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驚華傳

第322章 非得要現在

聲音吵的要死!

黎昭心想,將剛帶來的飯菜擺在桌上。

熱騰騰的香氣循著鼻尖鑽進溫酒的鼻腔裏。霎時間,他不哭了。

“好香啊。”他說,兩隻眼睛跟餓狼似的冒綠光。

黎昭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快吃吧。你師姐現在在宮裏麵,應該也不希望你餓著自己。”

上一個餓著他的,下場是什麽來著?

不記得了,但好像有點慘。

她這樣想著。

孰料溫酒一邊吃一邊哭,眼淚混進粥裏,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吃。

“你哭什麽?”她問。

溫酒的哀嚎聲更大了:“一想到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我就覺得此生見到師姐無望了,嗚嗚嗚——”

哭聲越來越大,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架勢。

最後是被謝昀一個巴掌治好的。

“大半夜哭什麽哭?你是想叫魂還是什麽?”

訴苦的對象換成了他,溫酒忽然有些不自在,但還是硬著頭皮:“一想到我這輩子都見不到師姐了,就覺得此生無望,還不如一死了之。”

怎麽感覺像是在帶孩子?黎昭與謝昀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的眼底讀出相同的情緒。

“那個,你師姐隻是去上班領薪水,不是去當後妃的。”黎昭試圖安慰他。

倒不是說當了後妃就不能出去,隻是受寵的能出去,不受寵的嘛……

先得給永元帝說一聲,允了才能出去,去哪兒、路上行程都有太監記著,就連和家裏人說的話也是一字不差記錄在案,說是回家省親,但這和下大獄被人審訊有什麽區別?

過於鬧騰,竟連葉元容都不大樂意回將軍府。

“真的?”溫酒抬起頭,眼角掛著零星兩滴淚,欲掉不掉,好不可憐。

謝昀拍了他的後背一巴掌,似是而非地安慰:“自然。而且你師姐是那種爬龍床的人嗎?當然不是,而且她有的時候還會來北辰宮看看,所以——你就不用擔心這麽多。”

天殺的,他什麽時候這麽耐心地去哄一個人?

怕是屈指可數啊!

想到這裏,謝昀忍不住捂住臉,不願意麵對這個現實。

“好了,大半夜了就不許哭了,你已經是個大孩子了。”黎昭接上他的話。

說是大孩子,實際上也就十七八歲,和自己一般大的年紀……她忽然想起溫酒身上背著的命案。

果然,人和人是不同的。

“孩子?”溫酒一抹眼淚,水汪汪的兩隻眼睛看著她“殿下,那你的孩子怎麽辦?”

孩子?

她哪來的孩子?

正想著,一道說不清道不明的目光落在腹部,黎昭抬眼,無語地看了謝昀一眼。

“至於我的那個不存在的孩子……呃,還是先別說這些了。”她匆匆敷衍過去。

此事是沈綏授意的,隻說了要偽裝成假孕,但也沒說之後的動作。黎昭有些摸不清,索性窩在北辰宮裏,一段日子不出門,就連奉命來診脈的太醫都打發回去。

如今快要到時候了……

“真的嗎?”溫酒歪頭,悶頭扒了兩口飯,道:“雖然說殿下年紀是小了些,但這個時候有孩子的女孩也不在少數,您不必擔憂什麽。”

擔憂的是這個嗎?

她兩眼一黑,最後也不記得自己怎麽回到的臥房。

屁股剛沾到床邊,懷裏驀地多了個龐然大物。

“你要幹什麽!”黎昭拍了謝昀一巴掌,試圖把他推出去,唇邊倏地多了一片溫涼。

黑夜中,殷紅的燭淚層層滾落,映照在床帳裏交纏的兩個人影。

“你要幹嘛?”她好不容易挨到個能喘氣的機會,自然是要問個不停。

緊接著,雙眼被腰帶蒙住,眼前一片漆黑。

“你又要幹嘛?”

再之後是雙手,被發帶綁起來,牢牢地捆在床頭。

“還看不出來嗎?我要——”溫熱的呼吸打在耳邊,酥酥麻麻的:“幹——你——啊——”

什麽虎狼之詞!

黎昭剛張開嘴,頃刻間擠進一片灼熱的舌,一通攪弄下,床帳內的氣溫逐漸升高,氤氳著溫吞吞的暖意。

可她依舊感受到一片冰涼,一陣動彈後,終於接受一個可怕的事實——這混小子把自己衣服脫了。

“非得要現在嗎?”她試探性地問,聲音帶著幾不可聞的顫抖。

身上的人動了動,耳邊窸窸窣窣的脫衣聲清晰可聞。

“你要是不願意的話……”良久,才聽到謝昀的後半句:“我會盡力克製的。”

黎昭鬆了口氣,但沒想到還有下一句。

“不過,昭昭聽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道理嗎?”幹燥粗糙的指尖按在她的小腹上,壓出一條清晰的紅痕:“我是盡力了,但我失敗了。”

她幹笑兩聲,說:“那你還挺有道理呢。”

“嗯。”謝昀低低應了一聲,看向她的眼神溫柔而繾綣:“所以我會更輕一些。那……這次你想要我從哪裏開始?”

軟乎乎的濕意落在鎖骨上,又是一聲壓抑的低喘。

“這裏可以嗎?”

他的頭發壓在黎昭的胸口,印出紅通通的痕跡。

“呀,不小心弄上了呢。”謝昀這樣說著,可語氣卻是勾起了玩味的弧度,“今天你穿的是,獅子滾繡球的肚兜。”

黎昭的臉立馬漲得通紅,怒斥:“你關注這個幹嘛!”

失去常用的視覺,其餘感覺變得更加敏銳。她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身上最後那一點遮蔽也被剝幹淨。

這下,兩人都是赤條條的,坦誠無比。

“趁著鬱慎言還沒爬上你的床,自然是多勾搭你一陣子。”他說。

“我不會——”黎昭剛想反駁,唇邊又被兩片薄唇蓋住,細細舔舐。

偶爾會咬一下,沒有出血。

直到身上滿是他的味道,謝昀才滿意地撐起身子,慢慢說道:“**的話不可信,男人如此,女人也不例外。所以這些話,就咽進你的肚子裏吧,等哪天你想起來的時候,再告訴我也不遲。”

語罷,又是一陣被翻紅浪,床榻間喘息陣陣,偶爾夾雜著一兩句怒罵聲。

雲收雨歇,黎昭直打盹,直到耳邊輕輕響起一句:“往後那些藥,還是我來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