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番外3:我要驗屍(3...
“已經算不錯了?我們家安安,缺他這個人嗎?”
莊青青怒極反笑,她看著還趴在餘安平病床邊發呆的堂弛光就心煩,幹脆伸手把人給推開,免得擾了餘安平的清淨。
站在三人旁邊的餘安平冷冷地看著被推在地上的堂弛光,並不明白這個男人眼中的絕望到底從何而來。以前不是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嫌貧愛富、愛慕虛榮的女人嗎?現在這個女人死了,不正好抹去了他人生曆史上唯一的一個汙點嗎?
此刻的堂弛光,不應該高興嗎?
“我勸兩位還是趕緊走,要是再說什麽不該說的話,就別怪我再潑兩位一身湯了。”
她給餘安平精心熬製的湯,最後卻隻能用來澆在這兩個爛人的身上。為什麽堂弛光、顧斐這些人,永遠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永遠都覺得她們這些出身不如他們的普通人,滿心想的就是從別人的身上獲取好處呢?
這樣的垃圾還能好好地活在世上,可她的朋友卻因為救人,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甚至都來不及見她一麵,嚐一口她專門繞路去買的魚片粥。
“三位病人家屬,麻煩讓一讓。”
站在一旁的醫護人員認得堂弛光,更認得顧斐,自然是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眼見三人的爭執已經告一段落,這才敢開口插話。
“等等,”莊青青抓住餘安平的病床,直直地對上了那名醫護人員的眼睛,“我要報警,我要申請讓法醫驗屍。”
醫生說餘安平是大出血死的,可一樣都是動手術,因為白血病隻剩下半條命的黃禮芸都能活下來,沒道理餘安平會出事,這裏頭肯定有鬼。
“那也得先把人推到太平間,現在是夏天,如果不放置在低溫環境裏,屍體會發臭的。”
隻要人在醫院,什麽都好辦。
“麻煩把做這次手術的主刀醫生的名字給我。”
莊青青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但她總歸是要想辦法留下一點證據,不可能真的讓醫院隻手遮天。
“抱歉,我隻是醫護人員,並不知道……”
對方看了一眼莊青青,卻發現麵前出現了一個方方正正的鏡頭。
“繼續啊。”
她舉起手機,明顯是準備拍下對方的一言一行。
“是副院長陳林。”
為了避免惹禍上身,對方權衡了一下,很快就說出了做手術的主刀醫生。
“我跟你一起去太平間。”
不管如何,她都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但莊青青還是漏算了黃家在金市的權力。
哪怕入了夜,蟬鳴的聲音也從未停止,甚至因為周遭的靜謐,而顯得更加吵鬧。
“不好意思,根據規定,必須得是直係親屬,才有資格簽署這份協議書。”
鑒定所的工作人員一臉公事公辦,但看著麵露悲切的莊青青,還是忍不住放輕了語氣。
“就一定得是直係親屬嗎?”
莊青青忘了,驗屍是需要直係親屬簽署同意書的,她隻是餘安平的朋友,根本沒有資格簽署這份協議書。
“什麽東西?”
“老子的女兒死了?”
“醫院的人呢?至少要賠給老子一千萬,不然我就天天去你們醫院鬧!”
“驗屍?驗什麽屍?老子的女兒那可是黃花大閨女,要是你們碰了,那可就不值錢了!”
莊青青看著已經躺在地上胡鬧的餘山,第一次體會到餘安平掩藏在心底的艱難。
“叔叔,正是因為安安的死亡屬於醫療事故,所以才需要您簽署這份協議書,隻要搞清楚了安安是怎麽死的,才好找醫院賠償。”
為了讓餘山同意驗屍,她甚至說了些自己都覺得惡心的違心話。
“你這種小姑娘不懂,這人死了,怎麽還能開膛破肚呢?人死了,肯定是醫院的問題,讓他們賠錢就好了。”
莊青青察覺到餘山的態度有些怪異,但此刻的她,壓根沒想到餘安平的父親會為了錢,做出那般喪盡天良的事情。
她勸不動餘山,在站在一旁觀戰的餘安平卻已經看清楚自己父親的意思。
餘山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陳香琴常用的那款很像。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些說辭都是陳香琴吩咐的,而餘山死活不願意簽那份驗屍協議,也是因為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死的。
餘安平想想也覺得可悲,她活在世上這麽多年,到頭來唯一一個記掛她生死的,隻有朋友莊青青。
而生她的父母,一個把她當提款機,一個當她是器官移植庫,從未拿她當過人看,似乎在這兩個人的眼裏,她這個女兒隻是他們一個可以隨意丟棄的工具。
如她所料,很快自己的屍體就被送到了殯儀館,但讓她更覺得惡心的是,餘山還準備利用她的死亡,榨幹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我的女兒真的太慘了,不過她是因為捐贈腎髒過世的,所以肯定會上天堂的,謝謝你們這些親朋好友,還願意來參加她的葬禮。”
餘安平站在餘山的旁邊,看著那些她完全不認識的人,一個又一個地走到她的棺槨麵前,與其說是追悼,在她看來,倒更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叔叔,怎麽這麽快辦葬禮?”
莊青青一身黑裙,來得匆忙。
“現在這個天氣不好放,而且畢竟是小姑娘,我也不希望她下葬的時候不好看。”
餘山裝出一副純善的模樣,任誰看來都是一位因為痛失愛女的好父親。
“可是醫院那邊……”
“醫院那邊已經跟我談妥了,說是願意賠一百萬,而且他們醫院的領導還特意來跟我道歉了,我覺得也可以了。”
餘山其實覺得一百萬有些少,但是他又害怕要多了會遭黃家的報複,索性錢已經轉到他的賬戶上,再加上他那點額外的收入,也算勉強了。
“那我去看看安安吧。”
莊青青背過餘山,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看餘山的態度,再加上陳香琴的關係,莊青青懷疑餘山已經被黃家的人收買,但是畢竟對方是安安的父親,於情於理,她作為朋友都無法插手對方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