懸殊很遠的,那時我總是憤憤不平,嗬嗬,是心裏嫉妒呢。別人的愛情和外表無關,可是我為什麽就找不到個呢?
總之,不管他們怎樣,牽手走的時候一定都是很幸福的時候吧。那時我總是看看自己的手,一陣難過,我想牽的手在哪裏呢?小將隻要看見我望著自己手發呆的時候,總是大喝一聲:“死女人!又發什麽呆啊!賣衣服啦!”嗬嗬,我知道,她不過是怕我難過,隻要發上幾分鍾的呆,我的眼淚鐵定要掉下來的。
也曾有牽過我手的人,可是物是人非,早就被那緣分的東西帶走了,留下的隻是空白。以後,我的手,還會有誰?執子之手,攜我同老,一個已經隨時間流逝變得越加遙不可及的夢。
以後,隻要看見我望著牽手的人,小將就說,喂,那老女人,別難過哈,等會我牽你的手下班。嗬嗬,想起那段短短的日子,滿多傷感也有快樂。愛情不在了還有友情。
夜舞
枕,一眠幽夢
夢,一刹芳華
--
愛,一場離傷
傷,一片冰心
——(遠方)
一個人的夜一個人的黑
漆黑的夜隻有熒屏是亮的,久暗的心也似乎被它照亮
這麽多的好友卻沒一個知心的,也沒有一個懂我的!
所有的人仿佛又回到了陌生的時候,不曾相識
隻因時間是流動的,非靜止的,也不用去猜忌,
時鍾一刻在走,世界就一刻在變,其實我們一直都活在虛與實中,
一個又一個的輪回
當我鍾情某個人的時候,你們笑我癡!笑我傻!
當我不在意的時候:自己都覺得自己太虛偽,可樂幹嘛還裝純淨水!
在這個無人傾心無人懂的夜裏,也許隻有文字才能帶給我些許安慰
原諒我字裏所透露的憂傷,或埋怨,其實我也從未恨過誰或誰……
至少曾經你們也給我過快樂,還有微笑,以及現在所殘留下的餘憶
夜夜的黑,黑黑的夜
漸漸的也習慣了一個人的黑,關上門關上燈,一個人的夜,一個人入睡,做一個人的夢……
夢裏的那塊隻屬於自己的異度空間,無限的幻覺與遐想,有過去,有未來,友情,愛情,親情。
那回憶,那憧憬,那溫馨,那嫵媚,那幸福,無不讓人意猶未盡……`
他醒了,是笑著醒的,這一刻他是最幸福的。
同樣也有悲傷的,自己也不清楚的傷,夜深人靜於夢魘中驚醒,隻見他醒來時眼睛是潮濕的……
喜也好,悲也罷,夢終歸隻是夢,時光荏苒,一去不複返,不能使花常開不敗,也不可能使時光停留,
我隻不過是一隻路過夢林的小鳥而己,
夢醒了,天也亮了,小鳥也該起程了,繼續往前飛,
路過一個又一個的林蔭,不知哪一個才是他的棲息停留之地?
一直朝著沒有終點的遠方不停的飛
天使的目光
一
我不喜歡醫院。每當穿過長長的走廊,嗅著醫院特有的味道,我就會感到非常苦悶。我覺得,那不僅僅是福爾馬林的氣息,在其中,還彌漫著寂寞、痛苦、絕望……但我別無選擇,我是這裏的護士,在這所醫院的腎內科上班。
一次長假之後,再次回到醫院,我正要走進值班室,忽然看到一個小女孩慌慌張張跑出來,手裏似乎還抓著什麽東西。我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了她。`
她那麽瘦,瘦得出乎我意料,一件寬大的藍條衣服鬆鬆垮垮掛搭在她的肩膀上,褲腳還沾著泥斑。她掙紮了幾下,惶恐地轉過頭,仰起髒兮兮的小臉看著我。看她的樣子,大約隻有八九歲。
這下我看清了,她手裏抓著一隻空點滴瓶。我迅速奪過瓶子,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她的嘴角抽搐一下,忍不住吸了口涼氣。這時,我才注意到,她手背上有一道長長的傷口。
“撿垃圾別到醫院來,這裏有傳染病。聽到沒有?”我斥責道。
她抽泣著說:“阿姨,我不是撿垃圾的,我媽媽在醫院看病。”
原來是新住院的病人家屬。我不再理會她,轉身走進值班室。小女孩呆呆站在走廊裏,透過玻璃門望著我。過了一會兒,她貼著門框,低聲說:“阿姨,我叫小梅。”我隨意點點頭,她又走近幾步,怯怯地說:“我媽媽住在402病房,她很疼,可我爸爸不在了,我陪媽媽治病。”
我忽然有些不安,不由多打量了她幾眼。她幹脆走進值班室,倚在桌邊,臉上還掛著淚痕,卻用力笑了笑,說:“阿姨,你的眼睫毛真長啊。媽媽說,穿白大褂的叔叔阿姨都是天使。”我心裏顫了一下,為她真誠的語調,也為她純淨的目光。但是,說實話,我是很討厭醫院的,我不想讓自己多姿多彩的青春年華消磨在這一片單調枯燥的白色裏。我勉強地對她笑一笑,問:“你怎麽不上學?”
“等媽媽病好了,我就去上學。”說到上學,小梅似乎高興起來,“我家隔壁的麗麗比我小一歲,都上二年級了。”很快,她又低下頭,眼睛裏充滿同齡孩子沒有的苦難和沉重。我拉過她的胳膊,往她手背的傷口上塗藥水,她使勁地抽鼻子,我以為她很疼,便放慢了動作。“阿姨,我不疼。”小梅懂得我的意思,笑著說。
我摸摸她的腦袋,“回去吧,媽媽該擔心了。”她卻不走,遲疑著,盯住桌上的空點滴瓶,終於鼓足勇氣,對我說:“阿姨,這個能給我嗎?我想用它賣錢。媽媽治病要用好多好多錢,我已經攢了15塊錢了。”“瓶子賣不了幾個錢,而且不衛生,都是別人用過的。”我耐心地勸她。她點點頭,最後看一眼瓶子,出去了。
後來,我斷斷續續從同事那裏得知,小梅的爸爸去世早,媽媽下崗以後做了鍾點工,收入勉強維持母女二人的生活,卻不幸患了尿毒症。
我很清楚,小梅媽媽的生命,隻能依靠幾天一次的血液透析維持。腎移植需要十幾萬元手術費,聽說她們勉強湊了些錢,但還有七八萬元的缺口,無法補齊。
二從那以後,我每天都能看到小梅,她總是貼牆站著,小心翼翼地看著每一個人。我知道她怕什麽,她怕媽媽被趕出醫院。
可能因為那天的對話,小梅把我當作了救命稻草,盡一切努力討好我。如果我臉上稍稍流露出厭倦,她就像做了什麽錯事,變得惶恐不安。有時我想,為了這個可憐的孩子,也許我臉上應該多一些笑容。
小梅大部分時間就坐在媽媽床邊,握著媽媽的手,小聲跟媽媽講話。在媽媽麵前,她很少流露出憂愁的神情,總是努力在笑。很難想象,這樣一個本應賴在父母懷裏撒嬌的年齡,她卻懂得什麽時候應該笑,應該怎樣去努力適應生活。
她們母女每天隻吃饅頭和鹹菜。一天中午,小梅隨口說道:“媽,我剛才看到隔壁房子裏那個人在吃香腸呢。”小梅媽媽幹癟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很快轉過臉,望著窗外,用手掌在臉上飛快地抹了一下。小梅立刻站起身說:“媽,我以後不看別人吃飯了,你別難過。”
我正從外麵進來,看到這一幕,眼裏忽然就湧起一團水霧。小梅見到我,高興地跑過來,大聲說:“阿姨,我想借你的圓珠筆用一下。”我顫聲說:“好啊,小梅是不是要學習了?”小梅的媽媽轉臉看看我,苦澀地笑了。那是個30多歲的女人,卻顯得異常蒼老憔悴。
小梅拿了圓珠筆,跑回病房,拉過媽媽的手腕,先畫了一個藍色的圓圈,又在圓圈裏畫了一些標記,然後興奮地抬起媽媽的胳膊,對我說:“阿姨,這是我給媽媽買的手表!”小梅媽媽的手無力地耷拉著,像一根枯萎的樹枝。小梅緊緊握著媽媽的手,藍色手表的圖案在那一刻凝固,世界仿佛都退到了她們身後。
那天,我很傷感,這種感覺以前從沒有過。但是,這種傷感是有收獲的,它讓我同時感受到一種溫暖的力量——那個被苦難纏繞的小女孩,身上就充滿了這種力量。
患了尿毒症的病人,體內毒素達到一定量而排不出去時,會非常痛苦,一旦經過血液透析,看上去又會和健康人沒有多少區別。每次透析之後,小梅都以為媽媽的病好了,小梅媽媽也做出幸福的樣子給她看,和她一起在醫院的草坪上玩耍。但是,一次又一次透析之後,小梅終於明白,這隻是一場接一場的夢。夢醒之後,媽媽就會躺在**,像要死去一樣。她無能為力,隻能用幼小的心靈承受這一切,並珍惜每一場夢。
三
北方的冬天越來越冷,剛進12月,寒流就對這座城市開始了猛烈的侵襲。
這些天,小梅經常溜到醫院外麵,整天不見人影。我猜,她一定又去撿垃圾了。一天傍晚,快下班時,看到她悄悄回來,我在走廊裏攔住了她。
“這些天,幹什麽去了?”我問。
她低下頭,雙手背到後麵,瑟瑟發抖。
我蹲下來,摸摸她的臉:“聽阿姨的話,別撿垃圾了,掙不了多少錢。”
她仍然在顫抖,單薄的衣服像一片樹葉,“阿姨,求你別告訴我媽媽,每次媽媽問我去哪裏,我都說在你這裏玩。”
我說:“你學會騙媽媽了?”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我沒有……”
“好,我不告訴媽媽。”我伸手去抹她臉上的淚水,一行一行的眼淚,那麽涼,卻灼傷了我的指尖。
我牽著小梅的手,帶她走進值班室,“小梅,聽阿姨的話,醫院有暖氣,你就在醫院陪著媽媽。”我用熱毛巾捂住她的手,“如果你在外麵凍病了,誰來照顧媽媽啊?”
她抬起臉,努力綻開一個笑容,然後就坐在桌子上,晃動著雙腿。我的視線移到她腳上,她忽然有些不安,急急忙忙從桌上跳下來,嘴裏嚷著“我去看媽媽了”,就向外跑去。我一把拉住她,用力抬起她的腳——我很震驚地看到,她沒穿襪子,青白色的腳腕就像是一截凍僵的樹皮。
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嘴唇哆嗦著,喉嚨有些哽咽。小梅低聲說:“阿姨,我不冷。”她把鞋脫下來,我看到,她在腳上纏了好幾層衛生紙,凍瘡已經潰爛,膿血從紙裏滲出來。
我抱住她,不願意讓她看到我的眼淚。她卻安慰我說:“阿姨,我有襪子的。不過,要等到最冷的時候再穿。”
四
聖誕節就快要到了,這座城市裏,到處都彌漫著節日的浪漫氣氛。
小梅媽媽的神情越來越絕望——每次透析都要花錢,而腎移植卻遙遙無期。我經常看見她摟著小梅坐在病**,雙眼空洞,淚水還沒流出來便已經蒸發。
小梅卻異常堅定。那天,我去402病房,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她對媽媽說:“媽,就把我的腎給你吧,雖然我的腎很小,可是到你身上以後,會慢慢長大的。”
那一刻,我用力把臉轉向一邊,卻還是無法控製自己,眼眶迅速潮濕起來。我意識到,小梅遠比我們想象中要堅強,即使她已經意識到,媽媽的生命即將陷入無望的絕境,但她還是會用堅定的信念去支撐媽媽活著的每一分鍾,她要媽媽麵露微笑,哪怕隻是一瞬間,也要變作永恒的記憶。
聖誕節前夕,小梅的媽媽去世了。
我走進病房時,小梅還抱著媽媽的胳膊,看上去很安靜。然後,突然,她轉過臉望著我:“阿姨,你是天使,你告訴我,媽媽去哪裏了?”
小梅的目光依然純淨清澈,黑漆漆的像是裝滿了整個世界。我拚命忍住淚水,綻開一個微弱的笑容,像小梅的媽媽臨終前那樣,伸出手輕輕撫了撫小梅的麵頰,說:“媽媽在天堂。”
小梅的執著和堅強,感動了醫院裏每一個醫生和護士,我們決定,支持小梅上學。
到後來,我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加入了這次行動。隻是,每一天,我都會看到,許多出入醫院的陌生人在募捐箱前駐留,往箱裏投入各種麵額的紙幣。
如果一個平凡的人能夠改變別人的命運,那是非常崇高的。我想說,是小梅改變了我們許多人的命運。直到現在,每當遇到困境情緒低落的時候,我都會想起小梅那雙大眼睛——看著你的時候是那麽清澈明亮,在絕望麵前是那麽執著堅定——我相信,那才是天使的目光。
人情,江湖
有一種故事,它屬於江湖。
它雖然沒有確切的年代,但卻並不影響它的發展。——因為江湖,是人的江湖。
隻要有人存在的地方,就會有江湖;而江湖裏,必定會有許多的故事。
現在這個故事,它就發生在
——江湖。
人為什麽會孤獨?這個問題其實簡單,因為寂寞,所以孤獨。
真是這樣麽?你看他身邊美眷環繞,擁座相舉杯,喝得很愉快的樣子。可他看起來怎麽還是那般孤獨?
這,——也許有種人,天生就屬於浪子。
浪子,豈非就是孤獨的!
(一)
程桑是浪子。
江湖中提起程桑,很少有人會說了解這個人,但卻很少有人會說不知道他這個人。他率情率性,行事**不羈。高興的時候他可以請三個乞丐去妓院挑三個最紅的姑娘過夜;懊惱的時候他會找上一個最凶惡最有勢力的人去拚命。
聽說他武功很不錯,他的刀又狠又快,所以他拚了好幾次命,現在還活著;所以他還能找女人喝酒。
現在程桑正在喝酒。
他的身邊坐著兩個胭脂樓最紅的姑娘。
要成為胭脂樓的紅牌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但要有出眾的容貌,還必須具有清靈的 心性與優雅的修養。
所以,她們看上去顯得那麽淑雅端莊,程桑喝一杯,她們就為他續上一杯,沒有多餘的 謅媚嬌作,她們看來就好象是他的知己一樣。
程桑很開心,他在笑。他的笑容很懶散,看起來也很滿足。
他是該覺得滿足的,無論誰能從“霸王刀”段天霸的福圓山莊裏盜來三萬兩銀子,然後 再到胭脂樓找兩個最紅的姑娘喝酒,都會覺得很滿足的。
(二)
能夠活著是值得開心的一件事,能夠活著目睹別人作樂也是值得開心的一件事,能夠活著而且還能走入這胭脂樓就更值得開心了。
所以目前在胭脂樓的人們都精神十足,笑語歡歌。男人們因為有美眷的陪耍而興致盎然,女人們因為有大把的銀子可以入賬而愉悅無比。
現在,隻有一人很生氣,非常生氣,他外表的暴戾使人有一種可怕的感覺:他現在想殺人!
他當然就是“霸王刀”段天霸。
段天霸並不在胭脂樓,他在他自己的福圓山莊裏。
外表的粗獷與體形的魁偉,使他渾身看起來都充滿著暴戾,愚鈍。
事實你肯定是想錯了,相反,段天霸是個有計謀的人。他是個細膩,並且非常講究的人。 從穿著到起居,從處事到待人,他都非常講究,他隻是外表看來粗野暴躁一點罷了,而且一般他也都以此種形態來偽裝。
所以站在他兩旁的侍從,腿腳有了一絲打顫,他們希望自己運氣好一點,能夠不出差錯,然後可以繼續活著來感受這個世界的美好。他們有這樣的想法,當然曾經看到過一個侍從在段天霸怒氣衝天的時候因為不小心將一杯酒水灑在了段天霸的衣襟上,然後被段天霸一腳踢出撞在八丈遠的牆壁上,從此沒有起來過。
——活著真好。他們現在尤為感到了這句話是那樣貼心。
不過接著,段天霸說了一句讓他們倆都覺無比感激的話,段天霸說:“你們退下吧。”
(三)
小倩是個姑娘,正值妙齡,而且漂亮,足以讓任何一個生理正常的男人看了都會或多或少地產生一些旖旎的思想。
現在小倩走了進來。這是一間廂房,很精致很典雅的廂房。廂房裏很香,看得出來,此間的主人是個講究人。
小倩垂著的鬢發落於耳前,因為她是低著頭的,她當然知道這個廂房的主人是個講究人,她也知道現在這個講究之人正躺在前方的榻椅上注視著她。
小倩是個懂規矩的,在沒得到此間主人的吩咐,她的頭不可以自由抬看此間的一切,那樣是非常失禮的。
她從小經由煙波畫舫的主人也就是從小將她養大的媽媽煙如波的**,她明白對任何一位客人的禮教都是不可違缺的。她懂得該以怎樣的形態來表現大家閨秀的矜持和柔順。那種優美,是任何一位找她的客人都所戀愛著的。
小倩一直都表現得很出色。
小倩現在已經感受到了,她對麵那個男人的滿意,還有那抹熱烈充斥著欲望的目光。但她不可亂了方寸,事實上她也已習慣了這樣的場景。
(四)
程桑有些微的醉意,不過他還是一杯一杯接過兩個姑娘遞過來的酒,然後很幹脆很愉快地喝下。
姑娘一左一右相擁著他而坐落,裁造的極為精致的楠木紅漆圓凳,隻承受了姑娘一小瓣的臀部,綢衣賓釵,胭脂口紅,慵雅皆宜,無不顯得胭脂樓對這兩位姑娘**得精心得當。
她們溫柔而細膩,翦水雙眸**漾著對眼前男子的絕對服從與欣賞。她們的嚶聲細語可以讓任 一個男人都覺小腹漸燥漸熱。
程桑沒有。
程桑很愉快,程桑很心痛。
他的愉快是表麵的,他的心痛才是深邃的。誰又能看到?
兩個姑娘是那麽善解人意,溫柔順從,難道她們也體察不出程桑的心痛?
怎麽能!
程桑很明白,她們的優秀隻在於值得她們自身的高昂的身價而已,一旦你無力付出這昂貴的陪價,那麽她們是連看都不屑看你一眼的。
是以程桑是孤獨的,他這樣喝酒與獨自飲酒唯一的差別就在於他可以不用自己倒酒。
他心情還是不錯,因為他盜取了段天霸三萬兩的銀子。本來他的心情有些懊惱,但後來能盜取南城一霸段天霸的銀子於三萬兩時,他的心情似乎就好起來了。所以他現在出現在了城裏最好的妓院,叫來了身價最貴的姑娘,喝最上等的好酒。
(五)
段天霸坐躺在黃花梨木打成的榻椅上。身旁同樣是黃花梨木打成的方幾上,擺著他最喜歡的美酒——竹葉青。
他現在似乎已忘記了美酒的存在,他的眼裏隻有身前站著的這個女子,小鳥依人的翩
形體,弱不勝風的嬌柔氣質,大家閨秀的矜持與小家碧玉般的羞赧,讓他升起了一股強烈的**的欲望。
“抬起頭來。”聲音竟是異常的平靜,近乎溫柔的。
“嗯。”乖巧的順從,小倩柔柔地抬頭,目光似乎集滿哀怨與惶恐。
段天霸看到了一個美女,當然是令他滿意的。侵略的目光如一個高高在上的主人威懾
他的仆人一般,在小倩周身遊走,最後停留在小倩的雙眸間。
似乎是抵擋不住,小倩的翦水雙眸遊離四下,直到她明白怎樣遊離都躲避不開那種侵
的目光時,她才無可奈何地怯怯地與之相對。
一雙是堅定的,一雙是顫抖的。兩雙眼眸都在各自心思的擺弄下閃爍著。
擁有堅定目光的已伸出了有力的手;目光顫抖的被握住了同樣顫抖的柔荑,繼而顫抖
延了全身。
不知道為什麽,小倩竟沒有憤怒羞恥,雙手被握她隻感驚恐,又有一種神秘的被征服
此感卻又那般令她心跳。
斷點
——連起來的東西都會斷點
——眼淚不會斷點,因為它沒有被連起過
1.
我叫張小蝶.上帝總算還記得,在他的腳下還有一個可憐人.在用盡了所有花招、手段後,那對年過半百的夫婦終於決定收養我。我討厭孤兒院,討厭狹小的房間裏擁擠的一排又一排的小鐵床,討厭那些整天除了傻笑就會大哭的孤兒。瘋子,瘋子,統統都是瘋子......
我一直在尋找一個人,一個逼我母親拋下一切的人。她所拋下的也包括我,在天堂或者地獄的你還能認出你的女兒嗎?
媽媽離開這一切已經有10年了。 10年前爸爸永遠離開的夜晚媽媽也永遠的離開了。
那時爸爸在國外和一個叫V的男人合夥做“海貿”生意。每次V到我家來,總會抱者我笑嘻嘻的誇我漂亮,說媽媽是一個天生的美人胚子。爸爸不在時偶爾會看到V和媽媽低聲爭吵,而爸爸回來後又立刻談如止水,平靜得什麽都不曾發生過。後來,爸爸在一次出海時遇上了突然刮起的風浪......
那次出海V沒有去。在守靈的那天晚上V來到我家,將跪在火盆前的媽媽抱進了臥室,媽媽的掙紮聲驚醒了哭累了的我。拚命地撞門無濟於事,透過房門可以聽到裏麵哭叫的掙紮聲和粗重、急促的喘息聲......羞辱的尖叫和興奮的尖叫此起彼伏,在充斥著哭聲的夜晚互相交融......門外女孩稚嫩的哭聲企圖將兩支交纏的聲音分開,卻一切都是徒勞。撒旦卻為女人的嘶喊聲興奮地大叫。
一切恢複平靜。但這僅僅是平靜而已,虛弱的啜泣仍像鬼一樣四處搜尋。
後來,V提者T恤走了,**裸的上身泌著一層油亮的汗珠,一塊蝴蝶狀的胎記靜靜的伏在V的後背上,一塊能夠讓我複仇的胎記。
屋裏的媽媽癱在淩亂的被子上隻有起伏的胸口證明她還活著。那個夜晚,媽媽抱著我痛哭,淚水洇濕了我的裙子。後來一把尖銳的剪刀刺向了胸口。血染紅了依在懷裏的那個小女孩的臉,裙子上的血滴在原本就浸濕了的淚水下更加紅豔......
在那一年我被送回了大陸,在上海的一家孤兒院生活。在回大陸時,美國的藍眼警察讓我選擇一個城市,我選了上海,因為那個男人的老家就是上海。
2.
在那對好心的夫婦家裏,物質生活的問題是不用顧及的。景明一中是我就讀的高中,在這裏我是一個新來的插班生而不是一個剛剛逃出來的孤兒。夫婦倆替我隱瞞了這個細節,隻說我是他們的老來之子。
但他們不知道我是一個隨時都在尋找的獵人,那隻背上長有蝴蝶印記的禽獸遲早是我槍口下將要倒下的獵物。
有時看到好心的夫婦倆像疼親閨女一樣待我,心裏的良知像在用一雙粗糙的手拚命地**。對不起,但這份情,恐怕我是永遠也無法回報了。
V不會想到那個可憐的女人的女兒會跑來上海找他吧,找回那個母親所受的屈辱。
在景明我認識了他,一個高高的男孩,他叫Victor。我討厭所有以V開頭的單詞,惟有他是一個例外。
在我第一次出現在這個班級的時候,沒有人抬頭看這個其貌不揚卻高傲目視蒼天的女孩。
“你來和我坐,好嗎?”一個高高帥帥的男生對我說。我知道在那一刻他就不隻不覺的擄走了我的心。愛得沒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
小豹子在剛出生時會認為第一眼看到的生物是它的媽媽。Victor很幸運的成為了我的第一個,注定我會抓住他不放,正如我所料,他也萌生了小小的念頭。
“你從哪轉過來的,是五中嗎?”Victor第一個帶問號的句子。
“天堂中學。”
“天堂中學?沒想到你還會講冷笑話。”Victor笑時嘴角的一側會微微跳起,有種壞壞邪邪的味道。不過我很喜歡。
和Victor同桌也有小打小鬧,但誰也沒有提及心靈深處的事。彼此盡力的維持純潔的情感。
不久,班裏傳的沸沸揚揚的是:一中大帥哥Victor甩了校花,而去追一個不知哪來的插班生。
累,真的很累。每天放學時總有人過來討好我,有的是來一睹我的相貌,看看到底是何種貨色竟讓一中頭名大帥哥拜倒。也有趁我不注意從後麵用力扯我頭發後偷偷跑掉的,也有明目張膽踩我鞋子一腳後頭也不回的。
對外人的解釋隻有一句話:我們隻是普通朋友而已。
誰也沒想到最後,我和Victor竟真的走到了一起。
在得到一切想要的後,卻一直擔心這會不會又是一場造化弄人的喜劇。
3 .
Victor的爸爸是個很熱情的熱人,中年發福的桶形身材正好符合老板的身份。不知是不是老天再次導演的一場戲。養父竟是Victr的鄰居。每當校花的fans看到我和 Victor坐同一輛車回家時,恨不得過來掐死我。
愛恨就恨去吧。
第一天放學回家時,在門口碰見了早就回來的Victor。
“你家住這裏?”
“嗯.......”
“怎麽以前沒見過你呢?”
“.......”在一秒後一句“我是他們領養的。”結束了對話便將家門重重的關上。
第二天放學後便被Victor和Vicyor的爸爸熱情的拉上了他家的“Buik”。什麽,鱉殼?
今天和Victor吵架了,兩人都是又臭又硬的牛脾氣。最後隻好以扭頭各回各的家來打破僵局。
回到家打開養父給我買的“蘋果Mac Book”上網,剛登上QQ,Victord的“鬼海一刀”便劇烈的擺動起來,真擔心小企鵝的腦袋晃下來怎麽辦?
鬼海一刀:幹嘛呢?
尋蝶 : 想你呢。
刀 : 別開玩笑了,聊聊吧。
尋 :.......
刀 :你跟我說過你以前好象在孤兒院呆過,怎麽回事?
尋:非要說這個嗎?傷疤再次揭起時就意味著不會再愈合。孤兒院是我永遠的痛,
那就是地獄。有得絕症的,有瘋的,有隻知道等死的.........
刀 :你屬於哪一種呢?
尋 :瘋的。我一直都是個瘋子。你不怕和一個瘋子聊天嗎?
刀 :---
尋 :你爸爸是做什麽的?
刀 :做生意的。
尋 :我知道,我是想問他是做什麽生意的。
刀 :跑“海貿”的,你問這個幹嗎?
尋 :我討厭這種生意。心驟然一緊,
多年這個詞匯永遠與“V”、“蝴蝶”排在我生命字典的前三位。
刀 :10年前還有一個男的跟他一起幹,不過,後來那個男的死了 。
手中的水杯裏漾起一層層波紋,指關節白的嚇人。
尋 :是嗎?--他有妻兒嗎?
在打出最後一行字時,手心的汗竟打濕了鍵盤
刀 :聽爸爸說,他妻子好象受不住失夫之痛而自殺了,隻扔下了一個小女孩。
刀 :說話啊。
尋 :對不起、我先下了線了。
點掉了窗口紅紅的“X”號,似乎剛才看過的就是10年前的剪輯.那個女人真的是受不住失夫之痛而選擇結束自己的嗎?為什麽會與自己出奇的相似?縱使天下之大總有相似之事,但這份巧合又說明了什麽.
對自己說,這隻不過是千萬個巧合碰在一起,沒什麽可瞎想的.但大腦卻始終在一句話上按下了複製鍵:萬一是真的我該怎麽辦?
在孤兒院時,不,是在瘋人院時,常常會想V會不會遭天譴,他的小孩會不會也被送到這裏來。於是我問每個小孩:“你爸爸是做什麽的?”
渴望找出V的一絲一毫,渴望將他踢進地獄。
他曾傷害了我的媽媽,我卻要傷害他全家的所有。
Victor說他父親是他今生最值得保護的人,任何人都不可以傷及他。我問他如果他做了一件無法彌補的錯事呢?Victor,任何都不可以,無論什麽理由,父親永遠不會犯錯。
是嗎?
10年前被你爸爸淩辱的女人胸口湧出的水真的要濺在她懷裏的小女孩臉上一輩子嗎?
他必須死,誰也不行,必須死。即使會讓Victor恨一輩子也可以,必須死。死!死!死!死!
4(1)
恭喜你——答錯了。
一個幽默卻又讓你抓狂的玩笑。
4(2)
上次和Victor聊天所談及的內容早已忘卻了。因為Victor的爸爸的確不象那個男人V.一副天生的奸細的嘴臉,Victor的爸爸總是在下巴厚厚的贅肉裏擠出一張溫暖和煦的笑臉。他是上海市有名的“慈善企業家”。
所以
這是一個有趣的巧合。今晚是Victor的17歲生日。
42寸的液晶電視裏放的是張敬軒的《斷點》,一首充斥著悲喜的情歌。低音炮轟轟地震動著我的聽覺。
Victor除了我之外沒有任何朋友。Victor說,以前的生日隻有家人。
我問他,那你為什麽請我?Victor的臉紅的跟要往外滲血似的。
你自己猜。
討厭啦。
少女情懷我並不比任何一個女孩少。Victor拂上我的耳旁,隔著我的長發仍可以聽覺Victor和緩的鼻息聲。因為你是我的朋友。
不過還會再在前麵加一個“女”字,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