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才不會去切芋圓
神仙做買賣其實很簡單，什麽吃的喝的，捏訣就能變出成品。
但螢燈不一樣，她拉著山芙和禦星，非要從原料開始變，變出成堆的粉啊膏的，再一點點調配成奶茶。
酆玄不屑地想，這麽麻煩，能好喝多少？
一邊想一邊又抿了一口。
今日的石頭街比昨日還熱鬧，各處聞訊趕來的神仙將螢燈的草棚子擠得水泄不通，那三人一邊忙碌一邊叫號，搞得熱火朝天的。
“禦星，幫這位仙姑加一份芋圓。”
“山芙那邊的冰塊好了沒有？”
螢燈笑眯眯地打包好紙杯遞給外頭的小仙童：“承惠，五顆靈氣珠。”
精致而特別的杯子隨著這些神仙的手顯露去了各處，極佳的風味一傳十十傳百，忙得這小草棚都快起火星子了。
“上神。”螢燈累得直喘氣，“來搭把手？”
酆玄抱著胳膊冷哼：“有這功夫，我能結餘三大袋子靈氣珠。”
“嗯嗯。”螢燈一邊應聲一邊將他拽到攤子後頭，“切芋圓會不會？”
“芋圓？”
“你嘴裏嚼的那個。”螢燈給了他幾個麵團，“先搓成長條，再拿刀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切好直接扔給禦星，他負責煮。”
酆玄還來不及拒絕，嘴上就被她戴了布罩子，旁邊的山芙飛速給他扣上一頂素帽，後頭的禦星也打了個響指，給他穿了個圍裙。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瞬之間，這三人手上的活兒眨眼就繼續了，仿佛從來沒斷過。
獨他捏著菜刀站在三人中間，血瞳裏一片茫然。
眼前是一群急切買奶茶的神仙，上百個腦袋擠在一起，臉上帶著焦急和興奮。身前是黃白紫三個顏色的麵團，乖乖地躺著等他揉搓。
酆玄猶豫地、充滿質疑地搓出一條黃色麵團，切下了一小塊。
“哇。”麵前有小仙童瞪大了眼，“好利落的刀法！”
被他的聲音一吸引，旁邊不少神仙都看了過來。酆玄僵硬了身子，有點不知所措。
螢燈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他側眸看過去，就見她笑眯眯地道：“這活兒很適合你。”
這是什麽誇獎嗎。他沒好氣地想，星回劍都使得，一把菜刀當然不在話下。
輕哼一聲，他雙手提刀，哢哢一頓切。
驚呼聲此起彼伏。
“這刀法一看就是老師傅了，給我多加一份芋圓嚐嚐。”
“我也加一份。”
禦星原本還一邊煮一邊偷吃，突然多了許多單子，他登時忙得一點空都沒了，煮完一鍋又一鍋。
幾大箱食材沒兩個時辰就又見了底，後頭排隊的神仙還有許多沒買著，紛紛抱怨。螢燈在前頭賠笑：“明兒請早啊，明兒我們會備多些。”
“什麽時候出攤啊？”
“過了午時就來。”
人群散開，幾個人開始收拾攤子，螢燈轉頭一看，昨日還抗拒得不得了的上神，今日居然主動將菜刀和砧板洗幹淨了，還妥帖地放進了攤子下頭的紙箱。
“也沒什麽難的。”他輕哼。
回去客棧，山芙禦星一左一右地坐下，他也坐在了她的對麵，一臉不在乎的模樣，眼神又直往她的手上瞥。
螢燈暗笑，照常發錢：“這是山芙的。”
“這是禦星的。”
小手一抓，抓了好大一把靈氣珠，她推到他跟前，笑盈盈地道：“這是酆玄的。”
酆玄上神的雙眼很明顯地亮了一下。
禦星嘟囔：“上神應該不缺這個。”
“不缺歸不缺，這是他該得的。”螢燈想了想，又多給了他一些，“今日的芋圓廣受好評，上神辛苦。”
酆玄沒接，懶洋洋地揣著手道：“我也是閑得無聊罷了。”
“明日的東西還要提前準備吧？”山芙收了珠子就跟著螢燈去空地上做食材。
禦星也跟著起身：“杯子交給我，我會變了。”
三個人離開，桌邊隻剩了他一個。
酆玄等了一會兒，側眸看了看，確定他們都看不見自己了，才單獨拿出一個錦囊，將桌上的靈氣珠都裝了進去。
幾百顆靈氣珠握在手裏，其實也沒什麽分量。
但他握著握著，還是沒忍住愉悅地勾起了唇角。
晚上就寢的時候，螢燈連連看向床榻上的人，忍不住問：“上神很高興？”
“沒有的事。”他否認，又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嘟囔，“明日還要去擺攤？”
“是呀。”螢燈跟他比劃起來，“您別看現在賺得少，我有大生意在後頭，我……”
“行了。”他擺手，“入定吧。”
看他這樣子，螢燈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不應該拉著這麽強大的上神一起幹活？人家說不定有更重要的事呢？
然而，第二日剛收拾完，螢燈就發現酆玄已經在小草棚旁邊等著了。
“又饞了？”她好笑地問，“今日要什麽口味的，我們先給您做出來？”
“不必。”他含糊地道，“忙完再說吧。”
他這話一出，禦星當即看了看日出的方向。
昨日能拉來這人幫忙禦星已經覺得很不可思議了，今日他居然還想去？
他們已經做好了他會放棄的打算了啊，連芋圓都連夜切好了冷藏，明日直接下鍋就行了。
禦星和山芙麵麵相覷。
螢燈也愣了一瞬，但隻一瞬，她就燦爛地笑了起來：“好啊！”
酆玄看了看禦星的神色，垂眼道：“若是已經不忙了，那我就不去，我也有別的事。”
“怎麽會不忙。”她湊近他，神秘兮兮地道，“今日的芋圓有新花樣，一定得你來才行。”
說著，手在背後瘋狂捏訣製作新的芋圓麵團。
酆玄隻覺得今日出攤的速度比昨日慢了一倍不止，他沒有多想，到了攤位就接過螢燈遞來的麵團和形狀奇怪的鐵片。
“這個是星星芋圓。”她喘著氣道，“你就用這個鐵片切，要切得鼓囊，不要太薄。”
聽著很難的樣子。
酆玄感興趣地試了一下，接著就飛快地切出了一堆。
奶茶鋪剛開始營業，山芙卻發現螢燈已經累得手都在抖。
“怎麽回事？”她小聲道，“才做一杯。”
“你不懂。”螢燈擺手，看了一眼玩得興起的酆玄，喘著粗氣道，“他歲月靜好，完全是因為有人在替他負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