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野獸的陷阱:反擊(3)
20xx年11月 7日周日餘小小口供
“其實那一次她不來,我也不會跳下去的。因為我跳下去沒有好處的,他們頂多是震驚,震驚過後就什麽也沒有了。他們可以繼續找女人生孩子,誰都可以。他是gay啊,對女人不感興趣,但是為什麽呢,為什麽讓我碰上了呢。”
那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今年2月吧,春寒料峭,還很冷。
小小抱著軒軒準備從樓上跳下去,樓下突然竄上的冷風在她的口腔和眼眶裏亂轉,半折疊搭在陽台的身體傳來失重感,腦部充血,臉上和脖子上的血管都膨脹起來了,血堆積在一處,越來越大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她突然想起分娩軒軒的脹痛感,雙手拉著床的護欄,都說順的聰明。
她使了全身力氣還是出不來,最後還是聽醫生的改成剖。
手裏的針筒一把紮進了她皮膚,針尖擠破表裏皮膚刺入了黃白的軟塌塌油脂,深入,進去脂肪層,打開肌肉組織,整塊連接的肌肉會從針插進的地方開始裂紋,再輕輕往下用力,終於到了血液裏,血液從針頭處分開又匯集。輕輕的將注射器裏的**打了進去,**循著血液在全身流淌,然後昏死了過去,再醒來她成了媽媽。
她不知道這種時候為什麽突然又想到了,但是她果然還是沒有勇氣去死。
正準備從那裏下來,門口有鑰匙孔插進去的聲音,轉一圈,門打開。
陽海龍的媽媽大叫了一聲。然後跑過來。
小小製止了她:“再過來一步,我就跳下去。”
她驚恐的問道:“為什麽?”
“你說呢,你說為什麽呢,你們要騙我到什麽時候呢?我很傻是嗎?我是傻,我他媽就是個傻X。”
說著越來越動情,小小也不知道是真的又想死了還是想演戲,她的身子又往下垂了一點。
他母親突然發蜷在地上,發出野獸一樣吼道:“到底是為什麽?!”
“他不喜歡女人你不是知道嗎?為什麽還要我跟他結婚呢?”
他母親一聽臉色立馬變了,她大哭起來坐在地上朝小小磕頭,磕她是觀世音,大慈大悲,必須原諒他們所做的一切。
她的聲音像在叢林覓食的野獸:“小小,你聽媽給你說,這個,是可以改的,他隻是以前沒接觸女孩子,你先過來好不好,他跟你結婚了之前的都斷的幹幹淨淨的,你相信我,我們一起讓他改過來,好不好?求求你,軒軒還小……我們盼了這個孩子很久了,媽媽求求你了,這真的不是什麽大事,都可以商量的。”
小小想起第一次見她婆婆,婆婆滿心歡喜拉著她說,會想親女兒一樣疼她。想起第一次因為夫妻生活不和諧她給婆婆說,婆婆貼心的給她出些小點子。
結果,看吧,都是謊話。
他們一家早就知道了,設好了陷阱,笑眯眯的張開雙手看著她往裏跳。
小小終於委屈的大哭起來:“那為什麽是我,不是任何人偏偏是我,為什麽要害我呢。”
她的哭聲讓懷裏的軒軒也哭了,倆人哭得越來越大聲,她的腦子很亂,周圍一片空白,窒息感讓她喘不過氣來。
他母親想要往前拉她。
小小看著她:“你不要過來,我想在這裏待著。”
他母親還是一直朝她磕頭,像個磕頭機器,一直在說,不要做傻事,不要想那麽多,我會對你好的,我會讓龍龍改變的,我們一家都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她偏頭看向外麵。
那天小小在陽台待了四個小時,從站著到坐著,她從來不知道原來鋪地磚的地上可以這麽涼,從下身傳遍了整個軀體,大腦空白,她像蜷在了一個屏障裏,隻剩一片蒼茫。
然後警察來了,陽海龍也趕回來了。
一個警察問:“你們什麽情況呢?”
陽海龍說:“我老婆剛生完孩子,愛東想西想,有點抑鬱傾向。”
小小說:“我東想西想什麽了,你說你喜歡女人嗎?你可以和我上床做嗎?你就是個騙人的死基佬而已。”
越說越激動……
陽海龍拉著倆上門的警察去了外邊:“你們看吧,她最近情緒不穩定,老說想些不存在的事。”
警察看了小小手裏抱著的孩子,隻說讓他們照顧小小情緒然後就走了。
當所有異常超過正常閾值時,求證異常就需要證據。
一訴時,小小和陽海龍站在兩邊,小小說他是騙婚的死基佬,陽海龍說,證據呢?他張牙舞爪“我跟你說了幾次了,我和我同事隻是省差旅費睡在一個房間,而且那是個標準兩張床標間。”
郭海抬頭看了她一眼:“你不要太激進了,他說的這個按照正常邏輯沒問題,就跟你走在大街上看到兩個並排走的男人也不會去想他們是不是同性戀。”
周舟見餘小小的臉色不太好,她轉頭看了一眼郭海,又去旁邊的飲水機接了一杯水遞給小小。
“換個角度想兩個女人躺在**大家也不會馬上去揣測這兩個是不是情侶關係。夫妻關係破裂在法律上有條注明的是夫妻一方與婚外異性共同居住。同性戀取證相對來說是要困難一點,隻要掌握方法,比如呢,可以誘導對方寫道歉書,並在其注明他是因為什麽舉動給你做道歉這個行為的。再或者是錄音,誘導對方說自己是同性戀或者出軌事實。還有通過一些設備能證明他倆躺**不是單純的睡覺……餘女士,你沒有問題的,他們呢也沒有袒護誰,隻是你的證據在事實麵前稍微薄弱了一點。”
餘小小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喝了一口周舟遞過去的水。
突然想到什麽似的,餘小小說:“我有證據。”
“什麽證據?”
是陽海龍是同性戀的證據還是凶手的證據?
“五天前,我去寶林出發時,一個人給我發了一條消息,說是陽海龍的情人,還說他是男的。讓我小心一點。”
“小心什麽?你認識嗎?”
小小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他說他叫王誌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