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神改造指南

第88章 星回劍沒有影響

此話一出,螢燈當即抱頭:“怎麽又是相逢劍啊。”

酆玄臉色也不太好看:“相逢劍除了解死生契,還能解回憶?”

“那是自然,上古神血鑄成的劍,專斬各種契約和禁錮。”

“使用方法也是殺掉失憶的人?”

“那我就不知道了。”司徒九淵道,“我又沒用過,這麽多年了,我甚至沒見過相逢劍長什麽樣。”

說著,又納悶地打量他們:“你們怎麽是這個反應?”

酆玄冷笑不語,螢燈抓了會兒自己的頭皮,一臉麻木地朝他打開無量袋:“沒見過是吧,你現在就能見一見。”

司徒九淵不解地往袋子裏看,就看見一團火紅的晶體朝他“叮”地閃了一下光。

他嘴角微抽:“這該不會?”

“沒錯,相逢劍已毀,這是它的結晶。”螢燈撇嘴,“我同上神找了好幾個城池,才勉強湊齊這麽一塊,看大小,連原體的一半都沒有。”

也就是說,她就算真有望舒的記憶,也不是那麽好解開的。

司徒九淵倒吸一口涼氣,倒不是因為結晶難找,而是——

他轉頭,不敢置信地看向酆玄:“你要找相逢劍斬死生契?”

話說的是事實,但用這麽誇張的語氣說給旁邊的人聽,酆玄不太高興。

他揮袖落下個小結界,確定螢燈聽不見了,才寒聲道:“怎麽?”

“虧我先前覺得你心裏有她,你這一路都惦記著要她的命?”司徒九淵連連搖頭,“哪有你這樣的。”

黑著半張臉,酆玄道:“我早說了她不是我相好,我待她親近也隻是因著星回劍的影響,她把血煆進了星回劍,我沒得選。”

是的,到這一刻他想通了,想念、付出、忠誠、占有、嫉妒、破壞,他一個被星回劍影響的人,動凡心不是很正常的事麽。

司徒九淵神色凝重:“她把自己的血,煆進了你的劍?”

“是。”彈了彈劍鞘,酆玄攤手,“你說她是怎麽想的?”

一個女仙費盡心思地想讓劍主愛上自己,還能是怎麽想的。

司徒九淵垮了臉:“不,這樣不對,你壓根不是真的喜歡她,這樣對她不公平。”

“星回劍如此影響我,對我也未必公平。”他哼聲道,“我不也接受了?”

所以這個後來的外人,還是該上哪兒上哪兒吧,這裏已經沒有他的機會了。

心情甚好地給星回劍加了個劍墜,酆玄捏指,打算把結界撤了。

“不對。”司徒九淵不死心地道:“把你劍借我看看。”

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抽出星回劍,刷地立在他眼前。

司徒九淵咬開手上的繩子,從自己的無量袋裏拿出一瓶仙水往劍身上一淋。

透明的水珠順著劍身淌下去,淌過的地方顏色絲毫未變。

雙眸一亮,司徒九淵愉悅地道:“就知道你是騙我的,您這劍壓根沒有煆血。”

酆玄皺眉:“此話何來?”

“我這藥水遇血氣會變紅,就算是煆在劍裏的血,它也能察覺。”滿麵春風,司徒九淵拍了拍他的肩,“你確定是親眼看著她將血煆進去的?”

“……”

結界破碎,如琉璃一般往四周散落。

螢燈百無聊賴地回頭,就見酆玄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被遠處的仙光一照,整張臉白得幾近透明。

她還沒見過他這麽失態的模樣。

螢燈詫異地起身,湊過去拽住他的衣袖:“這是怎麽了?”

酆玄飛快收手,與她拉開三寸遠的距離。

手裏驟然空落,她茫然眨眼。

對麵的司徒九淵心情似乎很好,含笑湊近她問:“你煆劍的時候,往他的劍裏加東西沒?”

怎麽突然聊到這個了。

螢燈一臉莫名地點頭:“加了啊,春山先生說機會難得,我就加了正氣符和善心符。”

說著,有些心虛地看向酆玄:“該不是給您添什麽麻煩了吧?”

唇色蒼白,酆玄垂著眼,流火漫星帶束著的墨發在身後淩亂地揚起,肩上的黑蓮花也焉焉地收攏了花瓣。

像是受了天大的打擊。

螢燈歎了口氣,盤坐在他麵前坦誠道:“我不是嫌你邪氣重,隻是覺得你的正氣和善心要是再多點會更好。這不,自從星回劍重鑄,你待我和藹了不說,還替我拿回了靈根。”

“我覺得這沒什麽不好,但畢竟也是我自作主張,所以上神要生氣我是接受的,也願意道歉。”

“但這兒實在太高了,能不能別把我往下扔?”她瑟縮了肩頭。

酆玄已經說不出話了。

善心,正氣。

這都什麽鬼東西。

他的星回劍擺在她麵前,她就隻想著加這些?

胸口起伏,酆玄別過身去,狠狠閉了閉眼。

司徒九淵搖著扇子問她:“他還把你從高處往下扔過?”

螢燈雙眼盯著酆玄,沒回答他的話,隻問:“你到底跟他說什麽了,能把他打擊成這樣?”

“隨便閑聊兩句罷了。”司徒九淵聳肩,“你知道的,他那個人又不講理又會打架,我真說錯什麽,他不直接揍我?”

有道理。

天上的風越來越大,司徒九淵在蓮台上給她立了個月亮屏風作遮擋:“女兒家還是少吹風的好。”

“多謝。”螢燈朝他點頭,目光還是忍不住看向右邊。

先前還威風凜凜的上神,現在好像一條沒了主人的小狗,盤坐在蓮台邊上吹著風,衣裳單薄,人也單薄。

理智告訴她,不必對比自己強大的人起同情心,這多少有點不自量力。

但想起無相幻境裏他祖母說的話,她歎了口氣,還是朝他走了過去。

“給。”

手心張開,還是幾顆一串紅。

酆玄喉結動了動。

他板著臉拿過去一顆含在嘴裏,甘甜在舌尖慢慢沁開,緊鎖的眉心也就鬆了兩分。

“前頭就是隅中城了。”他道,“我有一場硬仗要打,可能會受傷。”

難得他提前跟她說這話。

螢燈點頭:“可以,命能保住就行。”

他側眼看她:“這回不怕疼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必須要做的事。”她聳肩,“既然阻止不了,不如咱倆互相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