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截流放水
在陳水生的帶領下,由村民們參與的工程隊就此建立了。
幹這活都是膽大的人,這工程隊的錢可不好掙。
陳水生和王建國帶著工程隊去了龍頸處,準備在在這裏截流,這裏的河麵是盤龍河最窄的,而且又正好挨著龍井村。
修橋的地點離這裏也沒多遠。
村民們準備了很多的尼龍口袋,裏麵裝滿沙石,一袋一袋地往水裏扔,在水底打好基。
上遊水位明顯升高,但都無礙。
陳水生也忙得樂乎,他現在就是這支工程隊的精神支柱,勢必要跟著忙碌起來,穩定人心。
到了正中午,日頭高照,曬得人懶意綿綿,工人們在樹下躲陰。
就陳水生不聽勸要在那裏幹,他一隻腳站在岸邊上,一隻腳站河裏,腳底下是亂石。
幹了半天累得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就這一瞬間,他突然被一股力道卷進了水裏。
樹下躲陰的人大喊:“哎呀,水娃子被東西卷下去啦。”
工人們連忙跑過去,卻看見河邊上出現一個水旋風,兩米寬的樣子,這是漩渦。
大家準備下水撈人的,現在都停下來了,這水裏的漩渦可是要吃人的。
誰要是被卷下去,命就沒了。
“這水娃子,肯定凶多吉少了。”
聞言趕過來的王建國看著河邊的大漩渦,不由得掉淚。
“水生兄弟,你福大命大可別出事,我可咋跟你爸媽交代呀。”
這陳水生可是救過王建國的性命的,這救命之恩尚未報答呢,瞧見這陳水生竟然被水裏的龍旋風卷走,也是真心實意地擔憂。
再說那陳水生被卷進水裏,就感覺腿疼,像是被人給用扁擔給狠狠打了一下似的。
陳水生聽到了鐵鏈扯動的聲音,聲音特別大在他的耳邊炸響。
可是水裏太渾濁了,泥沙都往上卷,他什麽都看不清楚。
像是那個東西正在水裏麵發混,他隻感覺那道鐵鏈向他這邊來了。
攜帶著水的力道。
陳水生連忙就想逃開,可是腿疼遊得比較慢。
他直接被狠狠甩了一鏈子,腰粗的大鐵鏈子甩在他的身上,陳水生直接被撞得身上五髒六腑都要碎掉的感覺,嘴裏還有股腥甜。
陳水生真覺得這次自己跑不掉了。
但是求生的本能又讓他不肯放棄,拚命往上麵遊去,那鐵鏈又啦啦的響。
他後怕得緊,現在聽見這聲音就如同催命冤魂要來索命似的。
陳水生以為自己小命休矣的時候,後麵的東西居然沒有追上來。
但是那東西就在他不遠處,他是可以感覺到的,像是被什麽別的東西給糾纏住了。
可是陳水生現在來不及想其他了,逃命才是最要緊的。
連忙往河麵上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陳水生被索命了的時候,突然水麵上冒出一個腦袋來。
“水娃子。”
那河麵上的龍漩渦早就沒了,大家連忙去把陳水生給救上來。
隻是陳水生上來就暈了過來,嘴裏還吐出一口血,這可把人給嚇壞了。
這截流的事情可做不了了,畢竟陳水生都出事了。
他們這些普通人可沒有陳水生的命硬,不過此刻哪裏還顧得上其他呀。
村民背著陳水生就往赤腳醫生家裏跑,到縣城就算坐牛車也要幾個小時呢,哪裏來得及哦。
又有人去通知了陳淼和太奶奶。
陳水生醒過來的時候,隻見太奶奶坐在他麵前冒淚。
“娘,你咋啦?”
“水娃子,你終於醒過來了,可把娘給嚇死了,你要是出事,讓娘咋活。”太奶奶哭喊道。
陳水生又瞧,陳淼正坐在涼椅上,嘴裏的煙絲正在燃著,隻是麵色憔悴了許多。
這時,陳水生才回想起來之前的事情,心裏一陣後怕。
要是他真出事了,這陳淼和太奶奶還不得哭死。
不過也算命大,隻是陳水生不由得對盤龍河裏的東西多了幾分忌憚。
“那工程隊的人呢?”陳水生問。
陳淼臉色一垮:“你都睡三天了,早就解散了,你都出了誰還敢倒弄。”
“醒過來就回家吧。”
陳淼從村長那裏借了牛車,給陳水生拉回家。
大馬路伢子上,看著麵前的老爹,陳水生心中感歎,這次死裏逃生醒過來,隻覺得他背也坨了些,頭發都白好多。
陳水生想了想,這盤龍河修橋的事情還是不能搞了,真把命丟了,可對不起祖宗。
他還沒有娶媳婦兒,連個娃都沒留下呢。
回到家裏後,陳水生就一直靜養,村長來找也讓陳淼給堵回去了。
隻有親戚來探望,陳淼會招待一下。
陳水生都沒有怎麽見過外人,經曆過生死之後,他的性子也沉了許多,經曆過這些事情,這段時間也剛好可以讓他思考一下。
期間,倒是張萍來瞧過他,不過兩人也是互相看不順眼,張萍是故意來瞧他笑話的,陳水生也自然不給好臉色。
等姑娘一走,太奶奶就進來問他。“水娃子,你和張萍咋回事嘛?你看上她了?”太奶奶臉上帶笑。
陳水生皺眉道:“她見我出了事是來羞辱我的,我咋可能看上她嘛,脾氣那麽臭。”
外麵的陳淼冷哼道:“最好別有那種心思,人家和我們可不一樣,你少和她接觸。”
陳水生覺得無辜,自從那次之後,他向來都是躲著她走的。
可是他心裏又有點不舒服。
心裏有點心思也很快被他給打散了,克製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陳水生在院子裏曬太陽,屋子門前有好大一片竹子,院邊上還有太奶奶摘的金銀花。
花香正濃,太奶奶帶著草帽,在邊上摘花,好泡茶喝,能明目降暑呢。
陳淼在廚房外邊捆竹子,曬幹了好做柴火燒。
陳水生覺得日子歲月靜好,等養好了傷就找個正經兒活兒幹,這個隊長的活也先不推,為村裏頭做的事情可多著呢。
院子裏的狗突然叫了起來,但是有鏈子套著也沒有辦法咬人。
陳水生招呼它別叫,摸了摸他的頭,接著就見著一個陌生人來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