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番外3:她的命就不是...
她沒想到自己還有恢複意識的機會,但很快,餘安平就發現“自己”還躺在手術台上。
醫生和護士已經剖開了她的肚子,取出了一個鮮活的髒器,隨後小心翼翼地送到旁邊的另一張手術台上。
謹慎的模樣,仿佛是在拯救一條脆弱的生命。
如果醫生用取髒器的手法來縫合她的肚皮,那她的屍體肯定不會那麽吧?
餘安平神情恍惚,跟著移動的人群走出了手術室。如她所料,在手術室外等著的隻有莊青青一個人。旁邊的椅子上放著一個保溫壺,還有一份外賣,裝外賣的塑料袋子上印著的店名是自己和莊青青常去的那家。
----都說不要做了,我又吃不到。
餘安平伸手,想去安慰此刻已經撲到屍體上嚎啕大哭的莊青青,卻發現自己的手直接穿過了對方的肩膀。
“安安,安安!為什麽會這樣?不是說移植手術是小手術,而且她還是捐贈人,怎麽會死?”
莊青青抓著醫生的衣領,但很快就被醫院的安保人員拽開。很快,她就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黃禮芸呢?她是不是還活著?”
她抓著餘安平病床側邊的欄杆,情緒激動。
“我問你們話呢?那個黃禮芸是死了,還是活著?”
莊青青情緒幾乎崩潰,卻已經從在場人員躲閃的眼神裏猜到了答案。
“這就是一手遮天的豐啟,是嗎?一條活生生的人命都可以隨你們擺布?安安的手機呢?你們把她的手機拿到哪裏去了?”
她想起餘安平打電話的時候有些詭異的態度,懷疑當時餘安平已經知道這個結果,所以說的話才會那麽奇怪。
“抱歉,死者的遺物隻能由家屬領取。”
“她爸現在在坐牢,她媽死了,我就是她的家屬!你們要是不把她的手機給我,我現在就開直播,說你們醫院草菅人命。一個器官的捐贈者因為捐贈器官死了,接受捐贈那個卻活得好好的,我就不相信其他腦子正常的人也會相信這種事情!”
莊青青打開手機,登錄了平台的賬號,直接給在場的人看了一眼自己賬號裏的關注人數。
“把餘安平的手機給我,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看對方遲疑的態度,莊青青已經開始懷疑餘安平的手機裏是不是有其他的東西。哪怕東西被刪掉了,隻要她找技術人員,也肯定能恢複,她不會讓自己的朋友枉死!
莊青青鬧出來的動靜有些大,讓旁邊其他手術室的病人家屬也忍不住過來圍觀。也不知道是迫於莊青青本人要開直播的威脅,還是迫於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醜事的心虛,在幾分鍾後,餘安平的手機總算送到了莊青青的手上。
“這位病人家屬,按照規定,我們要把去世的病人送到太平間。”
對方公事公辦的模樣,讓莊青青無故生出一種人命如人命如草莽的錯覺。在這些人的眼裏,黃禮芸的命是命,餘安平的命,就不是命嗎?
“弛光,這肯定是餘安平使的苦肉計,故意騙你來的。”
莊青青循聲望去,發現竟然是堂弛光和顧斐。
“顧斐,閉上你的臭嘴。”
前一刻剛剛得知了好友的死訊,下一刻卻聽見有人在汙蔑自己的好友,莊青青自然是悲從心起,要不是還殘留著一點理智,她懷疑自己現在已經在顧斐那張臉上打出一個響亮的巴掌。
“你看,她為了演戲,連助演都請來了。”
顧斐一看見莊青青,就更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推斷,滿是戲謔的眼神裏甚至還帶著一點輕蔑,無疑是在往莊青青的心口火上澆油。
“演你爹的戲,給老娘滾!”
莊青青要是還能忍,那她就真不是個人。剛剛出爐沒多久的魚片粥被她掀開了蓋子,一點不剩地倒在了顧斐和堂弛光的衣服上。粘稠的米粥混合著帶了一點薑的魚片腥味,更別說本身滾燙的溫度,就連顧斐都生出打女人的念頭
“喂!你是潑婦嗎?我不就是陳述了一個事實,你用得著這個樣子……”
顧斐的話還沒說完,便就瞧見了餘安平藏在白布下毫無血色的臉。失血過多的臉上甚至已經有些發青,緊閉的雙眼看上去完全不似安睡的模樣,整個人身上毫無生機。
餘安平,是真的過世了。
“怎麽會這樣?”
堂弛光不敢相信,等到觸手可及的冰冷,才終於確認了餘安平的離開。
“你為什麽會來?”
“她給我打了電話,但我沒接。”
堂弛光後悔了,他不該聽顧斐的話,他應該再相信餘安平一次的,可餘安平這一次卻沒能再給他反悔的機會。
莊青青用密碼解開了餘安平的手機,很快就在未接來電裏找到了撥給堂弛光的5通電話。而打給她的那一通,是餘安平撥出的最後一通電話。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事情?”
她太了解餘安平了,一旦跟一個人分手,餘安平就絕對不會再跟那人聯係,但餘安平卻在這個時候給堂弛光打了電話,而堂弛光的反應也很奇怪,是不是餘安平早就知道自己會死?
想到這個可能,莊青青的怒意已經無法抑製。
“我不知道……”
堂弛光已經許久不跟餘安平聯係,所以才會在看到餘安平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產生遲疑。此刻的他雖然也對餘安平的死亡存疑,但他也沒什麽頭緒。
“那就拿開你的髒手,以後也別讓我再看見你。”
對方的反應有些遲疑,但這一點就已經足夠讓莊青青印證自己的猜想。一想到眼前這個人也許可以阻止餘安平的死亡,甚至還跟這件事有關,莊青青就無法抑製自己的怒氣。沒有像顧斐那樣對待堂弛光,也隻是不想弄髒餘安平而已。
“不是,你這話也不用說得那麽難聽吧。弛光現在跟餘安平也沒什麽關係,他能過來就已經算不錯的了。”
顧斐可見不得自己的好兄弟受委屈,哪怕頂著一身的魚片粥,他也得站出來為堂弛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