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表小姐她又跑了

第198章 謀局生變數

他低頭,看著懷中昏睡過去的江晚寧,她的眉頭依舊微微蹙著,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模樣楚楚可憐,讓人心疼不已。

隨即,他抬眸,目光銳利地看向裴忌,語氣冰冷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承諾:“她不會再有事了。”

這句話,既是說給裴忌聽,也是說給自己聽。從今往後,他會用盡一切手段,護她周全,絕不讓她再受半點傷害。

裴忌看著被安沐辰抱在懷中的江晚寧,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不舍,有擔憂,還有一絲釋然。

沈從安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在眼裏,眼底閃過一絲譏諷。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場鬧劇,最終的贏家,終究是他。他抬手示意身後的親兵:“帶走!”

兩名親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裴忌的胳膊。裴忌沒有反抗,隻是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安沐辰懷中的江晚寧,眼底滿是眷戀與不舍,隨即毅然轉身,跟著親兵離開。

寒風依舊呼嘯,卷起地上的積雪與塵土,刑場上的人群漸漸散去,隻留下滿地狼藉。

安沐辰抱著江晚寧,立在原地,看著裴忌被帶走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懷中昏睡的佳人,眼底的冰冷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堅定。

他轉身,抱著江晚寧,朝著景陽侯府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這場權謀博弈,他早已入局。為了江晚寧,為了景陽侯府,也為了心中的道義,他必須步步為營,拚死一搏。

沈從安,裴忌,還有這動**的天下,他都要一一應對。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護好懷中的人,讓她平安醒來,讓她體內的毒性徹底清除,讓她遠離這所有的紛爭與危險。

馬車早已在巷口等候,安沐辰小心翼翼地將江晚寧抱上馬車,為她蓋好厚厚的錦被,又吩咐車夫放慢車速,平穩行駛。

馬車緩緩駛離菜市口,朝著景陽侯府而去。車廂內,江晚寧依舊沉沉昏睡,眉頭微蹙,仿佛在做什麽不好的夢。

安沐辰坐在她身邊,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指尖感受著她微弱的脈搏,眼底滿是溫柔與堅定。

“晚寧,”他低聲呢喃,聲音輕柔得仿佛怕驚擾了她的安眠,“再等一等,很快,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可馬車剛走了幾步,突然停下。安沐辰撩開簾子,赫然發現麵前一排的黑衣人……

另一邊,兵部地牢深處,不見天日,隻有壁上搖曳的火把投下昏黃而詭異的光影,將四周的刑具映照得愈發猙獰。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腐爛腥臭,混雜著鐵鏽與血腥氣,嗆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潮濕的石壁上凝結著水珠,滴滴答答地落下,在寂靜的地牢中回**,宛若催命的符咒。

裴忌被粗壯的鐵鏈五花大綁在刑架上,手腕、腳踝乃至脖頸都被牢牢鎖住,鐵鏈深深嵌入皮肉,勒出一道道猙獰的紅痕。

他身上的玄色錦袍早已被血汙浸透,之前未愈的傷口在拖拽與捆綁中再度裂開,鮮血順著衣擺滴落,在腳下積成一灘暗紅色的水漬。

他微微垂著頭,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濡濕,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呼吸略顯急促,卻依舊挺直脊背,未曾有半分屈膝求饒的姿態。

即便身陷囹圄,淪為階下囚,他眼底的鋒芒與傲骨,也未曾被這地牢的陰寒濕氣消磨半分。

刑架周圍,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帶刺的鐵鞭、燒得通紅的烙鐵、冰冷的夾棍、鋒利的匕首……

每一件都泛著詭異的寒光,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過往的血腥與殘酷,讓人不寒而栗。

沈從安端坐在不遠處的一張太師椅上,手中捧著一杯溫熱的茶水,神色泰然自若,仿佛不是在陰森的地牢中審訊要犯,而是在自家書房中閑坐品茶。

他慢悠悠地啜了一口茶,目光落在裴忌身上,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與譏諷。

“裴大人,”沈從安放下茶杯,聲音在空曠的地牢中回**,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玩味,“其實我們本可以不用以這樣的方式見麵的。”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與威脅:“貴妃娘娘與三殿下向來賞識裴大人的才幹,若你肯迷途知返,效忠貴妃娘娘與三殿下,歸順我沈家,過往的一切,皆可既往不咎。三殿下登基之後,你依舊權傾朝野,何等風光?”

“可惜啊,”沈從安搖了搖頭,語氣轉為冰冷,“你偏偏執迷不悟,非要與沈家為敵,與三殿下為敵。既然如此,那也怪不得本官心狠手辣了。”

他抬手,指了指周圍的刑具,語氣帶著**裸的威脅:“這些刑具,每一件都能讓人生不如死。裴大人是個聰明人,何必受這份罪?隻要你在認罪書上簽下名字,認了通敵叛國這條罪狀,本官可以保證,讓你死得痛快一些,免受這些皮肉之苦。”

在他看來,裴忌已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飛。無論他多有骨氣,在這些殘酷的刑具麵前,終究會低頭認罪。

隻要拿到裴忌的認罪書,便能坐實他通敵叛國的罪名,震懾那些忠於陛下的舊部,為三殿下登基掃清最後的障礙。

然而,出乎沈從安意料的是,裴忌在聽到他的話後,竟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起初隻是壓抑的輕笑,漸漸地,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狂放,在陰森的地牢中回**,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與嘲諷,聽得沈從安心頭莫名一緊。

“哈哈哈……”裴忌的笑聲震得鐵鏈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他緩緩抬起頭,蒼白的臉上布滿了血汙與汗水,眼底卻閃爍著狡黠而銳利的光芒,直直盯住沈從安,“沈大人,你以為,憑這些刑具,就能讓我認罪?”

他的笑聲漸漸停歇,語氣冰冷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你想讓三殿下繼位,穩固江山,可你別忘了,沒有傳位的聖旨,沒有陛下的親筆禦批,三殿下就算坐上了龍椅,又能如何?”

沈從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與警惕,沉聲問道:“你什麽意思?”

裴忌看著沈從安慌亂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繼續說道:“一個沒有玉璽,沒有傳位聖旨的王儲,就算強行登基,天下人會信服嗎?那些忠於陛下的舊部,那些手握兵權的藩王,會甘心臣服嗎?”

“你說什麽?!”沈從安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摔落在地,茶水四濺。他死死盯住裴忌,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與滔天的怒火,“玉璽……你動了玉璽?!”

玉璽!傳國玉璽!那是皇權的象征,是江山社稷的根基。

裴忌看著沈從安驚慌失措的模樣,心中愈發篤定,臉上的嘲諷之意更濃。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致命的**,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沈從安耳中:

“沈大人,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給我留一日的時間,更不該……放江晚寧離開。”

這句話,宛若一道驚雷,在沈從安耳邊炸開。他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腦海中瞬間一片空白。

給裴忌留一日時間?放江晚寧離開?這與玉璽有什麽關係?

無數個疑問在沈從安腦海中翻湧,讓他心神大亂。

他死死盯住裴忌,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麽,可裴忌卻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底帶著高深莫測的笑意,再也不肯多說一個字。

地牢內的空氣瞬間凝固,火把的光影搖曳,映著沈從安驚慌失措的臉龐,也映著裴忌從容不迫的笑容。

沈從安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低估了裴忌,也低估了江晚寧。

他以為自己布下了天羅地網,擒住了裴忌,掌控了全局,卻沒想到,自己早已落入了裴忌的算計之中。

無數個謎團縈繞在沈從安心頭,讓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慌與不安。他知道,這場權謀博弈,遠遠沒有結束,而他,似乎已經失去了掌控權。

裴忌依舊被綁在刑架上,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可他的眼底,卻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他知道,沈從安已經慌了,隻要他慌了,接下來的事情,便會朝著他預想的方向發展。

沈從安,你以為你贏了嗎?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