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禍事臨頭
“大黃,聽話。”
狗叫得更凶了,直接要衝過去,但是卻被繩子給拉住了。
陳水生以為,這狗隻是見了外人而已,也沒有太在意。
“小兄弟,給碗水喝。”
那中年人也戴著草帽,背上背著一個背簍,穿著的衣裳有點眼熟。
手裏拿著一把割草的鐮刀,國字臉,腳上打著赤腳,皮膚白得有些發光。
陳水生好奇道。“你打這是采草藥呢?”
“對的,這個季節正好采藥。”
陳水生本就熱心腸,連忙去舀了碗水過來,就要遞過去。
狗叫得更凶了,不知道何時把鏈子給掙脫了,直接撲向那中年人。
陳水生連忙去牽狗,太奶奶也嚇了一跳,要把狗給嘍回來。
那中年人一腳把狗給踢開兩米遠,陳水生雖然心中不滿,但是畢竟是自己家狗咬人,不好說什麽。
太奶奶心疼地去牽狗,陳水生把水遞給那人,就背過身來。
“嘿!你幹什麽!”
陳淼氣勢十足的聲音響起,陳水生下意識回頭,就見那中年人手裏的鐮刀已經舉了起來。
正要砍自己呢。
陳水生雖然病傷未愈,還是一拳打了過去。
這中年人受了陳水生一拳,隻是退了一步,竟然沒有影響。
陳淼連忙撿起竹刀就衝了過來。
三人就打在一起,太奶奶在旁邊嚇得很,連忙跑出去叫人。
“來人呀,村裏有賊娃子。”
這家安在山前山後,但是隔壁兩家都是人。
那中年人力大無比,父子兩人都奈何不了他。
反倒是砍竹刀也被奪了。
“爹,這哪裏冒出來的人,上來就起歹心。”陳水生被對方踹得人仰馬翻。
陳淼也好不到哪裏去,直接被掀翻在地。“這畜生哪裏是人,在河裏害你沒得手,現在又來害你來了,傻娃子!”
陳水生如遭雷擊。
什麽?
他居然不是人。
是那盤龍河裏的畜生。
雖然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陳水生不得不相信某些怪事,但是眼見為實,這畜生還真能化成人。
除了那畜生,他沒有得罪過誰,誰又會平白無故地跑來害他呢。
知道這就是鬧得整個村子都不得安寧,收了好多人性命,還差點害死自己的人,陳水生自然恨得緊。
陳水生爬起來又和那人打在一起,直接掐住那人脖子。
陳淼也去摟住他腿。
黃狗直接咬他腳脖子,鮮血淋漓。
那中年人大喝一聲,把陳淼和狗都甩開了,一腳蹬在了陳淼心窩子上。
陳水生狠狠砸了一下那人頭,那人直接一拳打中他腹部。
如同被大鐵錘打了一下似的,陳水生躺在地上,又牽動原來沒好的傷口,再也爬不起來了。
那畜生撿起地上的竹刀,就衝陳水生走了過來。
一刀就砍向他脖子,要把他腦宰下來。
突然,陳淼發了瘋地衝過來,護著陳水生。
陳水生躲過一劫。
陳淼跟那畜生打鬥在一起,黃狗也衝上去。
很快,陳淼就倒在了地上,紅豔豔的鮮血從他身上噴到地上。
泥土都紅了。
陳淼胸口插了一把鐮刀。
“爹!”
紅色的鮮血讓陳水生頭暈目眩,他趴在地上也吐出一口鮮血。
“爹!”
那畜生還要下手,那狗撲上去直接被拎著往地上摔老遠。
陳水生心如死灰。
太奶奶帶著隔壁幾家的男丁們衝過來了,男丁們手裏拿著釘耙和鋤頭,其他人也叫著,氣勢如虹。
“打賊娃子呀,打賊娃子!”
太奶奶見著這裏的場景,直接不敢相信。“當家的!”
太奶奶抱著陳淼哭都哭不出來,嚇得全身直抖。
那畜生看見人多就逃,一部分人直接追了出去。
還有的趕緊將陳淼和陳水生往縣醫院裏送,在半路上搭了車,可車還沒有開到城裏。
陳淼就在半道上落了氣。
太奶奶硬氣,背著咽了氣的陳淼下了車,半點眼淚都沒掉。
從日頭高照,一直走到日落西山。
陳水生被送到了醫院裏,肋骨直接被打斷了一根,動完手術接上以後,他就要求出院。
在醫院裏,都是村長和王建國來照顧他的。
陳水生不顧勸阻,就租了牛車往屋子趕,怕見不到陳淼,他就被下葬了。
拉牛車的老伯不進村,在村口陳水生下車了。
張萍正在村口的商店邊上買雪糕,看見他連忙過去攙著他。
“聽說你傷得重,現在就出院了?”
陳水生也沒有拒絕。
“我要回家。”
張萍沉默,扶著他往家裏走。
走到家門口,房麵前掛滿了白布,還擺著很多紙紮和花圈。
由於陳家沒有人,陳水生又傷著,許多村民都來幫忙張羅宴席和出殯。
門口擺著許多八方桌,上麵還有些吃剩下的殘羹冷炙,村民們圍在一邊。
“水娃子回來了。”
“水娃子。”
陳水生往家裏麵走,好像還看見陳淼戴著圓帽子,披著藍色滌卡衣,手裏拿著煙杆子坐在門檻上吞雲吐霧呢。
邁過門檻。
一副黑漆木的棺材放在堂屋裏,還有燒過的火盆,四周還點著蠟燭。
陳水生眼淚流下來,膝蓋一彎便跪在了地上。
“爹,兒子不孝。”
這句話陳淼說得又痛又苦,後悔不已。
都是他年輕膽大,非要去招惹那盤龍河裏的畜生,才會連累著陳淼被害死。
太奶奶一身黑衣,頭上頂著白布,端著一盆子紙錢過來,看見陳水生也愣了愣。
直接抱著陳水生就哭。“娃呀。”
陳水生現在成了家裏的頂梁柱,這個重擔落下來,他一時間性子轉變了許多。
抱著太奶奶,拍著她背安慰,太奶奶的頭發也在幾天裏白了好多。
村民們都知道她的難處,丈夫死了,兒子又在醫院要死不活的,於是許多事情都是村民張羅的。
隔壁幫忙的鄰居給陳水生頭上戴上孝布,給他換了黑布衣裳。
道士念了文後清唱,敲鑼打喪樂。
幾個力氣壯的村民們進來抬棺材,道士在前麵灑紙錢,在禮樂的奏響下,棺材從堂屋裏抬了出去。
“起棺!”
陳水生跟在後麵,眼淚控製不住地流。
這時,他才感覺陳淼是真的離開他了。
棺材已經上釘,他沒見著他的麵,隻能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