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簡單的快樂
想要的煉劍石輕而易舉就到了手，酆玄反而有些興致缺缺。
他給禦星傳音：“找到鍛劍師了？”
“還沒。”禦星口齒不清地答。
他不悅：“那你在做什麽？”
“石頭街這邊，您也來吧。”禦星用神識給他指路，“再晚就沒了。”
什麽東西沒了？酆玄拂袖往前飛，越過熱鬧的集市，徑直飛到了石頭街。
一低眼，他就看見了人群裏的螢燈。
簡單的棕袍，白色的圍裙，她頭上戴了個形狀古怪的帽子，嘴巴上也罩著個透明的琉璃一樣的怪東西。
“57號！”她扯著嗓門喊。
前頭圍著的一大堆神仙裏伸出一隻手，拿著一張幾寸大的紙，高興地喊：“這兒，我的草莓椰椰三分糖！”
“拿好啊，三炷香之內喝完，不然口感就沒了。”
“58號！”
酆玄：“……”
這又在作什麽妖？
旁的神仙眼力差看不透，他卻是一眼就能明白，下頭除了禦星山芙和幾個看熱鬧的神仙，別的神仙全是禦星用化形術變的。它們拿著螢燈給的杯子，一邊在城裏晃一邊嘖嘖稱奇。
更離譜的是，還真有別的神仙被吸引了，詢問他們這是什麽、在哪裏買的。
於是沒多久，螢燈的小攤麵前就來了許多真的神仙。
她笑眯眯地調製著東西，一邊調一邊教山芙下一步該加什麽，鬥大的幾個容器，沒兩個時辰就被圖新鮮的神仙們買了個幹淨。
人群散開，螢燈抬眼朝天上招手：“上神。”
他看著下頭不擠了才沒好氣地落下去：“九重天上隻有被連帶升仙的雞犬才會來擺攤做生意。”
自己能力差結餘不了靈氣珠，才需要做別的來換，可她自己明明能結。
“這就是您不懂了吧。”螢燈解開圍裙，“誰會嫌靈氣珠多呢。”
酆玄嘖了一聲：“賺了多少？”
左右看了看，螢燈大聲道：“才擺兩個時辰，就賺了一千靈氣珠。”
周圍隱隱響起幾聲驚歎，這樣的收益對普通小仙來說著實很多了。
但酆玄完全看不上眼。
他道：“有這功夫，你不如自己修煉。”
螢燈完全沒有爭辯的意思，嗯嗯啊啊地應著就將最後一杯芋泥波波奶茶塞給了他。
他抿了一口，抬眼就還想再說，但奇妙的味道在唇齒間綻開，整個人當即就是一愣。
好像有點美味？
不確定，再嚐兩口。
“好吃吧？”禦星伸過腦袋來，兩眼放光，“糖水我吃得多，這麽好吃的糖水我還是頭一次遇見，問仙子用什麽做的她還不肯說，隻肯教山芙。”
山芙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仙君手腳太靈活，一盅奶茶能打翻兩次，咱們是來做生意的，不是來洗街的。”
“我又沒用過那樣的杯子。”
“我也沒用過，怎麽就不會打翻？”
眼瞅著要吵起來了，螢燈連忙在兩人中間比了個叉：“行了啊，說好幫我的忙，眼下正是二位出力的時候。”
說著，拉過山芙一陣嘀咕，又拍了拍禦星的肩。
二人對視一眼，輕哼一聲各走一邊。
螢燈這才衝酆玄招手：“來幫我收一下攤子。”
酆玄捏著奶茶氣笑了：“就你這草搭的小破棚子，難不成還要帶回客棧去？”
“自然。”她叉腰瞪他，“什麽家庭啊好端端的東西說不要就不要了？”
“也不值什麽靈氣珠。”
“一顆靈氣珠也是靈氣珠。”她拽著他的胳膊起來，憤怒地道，“馬上要下雨了，你快點。”
無奈地起身，酆玄捏訣打算全收進無量袋。
“這東西很脆弱。”她又拍他一下，“捏訣會弄碎的，收起來推回去。”
他堂堂上神，手裏剛進了一座城那麽多財富的黑惡勢力，在街上給她推草棚子？
開什麽玩笑。
酆玄抗拒地收回自己的胳膊：“我不幹。”
“哦好吧。”人家那麽厲害，不願意幫忙她也不能來硬的。
於是螢燈就自己收拾，先擦幹淨台麵，洗幹淨瓦罐，再收攏張開的大傘。那傘變得是有點過於大了，剛要收攏，風一吹就帶得她一個趔趄，差點摔到地上。
雨已經要落下來了。
酆玄抱著胳膊看了好一會兒，還是無奈地吐出一口惡氣：“閃開。”
螢燈老實地閃到一邊。
他將傘綁在車邊，沒好氣地推著走：“你這到底想做什麽？”
“做大生意。”她雙眼發亮，雀躍地與他分享，“很大很大的生意。”
就這草棚子，再大能多大？
他斜眼睨她。
螢燈絲毫不被他的輕蔑打擊，腳下步子一蹦一跳，“你若是不信，明日要不跟禦星和山芙一起來幫我？我管飯。”
“我才沒那個閑工夫。”他嗤之以鼻。
車輪在石板路上滾得吱呀吱呀的，螢燈頭上的步搖也隨著她的動作晃來晃去：“你等著，我很快就能還你的錢，並且變成很厲害的神仙。”
街邊的燈影被她擋得一會兒亮一會兒暗，酆玄萬分不屑的同時，又忍不住朝她多看了兩眼。
一千顆靈氣珠就能快樂成這樣嗎？
那他有好多好多靈氣珠，怎麽心裏就一點波瀾也沒有？
“走快些，雨要下大了！”臉上挨了幾滴雨水，螢燈驟然加快腳步，“快呀！”
酆玄回神，深吸一口氣，推著草棚子就往前狂奔。
破曉城的雨很快就從淅瀝瀝變成了嘩啦啦。
堆在屋角裏的草棚子往下滴著水，一下又一下。螢燈舉著油燈進來，卻是分外欣喜地在凳子上坐下。
“這是你的。”她將一部分靈氣珠推到山芙麵前。
“這是你的。”禦星也有一份，隻是少了一半。
笑眯眯地拍拍手，她道：“今日是初開業，有這樣的收成已經很是不錯了。本總裁向各位股東保證，五日回本，十日盈利，不出一個月，咱們就能掛牌上市，走向人生巔峰！”
“好！”禦星和山芙分外配合地鼓掌。
酆玄倚在角落裏，濕漉漉的墨發從額前垂下，眼裏滿是不解。
什麽亂七八糟的詞，聽懂了嗎就鼓掌？
山芙就算了，她說不定也缺靈氣珠，但禦星這個星神之子、仙力極強完全不缺珠子的上神，怎麽也跟著這不著調的小仙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