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驚華傳

第166章 演戲

“朕當年離京,路途遙遠,公主不慎丟失。列祖列宗保佑,朕不僅找回了公主,還清了一波前朝餘孽!”

永元帝越說越激動,群臣也有落下淚來的,紛紛落地請命:“臣等願為聖上出生入死。”

看著氣氛差不多,他招了招手:“扶光,到朕這邊來。”

黎昭走上前,不忘扶一下自己的假肚子。

“朕對公主虧欠甚多啊,想當年……”他先是歎了口氣,講了黎昭這些年的苦楚與不易。

其實也不是……這些苦是原主吃的,她不過是個來摘果子的。想到這裏,黎昭有些心虛。

群臣果然**紛紛,有些脾氣急的言官當場上表,請求永元帝給她更尊貴的榮光,來彌補這些年的心酸。先前黎昭誘敵深入,一舉撕開北周陰謀的往事曆曆在目,本就勞苦功高,額外恩賞並不過分。

眼看著這些人都被自己說動了,永元帝得意地勾起嘴角,將一道精光隱於眼底。

“朕已經想好,就封扶光為右台禦史,許公主上朝。李德福,去拿朕的尚方寶劍來,朕要一同賜給公主。”

上朝?黎昭疑惑地眨巴兩下眼睛,她是不是聽錯了。

正端坐的褚瑤差點拍案而起,誠然,永元帝對她再怎麽寵愛,也隻是金銀珠寶的送,萬沒有想過要許她上朝,與太子一同參與政事。

果然,下方有人站了出來,是大理寺少卿花譽:“聖上,公主年幼,對政務了解甚少,這樣是否有些不妥?”

這話仔細琢磨,也透著一股子怪味。

“是有些不妥,那便許扶光——可以不來上朝。”

一出雙簧?謝昀驀地看向花譽,從那人勾起嘴角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這一切都是龍椅上的永元帝所授意的。

一切變化太快,群臣還沒作出反應,就見李德福捧著一道聖旨,將剛才的話語照搬不誤地全念了出來。

“欽此——”話音落下,聖旨已成,斷沒有收回旨意的道理。

黎昭哆哆嗦嗦接過聖旨,永元帝念在她懷有身孕,這聖旨她是站著接的。

“兒臣謝父皇旨意。”

一切發生太快,等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右台禦史的大印已經穩穩落在她的手裏。

宴後,酒氣漸漸散去,謝昀攙扶著她,一步步離開皇宮,手裏的聖旨有些沉,黎昭有些握不住。

“剛才……都發生了什麽?”

“你可以和我一起去上朝了。”到底是在重華宮修過功課的,謝昀一句話道出其中玄妙。

她痛苦地捂住臉:“怎麽變成這樣,父皇這是什麽意思啊?”

崔明光走到兩人身邊,小聲叮囑:“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清宴殿門口,驍龍衛首領鄢淩已經恭候多時:“見過公主、侯夫人、國師,陛下特地讓我來送送。”

漫步在悠長宮道上,方才吃進的飯食消化了些許,被酒氣熏過的腦袋也清醒三分。

“鄢首領啊,你說父皇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啊?”趁著周邊人少,黎昭尋了個合適的空檔,問出心中疑惑。

鄢淩一路無言,直到將人送到轎子上,才緩緩開口:“殿下,聖意難測。還有,您肚子裏的那點事,陛下慧眼如炬,一早就看出來了,所以讓臣來提醒您一句——早些料理了好,免得夜長夢多。”

完蛋!黎昭頓時酒醒了,謝昀握了握她的手指,示意她不要緊張。

“娘娘知曉您年紀小,好貪嘴,特地讓臣拿了果酒來。”

哦,看來都知道了。

“那……還有別的嗎?”她試探出聲。

鄢淩會錯了意:“您看上了哪道菜?臣現在就可以去禦膳房,大約需要一刻鍾。”

“不是不是,我是說父皇應該沒別的話交代了吧?”

“這倒是沒了,請殿下放心。”

隨著厚重的落鎖聲響起,黎昭沉著的心終於浮了起來,她拍拍胸口,鬆了口氣:“我還以為父皇會怪罪咱們倆,我連埋哪兒都想好了。”

謝昀卻是一臉凝重,難得的沒有秒回她。

“怎麽了?”

他歎了口氣,擰在一起的眉頭沒有片刻放鬆:“右台禦史,你應該知道這個官是做什麽的。我隻是好奇陛下的意思,為何偏偏在這個時候。而且花大人率先附和,不難想他這段時間都做了什麽。”

轎子搖搖晃晃,載著一路的星光回了北辰宮。

翌日,花譽迫不及待遞上請帖,與謝昀於藏書閣相見。

“見過國師。”他的眉間是掩蓋不住的欣喜之色,看起來有些許輕浮。

這一向不符合他的作風,謝昀心有疑惑,不等他詢問,就聽花譽開口解釋:“千秋節前,聖上召我入宮,特地交代了此事。聖上金口玉言,豈是你我能拒絕的。”

這是拿永元帝來壓他了啊。謝昀心中明白,隻微微一笑:“不是你,還會有別的人,我倒寧願是你。”

這樣,在群臣眼中,他們就是一條線上的螞蚱,誰都離不開誰。

“聖明無過陛下。隻是我沒想到陛下會給這樣高的官職……還以為不過是個閑官,誰能想到呢。”花譽垂著頭,眼神晦暗不明。

右台禦史,前朝獨一份的女官,不僅可上朝,甚至有能夠匹敵丞相的地位。原本是前朝女帝為了鞏固統治設下的,誰知道永元帝這時候提起這一茬。

謝昀麵露擔憂,卻不開口。

前朝倒是有這樣一位公主,為帝王偏寵,甚至鬧出了“皇太女”的稱號,若非是女兒身,太子之位無外乎是她。

果然,詔書一出,外麵流言紛紛,一時間北辰宮處在風口浪尖之上。多數人說公主玩弄權術,零落的幾點皇帝昏庸則被藏於風雪之下。

流言的主角閉門不出,隻在院子裏養魚種花,時不時打理下藏書閣後麵的草藥。

“你倒是躲了個清淨啊。”花雨棠看黎昭一臉無所謂,莫名有些羨慕。

她神秘一笑:“沒事兒,過一陣子就不會清淨了。”

不到半個月,花雨棠就聽說黎昭“小產”。

“好好的怎麽會……”她趕到前院的時候,黎昭裝模作樣地躺在**,手上捏著一顆葡萄。

“來了啊,坐這兒,這邊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