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自降身價
秦王妃?一會子不見怎麽又給自己取了個這樣的外號?謝昀沒說,但心裏美滋滋的,反正王妃的位子是自己的,別人搶不走。
“怎麽感覺你好像還挺開心的?”褚雲霽心裏一陣惡寒,不會給他說爽了吧?
這人一向是很奇怪的,不僅是口味奇怪,還有那裏……真不知道自家妹妹是怎麽受得了這種人的!褚雲霽心裏不住地犯惡心,不停地後悔自己剛才怎麽腦子抽筋。
謝昀瞥了他一眼,說:“你懂什麽?我這是幸福的笑容,哪像你,混了大半輩子連個王妃都沒混上。”
各種意義上的沒混上!褚雲霽覺得自己真是瘋了,自己為什麽要和這種人講道理?
簡直是降低身價!
兩個人默契地沒有提其他事情,而是揪住這一點不起眼的東西說個不停。
一路上走的很是平靜,或許是有人刻意給兩人開了道,即便如此,謝昀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直到半夜一條蛇卷到手腕上。
“……”沉默好久,他才出聲:“小玉,是你嗎?”
黑夜裏看不清,也不知道是什麽顏色的,瞧著怎麽綠油油的?
小蛇點點頭,細小的蛇頭親昵地蹭了蹭他:“我回來看看你們,可是你怎麽會在這裏?我聞著不像是長安的味道。”
“我正要去找你們。”當著玉京子的麵,他一點沒有隱瞞,將一切和盤托出,又問:“涼州的情況怎麽樣?葉將軍還有靈均,他們是怎麽中毒的?是什麽樣的症狀?”
玉京子難得的沒有變成人,而是在謝昀的手腕徘徊,嘴裏絮絮叨叨說著:“他們都在海大人家裏,毒也都解了,因為我偷了殿下的解毒丸,但是身體都很虛弱。對了,海大人有了一個兒子,但是海夫人難產沒了,血糊糊的一片,我到現在都不敢忘,原來人都是這樣脆弱的嗎。”
那樣血腥的場麵,落在這樣一條小小的蛇眼裏,便是滔天的大難。
“我不清楚,但他們無事就好。”謝昀注意到異常,問她:“你怎麽變成綠的了?以前不是藍色嗎?你們蛇也流行給自己染色?”
之前倒是聽黎昭說他們那邊是有這樣的愛好,天生的黑發不喜歡,必須要弄成純純的白色,然後染上各式的顏色。
著實是費一番功夫。
“我……我、”玉京子支支吾吾,最後才敢說:“我吃了點不對勁的東西,給自己變色了。”
“……”
真是荒謬啊!
最後玉京子也跟著一起去了涼州,褚雲霽沒覺得有什麽異常,還以為她是謝昀一時興起買的寵物,一直到她變成人的時候才覺得不對勁。
“這姑娘我是不是見過?”他實在是好奇,因為玉京子越看越眼熟,按理說這樣的女眷是不需要介紹的,因為顯得自己有些不正當的心思,但架不住玉京子一直在眼前晃悠,他當時還以為是黎昭新買來的婢女,因為長得漂亮比較受重視。
但眼下瞧著不對勁啊,哪有人會隨身帶著自己妻子的婢女,除非……
“你別怪我沒提醒你,你現在是秦王妃,不是秦王!”
褚雲霽明顯是想歪了,謝昀連嘲笑都懶得嘲笑,還是玉京子解釋:“不是,我們不是那種——”
“你先別說話。”褚雲霽打斷她的話頭,說:“你這樣漂亮的小姑娘我見過不少,我不想用齷齪的眼光來看你。我現在要和這個人說道說道,他到底想幹什麽!”
眼看著事情越來越不對勁,玉京子腦袋一團亂麻,自個兒變成蛇纏到謝昀的手腕上,說什麽都不下來。
他輕嘖一聲,說:“你怎麽把我們女兒嚇成這個模樣,世子你這人真是不可理喻。”
所以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這下子輪到褚雲霽不理解了。
把事情解釋完,他還是有些不理解,說:“你不是在糊弄我吧,你以為我是嚇大的?”
到了海雲逸的宅子,玉京子自己變成人,呼呼跑了進去,期間還和海雲逸的小兒子打個招呼,熟練地過分。
“這到底是什麽回事,你們究竟瞞了我多少事?”褚雲霽瞪著謝昀,似乎他不說就立刻把人扔出去。
但謝昀依舊選擇無視,蛇變成人什麽的,怎麽看都像是在扯犢子,他才不說呢。
海雲逸家裏很是素淨,聽玉京子說,這位海大人的家裏藏了提督衙門的官印,就在下麵那一口水井裏麵。
“看著有些破舊。”驀地,褚雲霽瞥到一隻小小的鴿子,撲拉著翅膀飛遠了。
葉淵的身體稱不上多好,也許是年齡到了的緣故,恢複的遠沒有葉靈均那樣快,但還是強撐到兩人來的那一天。
將手裏的半塊虎符交給謝昀,曾經戰功赫赫的葉淵將軍終是選擇了與世長辭。
虎符上還留有他身上的溫度,帶著血,溫溫熱熱的,仿佛還活著一般。
葉靈均沒有很大的反應,隻是過分安靜了些。
毫不意外地,遠在長安城的眾位官員經過商議,最後給了一個諡號。那塊作假的虎符,褚雲霽最後仍舊沒有拿出來,他沒注意到的是,在自己的身後,已經有了亮起了長劍,隻等他的下一步動作。
“他什麽都沒動?”玉京子感到詫異,反問:“不應該啊,世子不是個孝子嗎?”
葉靈均麵無表情,冷冷地說:“拿著虎符的元帥才能號令三軍,二者缺一不可,再說了這些都是父親帶出來的兵,怎麽會隻憑著一塊簡單的虎符就能調動呢。”
“原來是這樣啊。”玉京子恍然大悟。
窗戶外,兩個人影若隱若現,在冷冷的月色中越顯得消瘦。
褚雲霽率先開口,打破寂靜:“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什麽?”謝昀還在裝傻,但心裏比誰都清楚,窗戶底下藏著北辰宮的死士,一旦褚雲霽有什麽動作,就會……
對方朗然一笑,音色不複往日的沉靜:“你覺得會是什麽,青雲,我好想已經很久沒這麽叫你了,也好久沒這樣和你說過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