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表小姐她又跑了

第195章 刑場弈權謀

他挑眉冷笑,語氣帶著幾分嘲諷:“沈大人也別來無恙。看來這幾日大權在握,日子過得倒是滋潤。”

“托裴大人的福,”沈從安冷笑一聲,話鋒陡然一轉,聲音陡然拔高,足以讓台下所有百姓都聽得一清二楚,“若不是裴大人‘勞苦功高’,勾結匈奴,妄圖裏應外合染指我慶國江山,本大人也不會有今日的‘機緣’,替陛下清理門戶!”

他故意放大聲音,就是要讓所有人都聽到這“罪名”,坐實裴忌通敵叛國的汙名,讓他百口莫辯!

台下的百姓聞言,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比之前更甚,看向裴忌的目光也變得複雜起來,有震驚,有懷疑,也有鄙夷。

江晚寧躲在裴忌身後,聽得怒火中燒,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

裴忌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殆盡,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卻依舊保持著鎮定。

他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盯住沈從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沈大人,你攀咬構陷的本事,倒是越發爐火純青了。見著誰不順眼,就給誰安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真當天下人都是傻子,任你擺布嗎?”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一股凜然正氣,壓過了台下的議論聲,讓不少百姓都下意識地安靜下來,看向沈從安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質疑。

沈從安臉色一沉,沒想到裴忌在這種境地之下,還能如此鎮定自若地反駁,甚至煽動民心!他厲聲喝道:“休要狡辯!你勾結匈奴的證據,本大人手中應有盡有,豈容你在這裏混淆視聽!”

“證據?”裴忌嗤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沈大人不妨拿出來讓大家開開眼!是匈奴的書信,還是通敵的信物?亦或是有人證在場?空口白牙,就想給我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沈大人,你當這天下的公道,都被你沈家攥在手裏了嗎?”

他步步緊逼,語氣犀利,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戳向沈從安的要害。

沈從安被問得一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哪裏有什麽真憑實據?所謂的“通敵叛國”,不過是他為了除掉裴忌,臨時編造的罪名罷了!

他本以為裴忌今日是自投羅網,隻要將他拿下,任憑他怎麽說,百姓都會相信,卻沒想到裴忌竟然如此伶牙俐齒,還敢當眾質疑他!

“你……你這是在狡辯!”沈從安惱羞成怒,厲聲喝道,“來人!將這通敵叛國的逆賊拿下!休要讓他在這裏妖言惑眾!”

早已蓄勢待發的親兵們立刻一擁而上,手持利刃,朝著裴忌撲了過來。

裴忌將江晚寧死死護在身後,目光冷冽,周身氣息暴漲,哪怕傷勢未愈,此刻也爆發出驚人的氣場。

他抬手格擋,動作幹脆利落,雖略顯吃力,卻依舊穩穩地擋住了第一個親兵的攻擊,鬼頭刀與他腰間的短劍碰撞,發出“哐當”一聲巨響,火花四濺。

台下的百姓們也看傻了眼,有人忍不住喊道:“沒有證據就抓人,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是啊!沈大人若是有證據,就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別在這裏仗勢欺人!”

議論聲越來越大,漸漸朝著不利於沈從安的方向發展。沈從安臉色鐵青,看著台上浴血奮戰的裴忌,又看向台下群情激憤的百姓,心頭不由得升起一絲慌亂——事情的發展,好像超出了他的掌控!

裴忌一邊抵擋著親兵的攻擊,一邊目光死死盯住沈從安,聲音冰冷而決絕:“沈從安,今日你若敢傷我分毫,他日我定要踏平你沈府,讓你為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寒風呼嘯,卷起地上的積雪與塵土,刑場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午時的日光透過鉛灰色的雲層,灑在菜市口的刑場上,卻帶不起半分暖意。寒風卷著積雪碎屑,在人群中呼嘯穿梭,刮得人臉頰生疼,卻吹不散空氣中凝滯的殺機與焦灼。

沈從安被裴忌問得語塞,心底暗罵裴忌難纏,麵上卻依舊強裝鎮定。

他深知“通敵叛國”的罪名純屬捏造,手中根本無半分實證,再糾纏下去,隻會被裴忌牽著鼻子走,惹得台下百姓愈發質疑。

眼下最重要的是穩住局麵,哪怕不能立刻坐實裴忌的罪名,也要將江晚寧這枚棋子用到底。

心念電轉間,沈從安臉上的陰狠驟然斂去,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無辜嘴臉,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裴大人說笑了。通敵賣國的重罪,自有三司會審,朝廷自有公斷,今日之事,與那無關。”

他側身抬手,指向被裴忌護在身後的江晚寧,聲音陡然拔高,足以讓台下所有百姓聽得一清二楚:“今日我們要處置的,是這毒害貴妃娘娘的凶手江晚寧!人贓並獲,罪證確鑿,午時三刻已至,還請裴大人莫要妨礙本官行刑,否則,便是與朝廷為敵!”

“什麽?”江晚寧聞言,渾身一震,之前因藥效殘留的混沌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困惑與急切。

她猛地從裴忌身後探出頭,臉色蒼白卻目光堅定,對著沈從安高聲辯解:“我沒有!我根本沒有見過沈貴妃,更別說毒害她!沈大人,你是不是弄錯了?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她這些日子一直被困在景陽侯府,一直昏睡著,連侯府大門都沒踏出半步,怎麽可能去毒害深居宮中的貴妃?這罪名來得太過荒唐,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裴忌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示意她稍安勿躁。他太清楚沈從安的伎倆,無非是想拿江晚寧當籌碼,逼自己就範。

與其在這裏糾纏於莫須有的罪名,不如直接戳破他的圖謀。

裴忌上前一步,將江晚寧牢牢護在身後,寬厚的脊背如銅牆鐵壁,擋住了所有窺探與殺意。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住沈從安,語氣冷硬而直接,沒有半分拖泥帶水:“沈大人,不必再耍這些旁門左道的花招了。你我都心知肚明,你要的人是我,與晚寧無關。直說吧,怎麽樣才能放過她?”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沉甸甸的力量,在呼嘯的寒風中清晰地傳到沈從安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