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轉世也愛著的人
司徒九淵一開始其實覺得藍姬是個不錯的姑娘,懂藥草和醫術,善良又有救世之心,除開這張臉,她比螢燈還更像望舒。
但沒想到的是,這人總愛在他麵前說望舒的壞話。
一會兒說望舒辜負了他,一會兒說望舒不值得他等這麽多年。
這些話加上她看向他的那種脈脈含情的眼神,令司徒覺得無比惡心。
受傷那次也是,她和他一起外出遇見重霄殿的埋伏,她二話不說就撲過來替他擋了一擊。當時司徒覺得有些感動,誰料藍姬第一句話說的卻是:“她當年要是也這麽在意你就好了。”
聽聽,這是什麽話!
司徒當即就把藍姬列成了頭號排斥對象。
天上想跟他結仙侶的人很多,使什麽手段的也都有,但像她這樣一邊表露深情一邊踐踏望舒的他還是頭一次遇見。
沒拿劍捅她已經算他脾氣好了。
“仙君。”仙童進來稟他,“藍姬仙子去找三問明鑒了。”
心念一動,司徒傾身向前:“結果如何?”
“小的沒聽見,等仙子回來您自己問問?”
司徒九淵皺眉。
她對他的心思昭然若揭,若他再主動去找她給她希望,她又糾纏上來可怎麽是好?
但是看在她浪費一次提問也想給他一個答案的份上,他去問問好像也沒什麽。
糾結半晌,他還是守在了驛站門口。
藍姬回來了,神色輕鬆,手裏還提著一籃子仙草。
他立馬裝作觀看門板上的花紋。
“仙君早。”藍姬朝他頷首。
“早。”他勉強回了一禮。
然後藍姬就越過他往裏走了,半句解釋也沒有。
司徒愣住,轉頭看向她的背影:“你不把結果告訴我?”
“什麽結果?”藍姬側眸。
“三問明鑒的結果。”他抿唇,“你和望舒,有沒有關係?”
藍姬沉默,忽而抬眼看他:“仙君,真的會有人一直愛另一個人嗎?哪怕她轉世、與原來的樣貌不同、與原來的經曆也不一樣。”
司徒不悅地道:“為什麽會沒有?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那你為什麽還會將她認錯那麽多次呢。”藍姬歪了歪腦袋,“你愛的到底是望舒仙子這個人,還是這個身份?”
司徒的臉色又黑了下去。
他刷地展開折扇,努力給自己降火:“我問你明鑒的結果,別的不必多說。”
藍姬歎了口氣:“我先前救人時已然問過明鑒三次,它不會再給我任何答案。”
今日去金烏山,也不過是去采草藥。
“你——”司徒氣結,“尋常仙子哪有早早問明鑒三次的,你這擺明是糊弄我。”
說著後退半步:“也就是說,你不可能是望舒。”
以她的性子,若真問出來是望舒,早回來告訴他了。
氣憤地拂袖,司徒惱道:“你不要再跟我說話了。”
“哦。”藍姬想了想,“那剛想出來的生肌丸的方子要不要與你說?”
“……”
“還有我剛采的金烏草。”她道,“你新煉的丹藥是不是正缺這一味?”
“……”
司徒九淵忍氣吞聲地重新與她一起蹲在丹爐麵前。
老實說,藍姬真是很厲害的藥師,不管多難采的仙草,隻要她出馬就都能拿到手,她還極其通藥性,許多他想不明白的方子,她能輕鬆點出其中的緣由。
若她不對自己有不軌之心,亦或者不總是說望舒的不好,司徒覺得,兩人都能成為很好的朋友。
可是顯然,藍姬不止想跟他做朋友。
煉丹藥時,她手腕抬起來,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和一塊燒傷。
司徒先是側眼回避,但緊接著就皺了眉:“又哪兒弄的?”
“金烏草旁邊有金烏鎮守。”她斜眼,“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是為了給他采藥弄的?
司徒惱怒地道:“你少使點苦肉計不成麽。”
天天不是把這裏傷著就是把那裏傷著,目的無非都是要他愧疚進而心疼進而喜歡她。
他隻喜歡望舒一個人。
僵著身子將剛煉出來的生肌丸扔給她,他道:“以後不要這樣,沒用的。”
由愧疚產生的喜歡是持續不了一輩子的。
藍姬接過藥丸咽下,眼眸裏漾起溫柔的笑意:“若真沒用,你也不會把第一丸藥給我。”
甚至都忘了留點藥來做成效比較。
司徒無語哽住,又憤憤地道:“我說沒用就沒用!”
“好的。”藍姬頷首。
但第二日,她還是上山去采金烏草了。
司徒站在驛站門口,心裏煩躁極了,剛想著要不要去找她,卻聽見酆玄傳音:“螢燈回甜甜殿了,速來。”
在知道她不是望舒之後,司徒對螢燈就沒有非分之想了,但畢竟長著跟望舒一模一樣的臉,他還是將她當妹妹看。
先前的事是他們不厚道,難得螢燈肯回來,司徒當即就往甜甜殿趕,想著道個歉什麽的。
結果趕到一半,仙童也給他傳音:“仙君,藍姬仙子好像遇見麻煩了。”
又來。
一口惡氣咽不下去,司徒冷聲道:“我沒空,你讓她自生自滅吧。”
說完,狠狠掐斷了神識。
神仙是可以愛同一個人到天長地久的,即使那人轉世了,即使他一直沒有找到,他也不會移情別戀。
他一定會向藍姬證明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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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燈帶著黑碟仙們回到熟悉的神殿裏,發現酆玄已經在神殿旁邊開辟了一處大院,不但能將她帶來的神仙們全納下,甚至還有一大半的盈餘。
“來這裏的人會越來越多。”他道,“得提前做好準備。”
這一路上這人都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她半路反悔。
看著多少有點讓人不忍。
螢燈歎了口氣放柔了聲音:“多謝你。”
“還有這個。”山芙連忙將她的靈氣收集器給安置進去,“我都替你帶回來了。”
“這麽重,不是說了不用拿?”
“你重修多費靈氣啊。”山芙說著,看向另一邊。
一早就收到風聲的禦星和春山先生正在忙碌著給黑碟仙們重鑄仙劍,一個個滿頭大汗的,抬眼看向螢燈,滿臉都是真誠。
螢燈再大的氣,也在他們這態度裏消下去了大半。
她問:“宴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