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神改造指南

第145章 詭計多端的男人

螢燈覺得好笑,又有些遲疑地看向對麵這人。

酆玄黑著臉張嘴,嘴唇動了好一陣子。

螢燈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意識到話傳不出去,他又變出紙筆,結果一寫到關鍵信息,她就什麽也看不見。

“好了。”螢燈擺手,“我知道你很想解釋,但我聽不見,這樣吧,我說,你點頭或者搖頭。”

酆玄端坐在了她對麵的凳子上。

“你在落山城裏找到遺失的記憶了?”

點頭。

“上次去處湖裏看見的那個神女,是真實存在的?”

遲疑地點頭,但點完他便又站起來,張嘴一頓無聲地叭叭。

螢燈扶額:“知道這麽多就足夠了,你放心,我已經說好與你們一起上雲頂九霄,就不會再半路反悔。”

酆玄仔細打量她的表情,見她一臉坦**,沒什麽失落的神色,自己反而失落了起來。

努力了這麽久,她還是沒能敞開心扉愛他。

是他不夠俊朗?酆玄摸了摸自己的麵容,又摸了摸腰腹上結實的筋塊。

還行,至少曾經她看得上。

那就是他不夠厲害?酆玄捏過星回劍,看了看自己洶湧其上的靈氣。

不可能,他現在一劍能給天帝穿個串兒。

那就隻剩對她的心意了。

酆玄也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讓她再度相信他,隻能偷摸往她的無量袋裏塞靈氣珠,那動作就跟做賊似的,隻不過別的賊是往外偷,他是拚命往裏送。

螢燈似乎沒有察覺,每日用靈氣珠修煉,再去院子裏關心黑碟仙們的情況。

他跟在她身邊,時不時有機會就塞一大堆過去,亦或者她何處要用靈氣,他就提前替她解決。

如此一來,螢燈的修煉變得非常順利,進步也一日勝一日快。

就這麽過了半個月,山芙傳音來,說是時候了。

酆玄不得不前往晡時城,準備那場硬仗。

臨走的時候兩人站在神殿裏,他垂著腦袋悶聲道:“真不跟我一起?”

螢燈道:“來這裏的黑碟仙越來越多,我得先給他們做入門培訓。你先去,我過幾日就到。”

言簡意賅的,連句撒嬌都沒有。

酆玄長長地歎息,捏訣就消失在了雲霧之中。

螢燈站在原處看著,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神往院子的方向走。

無量袋沉甸甸的,塞了不知道多少顆靈氣珠在裏頭。螢燈到地方便將它們清理出來,驟然失笑。

這人以為自己動作很輕,神不知鬼不覺,然而她袋子裏有多少顆靈氣珠她每天都數著呢,他第一天塞的時候她就發覺了。

隻是,他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愛意,她也同樣不知道該如何接受,索性裝傻。

一大堆靈氣珠閃閃發光,螢燈想了想,嚐試給宴清傳音。

按照原劇劇情發展,此時的宴清應該正陪著歲華去往雲頂九霄。

果然,她傳音回來,語氣十分心虛:“螢燈仙子。”

“我想問你買一件法寶。”螢燈開門見山,“濟世燈。”

宴清怔住,聲音有些哽咽:“那原就是我從家裏帶來準備給你的,但是,歲華說他要用。”

濟世燈光照之處,能複活為戰而死的仙兵和將領,歲華當然要用。

螢燈垂眼:“他比我重要,我理解。”

宴清心裏對她本就愧疚,再聽她這話,險些就要哭出來了:“我,我其實不是想背叛你,我隻是想著見麵把話說清楚,誰知道……”

他們這種怨侶,見麵反而更說不清楚,歲華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才一直喚她去。

她一看見歲華那張臉就控製不住地心軟。

兩人在一起待了這麽長的時間,宴清發現情節走向好像不同了,她沒有螢燈故事裏說得那麽慘,歲華也沒有將她打下懸崖。

也就是說,一切都還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螢燈吸了口氣:“你的感情你做主,但我真的很需要那盞燈。”

宴清想了想:“我去給你拿回來。”

“多謝。”螢燈道,“你不會後悔這個決定的。”

·

神識斷開,宴清雙眼通紅。

讓一個一心幫助自己的人失望實在很難受,但她現在也不知該怎麽做。

歲華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對她噓寒問暖,給她摘天池的蓮花,還帶她看落山城的晚霞。

宴清也就是在落山城裏才發現,兩人原來還有前世的緣分。即使轉世,即使已經都不記得彼此,他們還是遇見並且相愛了。

若因為一個虛構的故事就把他當仇人,是不是也有些不公平?

整理好思緒,宴清走向歲華的房間。

重霄殿最近氣氛凝重,似乎在商量著什麽大事,歲華早出晚歸,時不時還要聽天昭的傳音。

饒是如此,她一進門,他也還是轉過眼眸來,朝她敲了敲桌沿:“清兒,過來。”

宴清繃著臉一步步走過去,端著手與他道:“近日殿裏鬼氣森森,許多法寶都受了影響,徒兒需要將它們拿出來養護一番。”

歲華捏著她的手腕,一用力便將她摟在了腿上:“你還要與我見外多久?”

宴清垂著眼不吭聲,睫毛直顫。

“我已經與天昭上神說了,待此戰結束,便與你成婚。”歲華柔聲道,“屆時我要所有九重天的神仙都來祝賀。”

嫁給他一直是她的心願,他以前從來都不肯說,隻將她當個沒長大的小孩兒,可現在,這一字一句跟不要錢似的,全往她耳朵裏塞。

是當真心裏有她,還是為了安撫她?

“不急。”宴清抿唇,“再過些時候吧。”

歲華挑眉:“你爹娘都收了我的聘禮了,你還想反悔?”

聘禮。

若是沒記錯,歲華給晏家的聘禮是他的那塊重霄殿腰牌,用他的話說,是將他整個人都給她,將來若好便讓她享福,若不好,最次也能護她周全。

她爹娘感動得無以複加,宴清心裏卻有些茫然。

連下聘都想著玩滑頭鑽空子的男人,以後當真能好好待她嗎。

原本快安下來的心,因著聽見了螢燈的聲音,又重新猛跳起來。

她含糊地應了歲華一聲,便飛快地收拾好他屋子裏的法寶,說了一聲去外頭晾曬,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