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絕不可能因為她就棄惡從善
“怎麽了!”螢燈立馬緊張地湊近,“煞氣開始侵蝕你了?”
“好像是。”他皺眉,緩緩抬手伸向半空。
螢燈跳起來就將他的手抱去自己懷裏,連連搖頭:“千萬不能去濫殺無辜。”
“可是我想……”
“不你不想。”她十分嚴肅地道,“不繼續殺人咱還能有機會洗白、爭取寬大處理。你若再暴虐成性,我真的會死無全屍。”
他暴虐成性關她什麽事,他又不會殺她。
酆玄想這麽問,但對上她的眼神,還是將話給咽了回去。
這小仙隻是芸芸仙眾裏很普通的一粒塵,對善惡的在意卻是比誰都重。
不過,他想,她在意是她的事,與他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他絕不可能因為她就棄惡從善。
這天地間本也沒有什麽善惡之分,打架厲害就好了啊。
緊緊抓著他的小仙打了個嗬欠。
酆玄這才想起來,這人早該休息了,陪他跑一趟到竟撐到了現在。
“你要去哪裏?”察覺到他動了,螢燈萬分警覺地揪住他的衣袖。
結果這人竟懶洋洋地道:“睡個回籠覺。”
都什麽節骨眼了還有心思睡覺?她瞪眼,然後就驚奇地發現方才還蠢蠢欲動的煞氣,現在竟全都消失了,隻留了清清淡淡的鴉色仙氣依舊縈繞在他的手邊。
怎麽回事?她尋思,難不成隻要他困了,煞氣也會困?
酆玄躺去了**,她也跟著緊張地半跪上去。
然而,兩個嗬欠之後,螢燈就從半跪的侍衛變成了蜷縮著熟睡的蝦米。
太困了,她欠了好久的覺,連夢都沒力氣做,眼睛一閉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裏。
隔壁屋子裏的幾個人終於哭完了,禦星抬步就想來找酆玄稟明情況。
結果剛一推門,他整個人就被煞氣彈開,摔到了庭院裏去。
“哇。”禦星瞪大眼,“他打我?”
山芙搖著扇子笑:“沒眼力見的,不打你打誰。”
“什麽眼力——”他一頓,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眼眸微微睜大,“你是說?不可能,上神有大事要做,才不會耽於情愛。”
蛇瞳裏帶著點輕蔑,山芙敷衍地道:“對,你最了解你的上神。”
禦星不服氣:“不信你去問他。”
有什麽好問的,裏頭那個也不會承認。
山芙掩唇,團花的扇兒一晃一晃:“走了,別打擾人家。”
“你又想騙我身子?”禦星眯眼,雙手抱起胳膊,“休想,我多的是靈氣珠,今晚自個兒開一間房去。”
腳步一停,山芙半遮麵地回眸:“好啊,這客棧裏幹淨的小仙君不少,我今晚也換換口味。”
“你!”禦星臉色一沉,騰身而起,當即就掐著她的腰將她卷回了房裏去。
“小仙君很歡喜我?”山芙枕著泛光的絲緞,漫不經心地問。
這玩弄人的語氣,這垂憐似的目光。
禦星張口咬住她的喉嚨,憤怒地答:“我恨你。”
山芙不覺惱怒,蛇尾一卷,倒是咯咯地笑了起來。
笑聲傳到隔壁,酆玄嫌棄地捂住了螢燈的耳朵,覺得不夠,幹脆又落了結界下來。
結實又安靜的界內,螢燈睡得更香了,紅撲撲的臉蛋無意識地在他手腕上蹭了蹭,察覺到有煞氣,細眉一皺,接著整個人就翻過身去,背對著他繼續睡。
酆玄有點不高興,一個閃身變去另一側。
螢燈鼻尖皺了皺,嘟嘟囔囔地又翻了個身,依舊拿背對著他。
低頭看了看那極強的上等煞氣,酆玄小聲道:“不識貨。”
說歸說,手還是翻出來,將外溢的煞氣統統往身體裏攏緊,又拿出星回劍,彈指吩咐兩句,將其往界外一送。
星回劍停滯在半空中好一會兒,才朝一個方向飛去。
礦山裏的無名臣正在猶豫要不要給重霄殿傳消息去,就看見酆玄的劍朝自己飛了過來。
不是吧,消息這麽靈通?他垮下臉,飛快抱頭蹲下:“上神饒命,我什麽都還沒做!”
星回劍停在他麵前,沉默良久之後,從劍鞘裏抖出一大包靈石,並著幾大袋子的靈氣珠。
無名臣毫無防備地被這些寶物埋了半截身子。
他茫然地抬頭看著那把劍:“這是何意?”
“難道上神反悔了,還要繼續來殺我?”意識到有這個可能,無名臣連連磕頭,“求上神高抬貴手!”
星回劍嗤了一聲,懶得跟他解釋,一個回旋就飛走了。
無名臣戰戰兢兢地看了看身下這些東西,清點之後才發現,靈石是少了一塊的,但靈氣珠多了十包。
也就是說,上神在同他買靈石?
跌坐在地,無名臣更害怕了:“他這是得準備了多大的招數在後頭,才會對我這麽好?”
旁邊的仙童扶著他道:“有沒有可能是上神良心發現?”
“不可能!”無名臣想也不想,“那東西,跟酆玄有什麽關係。”
哪怕地裏的土豆都變成良心,酆玄也不會紆尊降貴去摘的。
一定有別的原因,是什麽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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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燈一覺醒來,就看見酆玄渾身黑氣地在扒窗戶。
“上神?”她一個激靈跳起來,立馬撲向他,“您想去哪兒?”
酆玄回頭,表情麻木:“找人煆劍。”
“那也該走門啊,怎麽能走窗戶。”她驚恐地打量他一圈,覺得這狀態很不對勁。
該不會是煞氣惡化了吧?
輕吸一口涼氣,螢燈試探著道:“你昨日消耗的靈氣太多,不如我拿星回劍去找春山先生?”
話說出來自己也沒多少把握,畢竟那是他的寶劍,豈可隨意交給別……
“好。”酆玄將劍遞到了她手裏。
沉甸甸的星回劍壓得螢燈差點栽去地上,她不敢置信地抬眼:“真給啊?”
“不想去?”他垂下半幅眼簾,“那我自己去。”
“別別,我去我去,您歇會兒,我回來就給您變身好看的衣裳。”她吃力地抱起劍就往外退,“等著我啊,一會兒就回來。”
黑沉的目光隨著她的動作一路看向外頭,直到她賠笑地關上門,酆玄才恢複了正常,輕鬆地端起茶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