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血濺暖房恨
“啊——!!!”
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尖叫,衝破暖房的屋頂,刺破了沈府的寧靜。
沈夫人癱坐在滿地狼藉中,死死地盯著腳邊那顆圓滾滾的頭顱,瞳孔放大到極致,臉上血色盡褪,隻剩下一片死寂的慘白。
那頭顱的頭發淩亂地黏在臉上,沾著暗紅的血漬,雙目圓睜,眼球突出,仿佛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即便滿臉血汙,沈夫人也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她的兒子,沈祁風!
裴語嫣緩緩走到頭顱旁,彎腰,伸出沾滿鮮血的手,一把揪住了沈祁風的頭發,將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硬生生提了起來。
她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沈夫人麵前,將頭顱高高舉起,湊到她眼前。
一股濃鬱的血腥味直衝沈夫人的鼻腔,混雜著沈祁風身上尚未散盡的酒氣與脂粉味,令人作嘔。
裴語嫣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而冰冷,聲音陰測測的,如同來自地獄的鬼魅:“沈夫人,你們母子一向母慈子孝,如今親眼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怎麽,不高興嗎?”
沈夫人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看著兒子死不瞑目的眼睛,看著他脖頸處猙獰的傷口,那斷裂的皮肉外翻,還在緩緩滲著血珠,一股巨大的悲痛與恐懼,瞬間將她吞噬。
她怎麽也想不到,裴語嫣竟然敢殺了沈祁風!那個平日裏懦弱不堪、任她拿捏的女人,怎麽會變得如此心狠手辣?
沒有人知道,裴語嫣在離開偏殿後,並沒有立刻逃遁。
她心裏清楚,沈府戒備森嚴,僅憑她一個孕婦,根本逃不出去。既然逃不掉,不如索性放手一搏,將所有欺辱過她的人,通通拉下水!
沈祁風夜夜在秦樓楚館縱情聲色,白日裏總要睡到下午才肯起身。她小心翼翼避開巡邏的仆婦,悄悄繞到沈祁風的院落。
院門口守著的小丫鬟,正打著瞌睡。裴語嫣屏住呼吸,從牆角撿起一塊石頭,趁其不備,猛地砸在小丫鬟的後腦勺上。小丫鬟哼都沒哼一聲,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裴語嫣拖走小丫鬟的屍體,藏在假山後麵,隨後輕輕打開了沈祁風的房門。
房間裏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酒壺、酒杯與女子的飾物,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酒氣與脂粉味,令人作嘔。
沈祁風赤著上身,躺在**,睡得正沉,嘴角還掛著一絲猥瑣的笑意,不知夢到了什麽好事。
裴語嫣的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恨意。她緩緩抽出藏在衣袖裏的匕首,一步步走到床邊。
看著沈祁風那張令人厭惡的臉,她沒有絲毫猶豫,握緊匕首,猛地朝著他的心髒刺了下去!
“噗嗤——”
鋒利的匕首輕易便刺穿了沈祁風的胸膛,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滿了裴語嫣的雙手與衣裙。
沈祁風猛地睜開眼睛,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痛苦與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想要呼喊,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鮮血從他的嘴角溢出,染紅了枕巾。
不過片刻,沈祁風的身體便停止了掙紮,徹底沒了氣息。
可他的眼睛,卻依舊圓睜著,死死地盯著天花板,仿佛在控訴著這突如其來的謀殺。
裴語嫣看著他死不瞑目的眼睛,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容。
她突然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她要帶著沈祁風的人頭,去見沈夫人。
沈夫人不是最疼這個兒子嗎?她要讓沈夫人親眼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慘死,要讓他們“一家團圓”!
此刻,暖房裏的沈夫人,已經徹底崩潰。她看著兒子死不瞑目的眼睛,聽著裴語嫣陰測測的話語,精神如同被撕裂一般,瘋瘋癲癲地喃喃著:“風兒……我的風兒……”
裴語嫣看著她這副模樣,突然輕笑起來,那笑聲尖銳而瘋狂,帶著一股複仇的快意:“沈夫人,剛剛那碗湯,好喝嗎?”
她頓了頓,故意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那湯裏,可是你寶貝兒子的心頭血啊。是不是別有一番滋味?”
“嘔——!!!”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沈夫人的心理防線。她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劇烈地嘔吐起來。
剛剛喝下的補湯混合著胃酸,一股腦地吐了出來,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她一邊吐,一邊瘋狂地尖叫著,雙手在地上胡亂地抓撓,指甲摳進了地磚的縫隙裏,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裴語嫣厭惡地皺了皺眉,看著她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心中積壓已久的屈辱與怨恨,終於得到了徹底的宣泄。
她猛地將沈祁風的頭顱往旁邊一丟,頭顱“咚”的一聲撞在牆上,滾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隨後,她握緊手中的匕首,一步步走向癱倒在地的沈夫人。眼中的瘋狂與恨意,如同燃燒的火焰,幾乎要將人吞噬。
“你對我做的一切,我今日,要加倍奉還!”
裴語嫣的聲音沙啞而冰冷,話音未落,她便舉起匕首,朝著沈夫人的身上刺了下去!
“噗嗤——”
匕首刺入皮肉的聲音,在寂靜的暖房裏格外刺耳。沈夫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掙紮起來。
可裴語嫣卻像是沒有看到一般,手中的匕首不停地刺入、拔出,再刺入、再拔出。
每一刀,都帶著她被苛待的屈辱;每一刀,都帶著她被算計的怨恨;每一刀,都帶著她對沈家的滔天恨意!
溫熱的鮮血濺滿了她的全身,她的臉上、頭發上、衣裙上,到處都是血汙。
她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鬼,眼神空洞,動作機械而瘋狂,隻顧著不停地揮舞著匕首,仿佛要將所有的痛苦,都傾瀉在沈夫人的身上。
沈夫人的慘叫聲越來越微弱,身體的掙紮也漸漸停止。
她的氣息越來越弱,眼神也開始渙散,最終,徹底失去了生機。
可裴語嫣依舊沒有停下,直到手中的匕首再也刺不下去,她才緩緩鬆開手,癱坐在滿地的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暖房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一個負責伺候沈夫人的小丫鬟,聽到裏麵的慘叫,心裏不安,便壯著膽子推門進來。可當她看清暖房裏的景象時,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地上到處都是鮮血,沈夫人的屍體倒在血泊中,渾身是傷,慘不忍睹。
而裴語嫣,癱坐在血泊裏,渾身沾滿了血汙,頭發淩亂,臉上濺著血珠,眼神空洞而瘋狂,如同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旁邊的地上,還滾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啊——!!!殺人了!救命啊!!!”
小丫鬟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再也不敢多看一眼,轉身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瘋狂地呼喊著:“殺人了!快來人啊!!!”
暖房裏的裴語嫣,聽到她的呼喊,緩緩抬起頭。她沒有絲毫畏懼,也沒有絲毫慌亂。
她撐著地麵,緩緩站起身,胡亂地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汙,露出一張慘白而扭曲的臉。
她走到沈祁風的頭顱旁,彎腰撿起,緊緊抓在手中。然後,她握緊剩下的匕首,一步步朝著暖房外走去。
外麵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寒風呼嘯,卷起地上的積雪與血汙,吹在她的臉上,冰冷刺骨。
可裴語嫣卻像是毫無所覺一般,她的眼神堅定而決絕,握著人頭與匕首的手,穩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