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表小姐她又跑了

第196章 迷局反轉生

沈從安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歪扭的笑意,故作無奈地搖了搖頭,攤開雙手道:“裴大人這話可就說得不對了。江晚寧毒害貴妃娘娘,乃是人贓並獲,宮中侍衛親眼所見,她房內還搜出了殘留的毒藥,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譏諷與挑釁:“本官實在聽不懂裴大人是何用意?莫不是想憑著自己的身份地位,讓本官徇私枉法,放了這弑君害妃的重罪之人?這恐怕不妥吧,若是傳出去,天下人豈不是要笑話我慶國律法形同虛設?”

他故意將“徇私枉法”“律法形同虛設”等字眼掛在嘴邊,就是想將裴忌架在道德與律法的火上烤,讓他進退兩難。

台下的百姓們也跟著議論起來,有人附和沈從安的說法,覺得律法麵前人人平等,不能因裴忌的身份就放過江晚寧;也有人覺得此事疑點重重,沈從安的話前後矛盾,實在讓人難以信服。

“這沈大人說的是人贓並獲,可江姑娘方才說自己沒見過貴妃,到底誰在說謊啊?”

“不好說啊,裴大人看著不像是會徇私枉法的人,江姑娘也不像是心腸歹毒之人……”

“噓!小聲點,小心被沈府的人聽見!”

議論聲此起彼伏,刑場上的氣氛愈發緊張,劍拔弩張,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發衝突。沈從安身後的親兵們早已蓄勢待發,手按刀柄,目光警惕地盯著裴忌,隻待沈從安一聲令下,便要一擁而上。

裴忌眉頭緊蹙,正要開口反駁,打破沈從安的詭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清越沉穩的聲音,突然從刑場西側的隱秘巷口傳來,打破了場上的僵局:

“沈大人,恐怕是抓錯人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安沐辰身著一襲月白色錦袍,身姿挺拔,額角的傷口依舊帶著淡淡的疤痕,卻絲毫不影響他的清傲氣度。

他緩步從巷口走出,步伐從容,目光平靜地掃過刑場上的眾人,最終落在沈從安身上,語氣篤定,字字清晰:

“江姑娘這幾日一直與我同在景陽侯府,寸步未離,斷沒有可能潛入宮中,毒害貴妃娘娘。沈大人這般興師動眾,怕是弄錯了凶手吧?”

此言一出,刑場上瞬間一片嘩然!

百姓們震驚地看著安沐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景陽侯府世子竟然為江晚寧作證?還說江晚寧這幾日一直和他在一起?這消息太過驚人,讓眾人一時之間都忘了議論。

沈從安臉色驟變,猛地看向安沐辰,眼底滿是震驚與惱怒。他萬萬沒想到,安沐辰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公開為江晚寧作證!

“安世子,你……”沈從安又驚又怒,指著安沐辰,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安沐辰卻並未理會他的怒火,徑直走到刑台之上,站在裴忌與江晚寧身側,目光坦**地迎上沈從安的視線,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沈大人,江姑娘的行蹤,我可以作證,府中上下也可以作證,她絕無作案的可能。”

江晚寧站在原地,腦子飛速運轉。安沐辰的出現,他的證詞,沈從安的反應,裴忌的護佑……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瞬間拚湊完整,一個清晰的答案浮現在她腦海中——他們針對的從來都不是她!

她不過是個出身平凡、無依無靠的孤女,何德何能讓沈從安這般興師動眾,張貼布告,設下刑場,鬧得滿城風雨?唯一的可能,就是裴忌!

沈從安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她的命,而是裴忌的命!她不過是沈從安用來引誘裴忌現身的誘餌,一枚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想明白這一點,江晚寧隻覺得心頭一陣發涼,隨即又被一股強烈的決絕取代。她不能讓裴忌因為自己陷入險境,不能讓沈從安的陰謀得逞!

裴忌是何等人物,他是暗衛營的首領,是忠君愛國的良臣,是她心尖上的人。她不能讓他為了自己,被沈從安扣上莫須有的罪名,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江晚寧深吸一口氣,猛地從裴忌的懷中掙脫出來。她的動作突然而決絕,讓裴忌和安沐辰都愣了一下。

她轉過身,麵對著沈從安,也麵對著台下烏泱泱的百姓。冬日的寒風拂起她鬢邊的碎發,吹得她單薄的衣衫獵獵作響,可她的脊背卻挺得筆直,目光堅定,沒有半分怯懦。

“不必再查了。”江晚寧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刑場,壓過了所有的議論聲與風聲。

她抬眸,迎上沈從安震驚的目光,又看了看裴忌焦急的眼神,最後將目光落在安沐辰平靜的臉上,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是我毒害的貴妃娘娘,我認罪。”

這七個字,宛若驚雷,在刑場上轟然炸開。

裴忌臉色驟變,猛地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她,聲音急切而沙啞:“晚寧,你胡說什麽!不是你,你不能認罪!”

安沐辰也皺起眉頭,不解地看著江晚寧,不明白她為何突然要自認罪狀。

沈從安先是一愣,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狂喜與錯愕。他萬萬沒想到,江晚寧竟然會主動認罪!

這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隻要她認了罪,裴忌便再也沒有理由阻攔,他既能除掉江晚寧這個“隱患”,又能順勢拿下裴忌,簡直是一箭雙雕!

江晚寧卻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隻是挺直脊背,目光堅定地看著沈從安,再次重複道:“沈大人,毒害貴妃娘娘的人,是我。所有的罪名,我一人承擔,與旁人無關。”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仿佛真的是她犯下了這滔天大罪。台下的百姓們徹底炸開了鍋,議論聲比之前更加激烈,有人震驚,有人惋惜,有人不解,卻再也沒有人懷疑這罪名的真實性。

寒風依舊呼嘯,日光依舊慘淡,刑場上的氣氛卻因為江晚寧的一句話,變得愈發撲朔迷離。裴忌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心急如焚;安沐辰望著她單薄的身軀,若有所思;沈從安則滿臉得意,仿佛已經勝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