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站起來
小雅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真的?”
“真的。”我站起來,“不過得等幾天,修複需要時間。”
“謝謝你!”小雅破涕為笑,那張臉上的笑容像陽光一樣燦爛。
陳明遠也鬆了口氣:“張先生,這個人情我記下了。修複的費用…”
“不用。”我擺擺手,“舉手之勞。”
“那怎麽行。”陳明遠堅持,“這樣吧,修好之後,我請您吃飯,另外…”他頓了頓,“如果您在天津需要什麽幫助,盡管開口。”
我想了想,點頭答應了。在外地多個朋友總是好的。
“對了。”我看向小雅,“你怎麽確定這就是你姥姥的那個人偶?”
小雅擦了擦眼淚,指著瓷器頭的底部:“這裏有個小缺口,是我小時候不小心磕的。”
我仔細看去,果然在不起眼的位置有個細小的缺口。
“還有。”小雅又指著身體部分,“這裏應該有個'雅'字,是姥姥用針刻上去的。”
我翻過瓷器身體,在底部找到了那個細小的“雅”字。
看來這確實是她姥姥的東西。
“行,那就這麽定了。”我把兩件瓷器小心包好,“三天後,我把修好的人偶給你。”
“太好了!”小雅高興得跳了起來,剛才的刁蠻任性完全不見了。
陳明遠留了電話給我,又叮囑妹妹幾句,才帶著她離開。
我看著手裏的瓷器,心情有些複雜。本來想著能賺一筆,現在卻要白白送人。
不過看到那女孩最後的笑容,倒也覺得值了。
回到旅館,我把瓷器人偶的兩部分擺在桌上,仔細研究起來。
黃金瞳的能力不僅能鑒定真偽,還能看到物品的曆史痕跡。我閉上眼睛,讓黃金瞳的力量慢慢滲透進瓷器。
畫麵在腦海中浮現。
唐代長安,一個富貴人家的閨房裏,年輕的女子正把玩著這個瓷器人偶。她的笑容溫柔,眼神裏滿是喜愛。
畫麵一轉,女子已經白發蒼蒼,躺在病**,手裏緊緊握著這個人偶。床邊站著一個中年女人,正是小雅的姥姥。
“娘,這個給我吧。”中年女人輕聲說。
老婦人點點頭,把人偶遞過去:“好好保管,這是咱們家傳下來的。”
畫麵再次跳轉,已經是現代。一個小女孩在房間裏玩耍,不小心把人偶摔在地上,頭和身體分離了。女孩嚇得大哭,一個老太太走進來,把她抱在懷裏。
“不哭不哭,姥姥不怪你。”老太太溫柔地說,“東西壞了可以修,人要是傷心壞了,可就難修了。”
最後一個畫麵,是一個黑影在夜裏潛入房間,把瓷器人偶裝進袋子裏,悄悄離開。
我睜開眼睛,長出一口氣。
這個人偶確實是小雅姥姥的遺物,而且來曆不凡,是唐代傳下來的真品。隻是不知道為什麽會被打碎,又流落到天津的地攤上。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答應了要把它修好。
修複古瓷器是門技術活,需要特殊的膠水和顏料。好在我在潘家園的時候,跟一位老師傅學過一段時間,基本的修複技術還是掌握的。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天津的古玩市場找材料。
“小夥子,修瓷器啊?”一個老師傅看我買的東西,主動搭話,“修什麽年代的?”
“唐代的。”我如實回答。
老師傅眼睛一亮:“唐代的瓷器可不好修,斷口要處理得特別仔細,不然會留下痕跡。”
“您是行家?”
“幹了四十年了。”老師傅笑了笑,“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多個人指點總是好的。
回到旅館,老師傅看到瓷器人偶時,臉色變了。
“好東西啊。”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來,“這釉色,這造型,絕對是唐代官窯的精品。小夥子,你從哪兒得來的?”
我簡單說了經過,老師傅聽完連連點頭。
“有情有義,不錯。”他仔細檢查斷口,“這個修複起來不難,關鍵是要把握好溫度和濕度。我教你幾招。”
接下來的兩天,我跟著老師傅學習修複技巧。他手把手地教我如何清理斷口,如何調配膠水,如何讓修複後的痕跡降到最低。
“記住,修複古瓷器,講究的是'修舊如舊'。”老師傅說,“不能讓人一眼就看出修複的痕跡,但也不能完全掩蓋,要讓懂行的人知道這是修複過的。”
我認真記下每一個細節。
第三天傍晚,瓷器人偶終於修複完成。
我舉起來對著光看,斷口處幾乎看不出痕跡。隻有用放大鏡仔細觀察,才能發現細微的修複線。
“不錯。”老師傅滿意地點頭,“你這手藝,已經有我三成功力了。”
我笑了:“師傅過獎了。”
“別謙虛。”老師傅拍拍我的肩膀,“年輕人有這份心,比什麽都重要。對了,你打算怎麽還給人家?”
“約好了今天晚上見麵。”我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該出發了。”
老師傅點點頭,叮囑我路上小心,然後離開了。
我把瓷器人偶小心包好,拿起手機給陳明遠打電話。
“張先生,東西修好了?”陳明遠的聲音裏帶著驚喜。
“修好了,今晚方便見麵嗎?”
“方便方便,您說地點。”
我想了想:“就在鼓樓附近的茶館吧,環境安靜些。”
“好,我和小雅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我收拾好東西,打車去了茶館。
陳明遠和小雅已經在包間裏等著了。看到我進來,小雅立刻站起來,眼睛裏滿是期待。
“修好了嗎?”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沒說話,隻是把包裹打開,小心地取出瓷器人偶。
燈光下,瓷器人偶完整無缺,釉色溫潤,造型精美。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曾經斷裂過。
小雅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人偶,像捧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姥姥…”她輕聲呢喃,“我把它找回來了。”
陳明遠也紅了眼眶。他走過來,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然後轉向我,深深鞠了一躬。
“張先生,這個恩情,我們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