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驚華傳

第492章 接生

很快,謝昀聽到外麵一聲清脆的貓叫,聽不出來是一花還是二花,但總歸是有了理由離開這裏。

等等,醫生會給貓接生嗎?

忘記了估算日子,沒想到一花竟然在這個時候生了,和一般的狸花貓不同的是,一花一胎竟然隻生了一個,小小的、黑色的小狸花貓。

和上輩子不同的是,這一世的一花並沒有受到太多的痛苦,而小雪,就在這樣一個環境下降生了。

小小的哺乳動物還沒有睜開眼睛,隻憑借本能蹭著,柔軟的、溫暖的、屬於它自己的。謝昀被驚的一動也不敢動,就怕一不小心碰到了小雪。

實在是太小了,和一片雪花似的,輕輕一捏就會碎掉一半。

“外麵在那唧唧歪歪幹什麽呢?”屋內的老爺子又發話了,緊接著語氣又變了:“怎麽聞著一股子血腥氣?”

當然是血腥氣,謝昀指了指地上的小貓,說:“昭昭,我們有孫女了。”

話音剛落,別說是老爺子,就連茶室裏的客人都衝了出來,幾個人圍在門口,將屋子堵的水泄不通。

“這……”謝昀有些不知所措,隻好愣愣的站在院子裏,還是黎昭動作快,找了個幹淨的裹被,將小小的貓包起來。

看著不像是什麽好事啊,但新生命的降生,怎麽能不是好事呢。

老爺子罕見的露出笑容,卻是斥責了兩人的一句:“一個兩個的都不上心,瞧瞧,這會兒知道丟人了吧。”

同孕婦一樣,額尖一點斑白的一花也算是住上了豪華別墅,一隻貓窩在小小的床,旁邊擺著各式的貓糧,還有貓條。

上輩子是沒有這樣好的待遇,不過那個時候還是吩咐的膳房,給它預備好了新鮮的雞肉。

對於這個時候的貓真正需要吃什麽,黎昭簡直是毫無頭緒,隻能像個新生的奶媽一般,在網上找著各種方法,一會兒說要買新的貓條,一會兒又說要自己親手做飯。

折騰來折騰去的,時間已然來到黃昏。

茶室裏可還有客人呢,是一對中年夫婦,保養得宜,一眼看過去還以為隻是三十出頭的年輕人。

好不容易坐下來後,老爺子先說了一句,算作是開場白:“小昭啊,今天叫你回來主要是因為一件事。”

至於是什麽事,老爺子又在關鍵時刻賣關子了,死活不肯說出下一句來。

氣得黎昭恨不得扒開他的嘴,看看裏麵是不是被針縫上了。

倒是來的客人先開了口,看向她的眼神,含著說不出來的慈愛:“倒是因為我們的事。”

黎昭才將目光放在那一對中年夫婦身上,看起來也不算眼熟,應當是素昧平生。

“請問……您是哪位?”踟躕片刻後,黎昭忍不住問,她實在是想不起來,而且她的腦海裏也沒有這樣一號人物。

中年婦人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說:“我想我說出來,你應當是不信的。”

沒說呢,就已經預判好了結果,不知道這樣的毛病是跟誰學的?黎昭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但吐槽歸吐槽,剩下的話她可得問明白了,老爺子過慣了一個人的生活,依然不會無緣無故的把自己叫回來。

“您還沒說,我怎麽會不信呢?”黎昭歪歪頭。

有了她這句話的保證,也許是保證吧,中年婦人笑了笑,說:“我姓沈。”

沈?黎昭微微皺起眉頭,想起前世那些回憶來。

應該……沒有這樣巧吧?

她心裏也有些不確定了,但腦海裏的記憶實在是太模糊,她早就忘了沈綏的模樣,隻記得零星片點的回憶。

已經盡力和那段記憶切割了,為什麽到現在,還是會被不經意提起呢。

“那沈夫人,您來這兒是有什麽事嗎?”她的手在桌子底下不安的互相揉搓著,看得出來,黎昭很緊張,期待卻又抗拒著那個答案。

期待是因為麵前的人或許真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但那一點抗拒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可能是因為前世沈綏對自己過於寬容,寬容到將自己的心裏話都一吐為快,她可是記得很清楚。

當時的沈綏哭哭又笑笑,將自己心裏的怨念說個明白,說個清楚。

可能沈綏想要的,是一個優秀又不會落人口舌的孩子。

那她呢,如今是否還符合著這人的期待?

該抗拒就是源於這一點不確定吧。

剩下的話沈夫人突然不想說了,這讓黎昭有些琢磨不透。

這又是什麽意思,想說的人是她,不想說的人也是她。

要說的人是她,不說的人也是她,怎麽這些鋸嘴葫蘆都讓自己碰見?

感覺有些晦氣,她想。

將心裏那點不安的情緒安頓好後,沈夫人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很輕,很淡,很柔,像是在講一個故事一般,將過去的事情娓娓道來。

竟然還是真假千金的劇本呢,聽完故事後的黎昭目瞪口呆,覺得這個世界荒謬至極。

但若是說起故事性來,其實這個故事還勉強可口一些。

無非是真假千金互相抱錯,然後替人養了二十多年的孩子,最後恍然大悟,真相大白,然後團團圓圓包餃子的俗套劇情。

每晚八點黃金檔都會上演,樂此不疲,循環往複。

黎昭忽然覺得有些膩了,這樣的故事實在是太俗套,太俗套了,俗套到她自己都覺得有些無聊。

其實謝昀一開始就明白這個故事說的是什麽,但這個問題的答案終究輪不到自己來回答,所以他選擇了沉默,用沉默來回答所有的問題。

不過眼下這個時候,黎昭似乎也抗拒著這個問題。謝昀並不認識眼前的沈夫人,甚至都沒有聽過這號人物,隻是單純的看她可憐,想著今天大老遠來到了這裏,再得不到想要的結果,那真是可憐加上可憐,可憐死了。

於是他心軟了一分,用手碰了碰桌子下黎昭的,示意她看向那邊。

黎昭也學著他的樣子輕咳一聲,算是清了清嗓子,她絮絮說著:“沈夫人,我好像有些不明白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