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另一個變數
“我說了，這是我幫你創造的另外一個選擇，你可以往左、也可以往右。”
戚雪如在給她這份協議的時候就已經提醒過餘安平，說許靈有可能會拿著這份文件去豐啟邀功，換自己一個平安。
“是我把消息告訴了職業打假人，間接讓西戀容走向不可挽回的地步，也害得你如今不僅當不了醫生，甚至連家也不能回，所以我理應承擔這個風險。”
當時她和戚雪如這麽說，如今在許靈麵前，餘安平也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如果我真的那樣做了，那你要對戚雪如怎麽交代？”
許靈不知道餘安平是如何策劃這一切的，她甚至萌生出一種錯覺，也許這些日子以來自己的痛苦，全是自己作繭自縛，根本怨不得他人。
“不需要交代，因為我已經把手裏的籌碼都壓出去了，如果輸，那就是全輸。”
戚雪如告訴她，不要過分相信人心的善良，但餘安平卻說，她已經贏了一場，如果真的輸，那也不過就是有來有還，兩不相欠罷了。
本來戚雪如就不讚同戚雪心和楚泓方的聯姻，隻可惜她當初人微言輕、無法對祖父和父親、以及幾個叔伯提出反對意見。
最近這段時間，戚雪如沒少借著兩個集團合作的契機，深入研究豐啟的情況。就算許靈真把那份協議書發到黃宏亮的手上，充其量，也隻是給了對方一個和楚泓方求饒的籌碼。
按照戚雪如對楚泓方的了解，哪怕上頭有她的簽名，楚泓方也不一定會認為這個東西就是真的。更別說，這上頭還有許靈的名字，一旦楚泓方相信了，派人去細查，那黃宏亮就真的完了。
換句話說，黃宏亮就算真的拿到這份協議書，也做不了什麽。要是他真的傻到敢拿這份協議當保命符、求楚泓方放過他，那才是真的自尋死路。
“你不用現在立刻就做決定，戚雪如那邊給了我兩天的時間。”
許靈如果簽了這份協議書，除了需要暗中幫戚雪如“挑人”之外，基本就可以看作是脫離了西戀容這個事件。這樣的話，不管以後西戀容會發生什麽事情，都不會影響到許靈。
如果最後戚雪如能贏，那麽許靈還能因此獲利。
“等等，你剛剛說，不希望我和蔡妮攪合進這件事情裏，是什麽意思？”
許靈叫住準備離開的餘安平，卻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問題讓餘安平沉默許久。
“抱歉，這件事我無可奉告。”
餘安平深知自己不是這本小說的主角，既沒有主角力挽狂瀾的氣運，甚至連自身的能力也小得可憐。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所有跟利益有牽扯的大人物都拉進這個棋局裏，再把她最珍惜的朋友，一個一個、平安地送出去。
也許，有些事情是她無法控製的，但隻要是在餘安平的控製之中的，她就絕對不允許出現任何的差錯。
已經把這個棋盤擺了大半的餘安平還在努力地籌措之中，卻未曾想過其餘人也會出現意料之外的變動。
比如，和她一樣重生，卻並不知道所處空間是小說世界的堂弛光。
“餘安平，為什麽會去找戚雪如？”
哪怕餘安平和戚雪心兩人的矛盾再深，堂弛光也沒想過餘安平會主動去找戚雪心的姐姐戚雪如。
“不清楚，兩個人每次見麵的時候，都是單獨在辦公室裏聊的。因為戚雪如的辦公室加裝了最新的防竊聽裝置，所以我們也不知道兩個人說了什麽。”
“那餘安平第一次去慶陽，是有預約、還是直接去的？”
“似乎是直接去的。”
“餘安平，你到底想幹什麽？”
堂弛光覺得這輩子的餘安平和上輩子差別非常大，看上去簡直判若兩人，但仔細想想，卻還是能從兩人身上找到相似之處。
“黃太太之前親自去找餘安平了？”
“是的，黃小姐的病情加重，如果再找不到合適的骨髓，活不過半年。”
“半年嗎？”
堂弛光忽然想起，《李氏王朝》的導演張怡之前跟他說過，為了防止造型提前曝光，所以到時候準備全程封閉式拍攝。
如果，到時候劇組真的進行封閉式拍攝的話，那麽餘安平有可能就……
堂弛光不敢再想，甚至想譴責自己剛剛腦海裏冒出來的想法。
“醫院現在有餘安平的血樣嗎？”
“沒有。餘小姐最近一次體檢是在兩年前，當時的體檢隻做了血常規，並沒有留樣。”
“那你幫我調查一下，戚雪如最近有可能會參加哪些聚會吧。”
如果他沒辦法從餘安平那邊問到什麽，那麽他最好從戚雪如這邊下手。隻是，相比和他本身就有恩怨、因此戒備心很強的餘安平，堂弛光並不認為精明的戚雪如會願意乖乖告訴自己想知道的內容。
“知道了。另外，近期餘小姐的父親出獄，餘小姐親自去監獄門口接走了她的父親。雖然一開始餘小姐的父親對餘小姐有些許推搡，似乎還搶走了餘小姐的手機，但餘小姐看上去對這些事情好像習以為常，並沒有表現出生氣之類的情緒。”
雖然陸從並不明白為什麽堂弛光要他盯著餘安平，但他畢竟是照吩咐辦事，自然要是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
“她爸出獄了？”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堂弛光甚至都快忘了這件事，但他卻沒忘記餘安平的腰傷是怎麽來的。
他記得上輩子那個男人每一次出現，都是找餘安平拿錢。
一開始餘安平是不給的，似乎還因此挨了幾回打，後來餘安平的身邊出現了保鏢，那個男人挨了幾回打之後，便學乖了。雖然還是沒少來要錢，但每次都是客客氣氣的，可惜後來餘安平再也沒給過他一分錢。
上輩子餘山那個男人也沒少借著餘安平的藝人身份在網上抹黑她，但彼時的餘安平已經半息影，因此餘山的那些話對她幾乎沒有任何的影響，可這輩子的餘安平現在事業風生水起，要是餘山再跟上輩子一樣，恐怕對餘安平的藝人生涯造成的打擊，則有可能會是毀滅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