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無聊的把柄
“那你現在是準備棄暗投明嗎?”
餘安平看著神情凝重的堂弛光,並不準備去猜測對方的想法。她這個前男友在某些時候,總有一種杞人憂天的態度,粉絲將其稱為謫仙氣質,但在餘安平這裏,一律統稱為吃飽了撐的。
“我隻是告訴你,黃家人為了取到你的血樣,可能會做的一些事情。”
堂弛光在餘安平的注視之下,有種被人看穿內心的錯覺。
“那我能問問,黃家是拿什麽威脅你,才讓你願意做這項任務,或者說,才讓你無奈假意接受這項任務?”
相比黃家為了拿到她的血樣做的那些糊塗事情,餘安平對堂弛光屈服的理由反而更感興趣。到底是什麽樣的事情,才能讓驕傲如堂弛光這樣的人願意暫時低頭呢?
“我和你的事情。”
不知為何,堂弛光心裏莫名地產生一股羞惱的情緒,一邊叫囂著不要再繼續問,另一邊又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希望餘安平繼續問下去。
“那還真是個無聊的把柄。”餘安平頓時沒了興致,又掃了一眼堂弛光放在桌上的盒子說道,“那我就謝謝堂老師專程來一趟,要是沒什麽事情的話,就請回吧。”
“你難道就沒想過,萬一你的骨髓能跟黃禮芸配型成功?她好歹是你同母異父的妹妹,現在黃家能拿你和我的事情來威脅我,你猜一旦黃家知道你和黃禮芸的骨髓配型成功,黃家的人會不會也對你下手?光是一個‘孝‘字就能大過天,你難道就不怕輿論影響你的星途嗎?”
麵對餘安平淡然的態度,堂弛光覺得心底有股無名火。
“黃家那麽多親戚都沒人能配型成功,怎麽可能剛好我就能配上呢?”
“如果你真的這麽想,為什麽被陳香琴取血之後,你第一反應是把針筒裏的血倒掉,又為什麽不在之前住院的那家醫院做檢查,非要換到這邊來?”
堂弛光一針見血地戳穿了餘安平的偽裝。
“那你呢?如果你也是這麽想的,那為什麽要這麽慌慌張張地跑到這個醫院來?你應該也很清楚的吧,我的骨髓是能和黃禮芸的配型成功的。”
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覺得自己和堂弛光都不用再裝下去了。
“堂弛光,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我是重生的?又是在什麽時候來到這個世界的?”
“我拿波利影帝之後沒多久的時候。”
餘安平都攤牌了,他覺得自己也沒必要再裝下去了。
“那倒是比我回來得早,可為什麽你早回來那麽久,卻還是沒完成上輩子的心願,跟戚雪心在一起?”
她的話語裏帶著嘲諷,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輕鬆。
原來是有人跟她一樣的,如果這個世界不止她餘安平一個異端,那麽當這個世界徹底偏離軌道之後,是不是她就不會被抹掉存在?或者說,是這個世界本身出了差錯,錯的從來都不是她?
“餘安平,我現在是在跟你談黃禮芸骨髓的事情,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堂弛光被餘安平雲淡風輕的態度激怒,哪怕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生氣。
“擔心?我要是不擔心,用得著防黃家人跟防賊似的,現在還要專程換一家醫院做檢查?堂弛光,你既然跟我一樣是重活一世的人,那就應該知道我上輩子是怎麽死的。”
“現在黃宏亮因為西戀容的事情已經快自身難保了,黃家的權勢也不如上輩子那樣……”
“所以你是覺得自己沒辦法取到我的血樣,準備用懷柔政策,求我去救黃禮芸嗎?”
餘安平拿起桌上的那個盒子,狠狠朝堂弛光的方向砸去。
“我現在正式告訴你,我之所有做這麽多事情,就是想看著黃禮芸去死,一直被病痛折磨致死。她上輩子欠我的,就該用這輩子來還,因為她該死!”
餘安平氣得渾身發抖,就連剛剛愈合的傷口都因為剛剛的動作而隱約裂開。可此刻的餘安平卻壓根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她看著眼前這個昔日的情人,忽然開始質疑自己當初怎麽會看上這麽個垃圾?
“堂弛光,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資格來求我給黃禮芸捐骨髓的人。陳香琴至少還是我媽,她至少給了我一條命。你呢?你是害死我的凶手之一,你是黃禮芸的幫凶!”
“我當時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發了多少條短信?我求你來救我,求你看在以前那點情分,來醫院救我。可你給我的回應是什麽呢?沒有,什麽都沒有。堂弛光,你有沒有在午夜夢回的時候,夢見過我來跟你索命?”
“你現在來求我給黃禮芸捐骨髓,你還是個人嗎?”
餘安平抹掉臉上的淚水,指著大門對堂弛光說了最後一句話。
“給我滾,我以後不想在除了劇組之外的其他地方再看見你。”
“安平……”
堂弛光看著已經幾近崩潰的餘安平,很想為自己辯解,可他張了張嘴,卻發現餘安平說的一切似乎都是真的。
他的確沒有接餘安平的電話、也沒有回餘安平的短信,哪怕是因為聽信了顧斐的那些話,但歸根結底,還是他自己對餘安平缺乏信任,仍舊以為這是餘安平用來騙他的把戲。
連真話和假話都分不清,他的確沒有資格,不管是勸說餘安平去救黃禮芸,還是其他的事情,他都沒有資格。
“你要是真有點良心、真覺得對我愧疚,就該隨便找個血樣去給黃禮彬交差。”
長久以來、一直壓抑在內心的情緒被徹底發泄了出來,此刻的餘安平冷靜得有些嚇人。
“黃禮彬能用我和你的事情威脅你,我也可以照葫蘆畫瓢,拿你那個瘋子粉絲林娟的事情威脅你。粉絲行為偶像買單,哪怕林娟跟你毫無幹係,我也能讓你聲名掃地。”
她終究還是跟堂弛光撕破了臉,甚至做好了一輩子跟對方、以及對方那群粉絲鬥到底的決心。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什麽是能阻止餘安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