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突然決定消失的李妍姝(28)
時間再流轉一次。
20XX年12月7日周二傍晚
李妍姝是第二次來到這個地方,12月5日因為周天昌的事情來過一趟。沒想到僅隔了一天又在這個地方見到了周舟和劉舒。
她臉上還是掛著淺淺的從容的笑意,再麵對周舟審視的目光時,顯得格外的冷靜。
她還是淡淡的開口:“周警官,這次叫我來還是因為會展中心的事情嗎?”
周舟沒有說話,坐在旁邊的劉舒拿出一張劉文波的照片,肘部立在桌麵上,劉舒的四根手指頭彎曲按在照片的頂部,那張照片直挺挺地立在了李妍姝麵前。
“李妍姝女士,這個人認識嗎?”
周舟第一次看到李妍姝從容的臉上劃過一絲厭惡,她瞟了一眼照片,眼神轉向了一側。
還是淡淡地開口:“認識。”
再沒了多餘的話。
一般人在麵對這種情況後立馬會發出第二個問題“他怎麽了?”然後反駁“跟我沒有關係”或者“你們不是懷疑我吧?”
李妍姝這些反應都沒有,很平靜地說了“認識”之後,就轉移了視線,她似乎很厭煩提前給這個人相關的事情。
這個劉舒肯定也注意到了,她看了一眼李妍姝把照片倒扣在桌上。
“劉文波,12月2號死在了一輛開往C市大型生活超市的冷運車裏。”說著又拿出第二張照片,“冷運車的司機是這個人。”
李妍姝瞟了一眼照片又轉過頭直視著劉舒,過了兩三秒後她又垂下了頭,接著嘴角孵出淡淡的笑意。
“是,是我安排的。”
周舟皺著眉頭,確認似的再問了一遍:“李女士你的意思是,劉文波的死是你安排的?”
“是啊。”她那種從容的臉上還是掛著淡淡的笑。
可是監控裏拍到的那個匯錢的女人跟她完全不一致,不論從個人氣場還是身高方麵。周舟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劉舒,見她也是微微輕蹙著眉頭的樣子。
“李旻華昨天也來過了。跟你說了一樣的話。”
“什麽意思?”
“李旻華說劉文波的死是她的意思,她甚至還說自己跟這個……”劉舒的食指彎曲在桌麵上擺著孫平的照片點了點,“司機有不正當的關係,因為受不了劉文波長期的性暴力。所以和同孫平把劉文波殺死了。”
李妍姝的臉上刹那間出現一絲驚詫:“怎麽可能。”
“你說的怎麽可能是什麽意思,是說李旻華跟司機的事怎麽可能,還是說她和同孫平殺死劉文波的事情。”
李妍姝斂起了從剛剛到現在一直嵌在臉上的笑容。她對周舟說:“周警官,我可以來根煙嗎?”
周舟看向了劉舒,劉舒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李妍姝從包裏拿出一根細煙,又拿出打火機,打了幾下都沒有點著。劉舒從對麵走過來,從李妍姝手機奪過打火機,半傾著身子,給她點著了。
然後盯著她的眼睛說了一句:“昨天你姐姐也是這樣哦,我們交談期間,她抽過好幾次煙呢。”
李妍姝猛吸了一口,朝劉舒臉上吐了煙圈兒,她說:“是嗎?”
當然這個“是嗎”不是真心發問,周舟全程觀察著李妍姝的一言一行。
整個房間靜默了下來,李妍姝又從包裏掏出一張紙巾墊在桌子,手指輕輕撣著煙灰。
幾分鍾後她們等她抽完了一隻煙,劉舒問她:“你剛剛說怎麽可能是指什麽?”
“全都不可能。”
“知道李旻華為什說是自己殺了劉文波嗎?”
李妍姝沒說話。
劉舒說:“她以為是你殺了劉文波。”
李妍姝聲音淡淡的:“是我。”
“所以你給李旻華轉了20w?”
“對。”
“為什麽?”
“劉文波死了可能會對他們有影響,客觀上讓物質變好是我唯一能給的補給。”
“能跟我們詳細說說你是怎麽計劃殺死劉文波的嗎?”
幾年前李妍姝在電視上看到有個小女孩兒患了重病,她父親跪在醫院門口的新聞。那個新聞的主人公就是孫平,那個小女孩兒就是今天上午孫平說的他快十歲的女兒。
看到新聞後李妍姝去了醫院,捐了款和插著滿身管的女孩兒在聊了好一會兒。那個時候李妍姝掙得也不是很多,不過她發動自己的力量,為孫平募集過一大把善款。
孫平的女兒也很喜歡這個長得很漂亮的姐姐,後來李妍姝當做資助人一樣,跟他們一家保持著斷斷續續的聯係。
兩年前孫平去冷鏈公司上班也是李妍姝介紹的。
甚至之前李旻華嘴裏說的,C市商場的訂單也是李妍姝給李旻華介紹的,她們並不是廖珠說的三四個月前才聯係上的。
更久之前,其實李妍姝上大學時,她們就已經找到她了,通過李妍姝當時的班主任知道了李妍姝上的哪個學校,讀的哪個專業。
有一個冬天,天上還飄著雪,李旻華挺著大肚子站在李妍姝的學校門口,後來學校老師幫忙聯係上了李妍姝,那兩人才是李妍姝離家出走後,兩人第一次見麵。
李旻華去了李妍姝的宿舍,坐在她床榻上問她:“在這裏還習慣嗎?”
李妍姝掛著淡淡的笑容,沒回答她。隻是盯著她肚子裏的孩子:“又懷上了?”
李旻華沒住聲,後來聽說回去的路上李旻華摔了一跤,當時肚子裏的孩子沒了。那次之後李妍姝跟家裏恢複了聯係。
兩年前李旻華跟李妍姝說家裏生意不好,李妍姝跟C市商場負責人有點私交,就幫忙搭了個線。
12月1號那天,李旻華給李妍姝發了短信,表示感謝之類的。因為C市那邊又要進貨了。孫平之前給劉文波拉過一次貨,兩人有聯係方式,於是約定了第二天的行程。
一切隻是湊巧。
李妍姝去找李旻華的路上遇到了劉文波,那個男人跟很多年前一樣散發著糜爛的臭味兒,他笑嘻嘻地走過來手搭在李妍姝的肩膀上:“好久不見啊,妍姝。”
臉上沒有一絲罪惡感,甚至連基本的羞恥都沒有。於是李妍姝把他迷暈後,鎖進了車裏。
“既然是臨時起意,那為什麽你會隨身帶迷藥這種東西。”
“我當天殺他是臨時起意,但是我一直都想殺他,那天正好時機合適。”
劉舒說:“那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李小姐。你為什麽要殺劉文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