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總,太太真的隻圖錢,不圖人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從身到心就你一個

“什麽時候回來?”

她咬牙切齒:“跟你領證之前!”

他不太滿意,“要走這麽久?”

要不是為了躲他,孟晚梔哪都不想去!

可她要是把真實想法說出來,難保他不會深挖一般的問她,為什麽。

“走就走吧,還能回來就行。”

裴聿禮忽然挪動腳步。

孟晚梔頭是往下垂的,就隻能看見他的腰和一雙長腿,他連邁個步子都能給她整出應激反應來,揪著他肩膀的手勁兒更重了。

“裴聿禮,你別胡鬧啊,就算你阻止我登機,我還會買別的時間段,今天走不成我就明天走,有本事你把江城所有機場給封了,讓飛機都別起飛!”

裴聿禮笑了,“寶貝兒,我就是個普通的霸總,哪有那個本事。”

“放我下來!”

“放。”

她的耐心到頂了,再下去估計就要打人了。

裴聿禮把她從肩膀上放下來,孟晚梔剛要發火,一抬頭,她已經站在了正確的登機口外。

“你……”

他剛才扛著她,不是往機場外走的?

“想什麽呢,我真就是來送送你。”

裴聿禮一指頭敲在她額頭上。

四目相對,難得,她居然有那麽一丟丟的,就一小丟丟的,為自己胡亂猜測他“卑鄙無恥”而感到愧疚。

“你把我行李箱還我,我就信你。”

“德行。”

裴聿禮把行李箱還給她,卻把裝有奶奶衣冠塚的袋子拿走了。

“你還給我。”

“別帶咱奶奶去了。”

孟晚梔一口氣堵上來,“裴聿禮,我很認真的在和你說話,還我!”

她撲過來搶,手張開,他就站在原地,她手一過來,他順勢摟著她的腰給帶進懷裏。

“梔寶乖,奶奶剛去世,別折騰她老人家了,我帶她回家,還埋在你給她挑的位置。”

她聲音發抖:“你簡直……太欺負人!”

“沒有的。”

裴聿禮聲音輕輕,他貪戀一般,臉蹭著她的鬢邊,偷偷在她頭發上落了一吻。

“我知道你難過,誰來陪你,你都裝作沒事人一樣,江家那小丫頭拉著你胡鬧,你還得照顧她,其實鬧一鬧你挺好的,免得你胡思亂想,但是晚上沒人陪的時候,寶貝兒,你又該怎麽辦?”

“是不是哭了?”

孟晚梔表情慢慢的滯下來。

裴聿禮就好似看穿她心思一般,柔聲細語的在她耳旁說:“我放你走,你想出去靜靜,我不跟著,我跟奶奶在國外等你回來。”

“你怎麽保證……”

“我不動手腳。”

她咬唇,剩下的話說不出口。

一直以來,她都不喜歡,也不習慣被人給洞穿心事。

裴聿禮把她的心思給剖析得太透明了。

那可是她的奶奶,唯一在乎的親人,驟然去世,還死得不明不白,她怎麽可能不難過。

隻是揪出個孟洛芊,哪裏夠。

可她想的辦法都想了,一切得按法律依據來,謝北修的確被抓走了,拘留時限一過,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是導致奶奶去世的嫌疑人,已經被放了出來。

她必須得從別的地方下手,但怎麽做她還沒想好,所以得遠離這裏,暫時遠離是非,讓自己的腦子能空下來,才能想得更長遠。

“你夜裏要是實在難過,別自己憋著,給我打電話。”

裴聿禮悄悄的收緊手臂,防著她跑,薄唇隔著發絲,說話時唇瓣翕合,輕蹭她耳骨:“不給裴聿禮的號打,給那個老公號打。”

孟晚梔!!!

她就知道!

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看來一人分飾兩角的日子,他玩得很嗨皮!

還指望他能愧疚,做夢!

他簡直恨不得把這事當作獎章,給貼心口上,路過的狗都摘下來給狗看一眼!

孟晚梔推開他,話都懶得多說一句,扭頭就走。

“我在外麵沒別的女人。”

男人悠悠的嗓音,不緊不慢的從身後傳來。

偏那麽清晰的傳進耳裏:“我從身到心,就隻有你一個。”

他腦門上大概刻著四個字:

我很專情。

孟晚梔深呼吸,扯動嘴角。

轉身,鄭重的對他豎起中指。

裴聿禮眉眼一跳,繼而絲絲縷縷的笑從眼底溢出來,特別寵。

她手放下,嘴角那不情不願的笑也放下了,轉身就走。

沒一會兒就看不見身影了。

頭都沒回一下。

傅琛在機場外,兩輛車停在一處。

他站在車旁,懷裏抱著小廢柴。

小狗大概是叫累了,但還是傷心,一直“嗚嗚咽咽”的小聲低叫。

裴聿禮在幾步外停下,“這條狗也失寵了?”

哪條?

還有哪種狗?

傅琛:“太太登機前決定把它交給我。”

“她還真狠心啊,一個人走,一條狗都不帶。”

傅琛一頭問號,所以還有哪條?

人家太太就養了一條狗。

“回汀水灣。”裴聿禮吩咐。

“是。”

傅琛幫他拉開車門,然後回自己車上,把小廢柴放在副駕,想了想,扯下安全帶給它係,奈何它實在是又矮又短,帶子扯下來都是空的,它狗腦袋一歪就整個身子都蹭出來了。

傅琛眼皮跳了一下,然後麵不改色的提起小廢柴兩隻前腿,把它拉高,“後背”貼到椅背上,強行把四條腿爬行的動物,給拉伸成兩腿站立。

這個姿勢讓小廢柴感覺到了莫大的羞辱,爪子死死撓著安全帶,衝傅琛一通亂叫。

他一巴掌拍狗頭上。

“還叫,太太是走了,男主人會管你,你再敢得罪我,家裏沒人護著你。”

小廢柴:汪汪汪!

本皇需要你個廢物護著!

傅琛不懂狗語,心安理得的開車跟在裴聿禮的車後麵。

回汀水灣後,裴聿禮直接去後院。

白天孟晚梔刨過的坑還在,散土稀稀拉拉的填回去,挺敷衍的,邊上的花兒都歪了。

他重新給刨了個坑,遺物埋進去,扶正花草和石榴枝,邊邊角角的土用手給抹平。

“勿怪啊,奶奶,孫女婿驚擾了您,以後您安心在這兒住著,日夜供奉的香火不會斷,孫女婿護著您,等梔寶去散心回來,興許她還是回這兒呢。”

裴聿禮點了支香,雙手合十,香夾在兩手間,跪地對著衣冠塚拜了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