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她去哪個醫院做檢查?
老實說,她也不是故意在堂弛光麵前透露餘安平病情的,這不是張導剛好問到了,她剛好從她姐那邊知道點消息,所以就剛好說出來了嗎?
怎麽堂弛光就對這件事反應這麽激動呢?
“雪心,你剛剛說餘安平去做檢查了?”
堂弛光想起之前黃禮彬跟他說的那些話,腦海裏突然閃過餘安平被護士從手術室裏推出來的情景。
“對啊。”
戚雪心一臉不明所以,不知道為什麽堂弛光對這件事這麽關注。
“你從哪裏知道的?”
“我不都說了嗎?我姐告訴我的啊。”
她剛剛不是都跟張導說了嗎?怎麽堂弛光還要再問自己一遍?
“負責抽血的醫生靠譜嗎?那些護士呢,有沒有調查過?”
回想起之前黃禮彬跟他的談話,堂弛光此刻冷汗直冒,生怕上輩子的事情重演。
“這,這我怎麽知道?應該沒有吧,餘安平又不是得了什麽大病,需要專家會診,誰抽血還查醫生履曆的?”
戚雪心被堂弛光問懵了,根本不知道為什麽堂弛光要這麽激動。
“餘安平住哪個醫院?”
堂弛光開始脫身上的戲服,看上去是準備趕過去。
“等等,弛光哥哥你這是要幹嘛?”
這不會是要罷演去看餘安平吧?
“雪心,你把餘安平那個醫院的地址發我手機上,我現在去找張導請假。”
“哈?不是,弛光哥,弛光哥!”
戚雪心看著已經跑遠了的堂弛光,又看了看倉促被扔在椅子上的戲服,原本應該嫉妒的心卻毫無波瀾,仿佛遇見了春天的冬雪那樣,在春風的吹拂下、一點一點地消融、最終消失在燦爛的陽光底下。
“堂弛光,你愛的其實根本就不是我吧?”
戚雪心也不知道這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堂弛光聽的。
明明一開始是堂弛光主動幫她,主動對她示好,可到了後麵卻是她主動靠近堂弛光,兩個人就像是兩條相交的直線,一開始無限得接近,但卻在錯誤的時間錯過,最終越走越遠。
有時候戚雪心也會忍不住懷疑,堂弛光之前對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到底真的是出於愛情,還是出於其他的什麽情感,特別是在遇上和餘安平有關的事情的時候,戚雪心總覺得堂弛光似乎是在補償餘安平一些什麽東西。
那個眼神裏帶著易碎的脆弱感,仿佛隻要餘安平再往後退一步,堂弛光就會跌得粉身碎骨。
“再開快點,能開多快開多快!”
此刻一心隻記掛餘安平的堂弛光隻希望車子能開得再快一點,他不想上輩子的事情再度重演。
陽光灑在泊油路上,坑坑窪窪的小洞似乎成了旅人的藏寶點,但星星點點的閃光在路人的眼裏卻隻是礙事的物件,奔馳而過的輪胎再一次碾過這條不算平攤的路麵,閃耀的榮光也徹底被黑乎乎的車底所吞噬。
有人說,醫院的白色是天堂的顏色,但對於堂弛光來說,卻是上輩子、乃至這輩子的夢魘。
“餘安平——”
此刻的堂弛光看上去有些狼狽,為了尋找餘安平四處奔跑、在片場化妝師手下塑造的俊朗也因汗水的出現而毀了一大半。如果不是那張辨識度極高的臉,不會有人認出眼前這個慌張的男人是波利影帝堂弛光。
“你為什麽會來?”
餘安平一扭頭,便看見堂弛光氣喘籲籲地朝她跑來,眼神裏似乎還充斥著驚恐,已經難掩的慌張。
“你做檢查了嗎?”
堂弛光艱難地喘了一口氣,但心髒卻還是不受控地砰砰亂跳。
“做了,正等結果呢。”
她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卻隱約知道堂弛光為什麽會趕過來。
“那你……”
堂弛光意識到有些事情不能當著其他人的麵說,隻好把後半截的話給咽了回去,隨後選擇了另外一個說法,“那個,能不能讓我和餘安平單獨談一下。”
一旁的許靈看了看餘安平,忍不住在心裏猜測兩人的關係。她記得餘安平跟堂弛光好像關係不大好,可是現在看堂弛光這個樣子,又好像不是媒體上說的那樣。
“許靈、敏姐,你們先出去一下,我跟他單獨談一談。”
餘安平這個時候倒是慶幸這裏是私人醫院,不然堂弛光估計也找不到一個相對密閉的空間來談事情。
“有話趕緊說,說完趕緊走,免得被記者拍到,到時候又得花錢做公關。”
等人都走光了,餘安平也懶得再和堂弛光維持表麵的客氣。
“你找的這家醫院,靠譜嗎?”
堂弛光斟酌再三,也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隻好隨便找了一個話題。
“跟你有關係嗎?”
餘安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看堂弛光這副猶豫的模樣,甚至都有些懷疑以前跟她談戀愛的那個堂弛光是不是外星人?怎麽就過了那麽幾年,這人的性格變化就這麽大呢?
“我跟你說一個事情。”
堂弛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把從剛剛就攥在手上的盒子放到了桌子上。
“這是什麽?”
餘安平看著桌上那個長方形的盒子,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一次性注射器,黃禮彬給我的。”
“還真是一家人,想出來的法子都是一樣的。”餘安平一下子就聽明白了,隨後又打量了一眼堂弛光問道,“那你又為什麽答應幫他?”
堂弛光可不是一個可以輕易被人威脅的,上輩子秦敘沒少拿她和堂弛光的戀情說事兒,但堂弛光那邊幾乎從不動容,哪怕是後來這件事上了熱搜,可還不到二十分鍾,就被堂弛光的人花錢撤了下來,就連粉絲群裏也沒有一點水花。
要不是後來證實潑硫酸的人是堂弛光的粉絲,就連餘安平都要相信自己和堂弛光壓根就沒談過戀愛了。
“我沒答應幫他。”
堂弛光看著眼前健康的餘安平,似乎想透過她的眼睛,告訴上輩子的餘安平,他真的沒有答應黃家,更沒有答應黃禮芸,放任黃家去完成那樁人命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