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這難道不是賣友求榮嗎...
那是一份顧問協議書。
“這是我跟戚雪如做的交易。”
事到如今,餘安平覺得自己也沒必要繼續瞞著許靈和蔡妮。
“我把我從你這裏知道的事情,告訴了戚雪如,然後跟她做了一份交易,希望能幫你擺脫眼前的困境。”
徹查西戀容產品的聲明一出,不少一直被代理商捂著的過敏事件也紛紛冒了出來,打得黃宏亮措手不及,想必他之前委托醫院做的數據,也瞞不了多久。
許靈作為知情人之一,不僅十分頭鐵,而且之前還接觸過幾例西戀容過敏的患者,再加上之前黃宏亮認為豐啟實力雄厚,因此對許靈下了狠手。
哪怕現在再想要“招安”,按照他之前對許靈做的那些事情,許靈也不可能會乖乖聽他的話,因此黃宏亮索性就一條道走到黑,逼著許靈在親友的脅迫下做出妥協。
“你是想讓我把這些事情,都告訴那位戚總?”
許靈看著那份協議書,有些不明白餘安平的意思。
“不需要,你隻需要替她選出和豐啟沒有牽連的調查人員即可。”
實際上,關於這件數據造假的事情,餘安平知道的內容遠比許靈要多得多,但許靈有證據,餘安平卻隻有上輩子無意間在黃家客廳聽到的那些回憶。
“西戀容的那些事情……”
許靈還有些猶豫,她不認為這樣一份顧問協議能解決她的問題。
“許靈,也許我沒有資格說這樣的話,但我還是想跟你說,哪怕有些人再不堪,但不管你願不願意承認,這些人都將陪你走完人生的絕大部分時間,如果你能割舍得下,那麽你也不會再三猶豫。”
“西戀容的事情不管是誰贏,對於你來說,都沒有影響。”
她用自己上輩子的記憶做了一次賭注,從戚雪如那邊換來了一份信任,現在餘安平要拿著這一份信任,換許靈一個自由,隻要她能從這件事裏跳出來,那麽最後不管結果如何,傷亡的名單裏都不會有她這個人。
“安安,你為什麽會認識戚雪心的姐姐,又是拿什麽說服對方願意給這樣的一份顧問協議?”
許靈雖然在親情的事情上猶豫不決,但在其他時候卻並不糊塗。
“你知道之前網上一直在猜測我那個從頭到尾沒露過麵的生母的事情嗎?之所以網友什麽也沒扒到,是因為我這個親媽早在我一歲的時候,就拋棄我,離開了那個家。”
她跟許靈、蔡妮的相識是一場緣分,餘安平也能理解此刻對方懷疑自己接近她們的意圖。
“前些日子因為我那個同母異父的妹妹被診斷患上了白血病,周圍的親戚沒人能配上骨髓,所以她才重新聯係上我。大概是聽說了我和戚雪心的矛盾,所以便想用西戀容的代言,誘騙我去做骨髓配型。”
“我通過對她的旁敲側擊,再加上你之前給我的資料,拚湊了一個看上去邏輯幾乎無懈可擊的事件經過。至於我是怎麽認識的戚雪如?這大概就得追溯到我跟戚雪心結梁子的源頭。”
“戚雪心的姐姐想用錢解決這件事,但我卻不願意服軟,所以順藤摸瓜,這才找到在背後操控大局的戚雪如。礙於豐啟的勢力,我也不希望你一直因為這件事苦惱,所以我就把從你這邊,還有我那個親媽告訴我的一些事情,全都告訴了戚雪如。”
“難道戚雪如不會像豐啟那樣對待我嗎?”
經過西戀容的事情,許靈變得有些敏感,對這些所謂的高層人士充滿了百分百的不信任。
“也許會,但總不會比現在的狀況更糟糕。”
她說服戚雪如建立一個排除了豐啟派係的調研小組,隻有這樣做,才能保證豐啟那邊不會得到任何的消息。
至於如何篩除豐啟派係?
餘安平自然向戚雪如推薦了許靈,這個最合適的人選。
“許靈,我覺得這件事還是得再想想。雖然安安說得有一定的可信度,但是慶陽和豐啟本質上也是一類人,小心駛得萬年船。”
蔡妮雖然也覺得這個方法部分可行,但礙於許靈之前的遭遇,她覺得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
“安安,你跟我說實話,之前西戀容被不少職業打假人組團打假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你放出去的消息?”
雖然情感上不允許許靈去想,但理智上,許靈認為餘安平的確有這個能力。
“是。”
餘安平知道,她今天來這一趟,有可能會失去兩個朋友,但無論如何,餘安平都不想錯過這個扳倒黃宏亮的大好機會。
“你在說什麽,安安?”
蔡妮一臉驚訝,完全沒想到之前鬧出來的事情竟然是餘安平做的。
“餘安平,我把你當朋友,你卻把我當成一件可以交換的利益?”
許靈不敢相信,當初和蔡妮一起爬上寶駿山、把幾乎準備去求死的自己從山上勸下來的人,竟然是造成她如今這場困局的幫凶。
“不,你和蔡妮都是我的朋友,因為你們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更希望你們不要摻和進這件事裏麵來。”
“安安,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拿著豐啟給的獎學金進了擺滿豐啟出產的醫療器械的醫院,如今又被卷進了豐啟旗下子公司出品的西戀容,你難道認為我可以全身而退?餘安平,你不要把你出賣朋友、獲取利益的事情說得那麽冠冕堂皇!”
明明知道這件事的源頭是西戀容,但許靈還是忍不住把怨氣撒在餘安平的身上。
如果沒有餘安平去通知那些職業打假人,是不是自己就不會被逼得那麽緊、是不是她就可以回醫院上班、是不是她就可以繼續按照父母規劃的路線,當一個他們心目中合格的女兒?
“這份顧問協議書是對外保密的,戚雪如已經簽字,如果你願意,可以在乙方的位置簽上你的名字,等加蓋戚雪如的印章之後,這份協議書才會生效。”
餘安平把那份協議書往許靈的方向推了推,冷靜地說道。
“你難道就不怕我拿這份協議書去當投名狀,換我自己一個周全?”
許靈一把抓起那份薄薄的文件,厲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