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真話城
螢燈要的配合是他多給她找點秘籍,這樣修煉提升更快,她的保命概率也能變高。
但當她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酆玄腦子裏隻冒出了兩個字。
雙修。
沒有什麽比這個提升更快。
大戰在即,他這個念頭很不應該,但酆玄又覺得,拿一半修為換回自己的目力,也不是什麽虧本的買賣,畢竟他現有修為的一半拿去對付那些人也有很大的勝算。
於是一到隅中城,他就給她找來了一堆秘籍。
螢燈欣喜地接過,定睛一看。
《最快的飛升方式》、《九重天雙修圖鑒》、《如何說服一個上神與自己雙修》
螢燈:?
她抬頭想問酆玄是不是被騙了,這三本東西夾在一堆上古秘籍裏,別還賣的是同一個價吧?
但麵前的上神一臉正經,沉聲與她道:“好好看,認真看。”
如果按照正常思維來說,他讓她看的可能是這幾本雙修寶典。
但螢燈多聰明啊,她幾乎是立刻就想到先前他憤怒地拿著星回劍指著她的樣子。
上神是不考慮跟她雙修的,他痛恨旁人分走他的修為。
飛快地把雜書拂開,螢燈認真地開始刷秘籍。
他們三人在隅中城一家偏僻的客棧裏安頓了下來,來的時候掌櫃說隻剩兩間房了。
酆玄理所應當地就道:“我和她一間,你自己住。”
司徒九淵倒吸一口涼氣:“無名無分的,你要不要臉啊!”
螢燈剛想說這人看起來浪**,沒想到還挺守禮儀,誰想他下句話就是:“我與望舒是前世就定了親的,我和她一間名證言又順。”
嘴角抽了抽,螢燈覺得這二位從結界裏對話出來之後就不太正常。
她自顧自地給了房錢,拿起自己的房鑰匙,單獨霸占了一間。
結果酆玄前腳來送秘籍,司徒九淵後腳也敲開了她的門。
“這藥對腦子有好處。”他興奮地道,“你快試一下,說不定能想起點什麽。”
螢燈歎了口氣。
“司徒上神。”她道,“酆玄上神說得對,人沒了記憶,就不是原來的人了。”
“我不信。”他垂眼,“你一定能想起來。”
這不是他又想喂屎給她吃的理由!
螢燈皺臉看著他手裏的東西,連連搖頭。
司徒九淵還想再勸,她身後就伸來一隻手,將他手腕抬起,讓他自個兒將藥給咽了下去。
“別來煩人。”酆玄懨懨地道。
“你怎麽在這裏?”司徒九淵氣得擠進了門,“方才不是說進結界打坐?”
“你方才也說要閉關。”
結果怎麽的,兩人互道回見,然後就在螢燈的房間裏相遇了。
酆玄不覺得尷尬,隻覺得煩躁。
突然冒出來個人,就站在了跟他同樣的位置上與他爭搶?憑什麽?
他見過藏劍閣的墳地麽,見過子半城城主府的屋頂麽,在荒雞城擁抱過她麽,帶她見過長輩麽,替她推過小攤兒麽。
啥也不是,憑著點直覺就要她想起來。
想個鬼。
別說螢燈不是望舒,就算她是,都有新的人生了,還非執著於過去做什麽。
酆玄冷著臉想,若有朝一日他的愛人輪回轉世,他一定不會強求她想起來,大不了重新再讓她愛上自己,他有這個信心。
而司徒九淵,他顯然就是沒有信心,才會這麽煩人。
司徒九淵被他的眼神看得有點發毛。
老實說,他是個溫文爾雅的神仙,折扇一搖青袍一穿,上至十幾萬歲的寡婦,下至剛出生的仙女,沒有他勾搭不來的。
但麵對這張和望舒一模一樣的臉,他的那些花路子莫名就使不出來,隻能用最笨拙也最原始的手段,希望她多看看自己。
螢燈是在看他,隻是眼神不算友善。
“我方才打聽過了,隅中城是座真話城。”她道,“進入這裏的神仙,開口說的必定是真話。”
“所以現在我問仙君,倘若我一輩子也想不起來,仙君對我的感情還會那麽深麽?”
司徒九淵想也不想就答:“會,隻要你是望舒,我怎麽都會愛你。”
螢燈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無措地看向酆玄:“怎麽辦,他來真的。”
這毫不猶豫又深情款款的樣子,還有點令人動容。
酆玄沒好氣地道:“隅中城的禁錮隻對四十階以下的人管用,不信你試試。”
還有這個限製?
螢燈試探地看著他問:“你對我動凡心了沒?”
“動了。”他皮笑肉不笑地道,“動得可厲害了。”
果然這禁錮管不了高階上神。
螢燈泄氣地道:“這些城池怎麽都這麽不講理啊,我修到十階,它們就限二十階,我二十階還沒挨著邊兒呢,又改成限四十階了。”
司徒九淵看了酆玄一眼,抿了抿唇。
他突然問螢燈:“仙姑可有心上人?”
“沒有。”螢燈老實回答,“保命都來不及,哪還有閑心談情說愛。”
酆玄半垂下眼:“那我和司徒九淵,你覺得誰更好看?”
“自然是上神你。”螢燈坦**地答。
司徒九淵受傷地捧心:“我這玉麵郎君,怎麽就比不過他那黑臉閻羅了?”
“個人審美有差異。”螢燈安慰他,“也不是每個人都這麽認為。”
“那。”司徒九淵問她,“倘若我和酆玄同時掉水裏,你救誰?”
螢燈:?
不是吧大哥,這是仙界誒,她在仙界為什麽還要回答這種老土的選擇題!
心裏吐槽,嘴巴還是不受控製地回答:“救你。”
“哦?”司徒九淵愉悅地展扇,得意地看向酆玄。
酆玄淡聲問她:“為什麽?”
“廢話,您這法力還用我救麽。”螢燈撇嘴,“那水不被您抽幹都是湖走了大運了。”
抬步走到她跟前,酆玄略低下頭,紅色的瞳孔認真地看進她眼裏:“倘若我沒有法力呢?”
驟然湊這麽近,螢燈嚇得心都停跳了一拍。
她看著他,想說這麽幼稚的題,您就別跟著摻和了吧。
但話還沒說出來,她就看見他眼裏清清楚楚地劃過一絲受傷。
“因為我強,就該被放棄?”
長睫泛光,脆弱如晚霞般鋪滿他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