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總,太太真的隻圖錢,不圖人

第三十八章 裴叔叔

關他屁事!

“梔梔吧,更好聽些,小侄女剛才叫你什麽?”

他故意停頓,話就含在舌尖,隨時可能冒出一聲“寶貝”。

“裴叔叔!”孟晚梔倉促的滾出一聲。

裴聿禮眉梢輕佻了下,發絲嘴角都似愉悅,可顯見的喜悅下,透著骨子欲勾似勾的悶騷。

“噯,”他應得輕聲,“乖。”

哈!

給他臉了!

孟晚梔尷尬得腳趾摳地,抬手用力將滑到肩膀前的發絲給撥到後麵去,腳也往後挪,怕他又“一不小心”會碰到她膝蓋,多晦氣!

“晚晚真乖,他們都是我叔叔,現在也是你的了,以後你也能跟我一樣,理直氣壯的問他們要禮物!”

“我不是,我不想……”

燕遲笑了幾聲,“是該準備見麵禮,晚上送來。”

孟晚梔連忙擺手,“不用了,太客氣了。”

“不客氣,應該的。”

他們不用討好裴聿禮,但是討好孟晚梔,比直接討好他更管用。

江淮安看穿他這點歪心思,當即從江稚的那堆禮物裏挑了一盒大的,“這是台電腦,我送的,小稚用了浪費,給你玩玩。”

“真的不用了……”

孟晚梔越是推卻,收到的禮物反而越多,江稚也一股腦的往她懷裏塞,她都快要被禮物給壓垮了,腰身挺得僵硬。

裴聿禮把她懷裏的禮物給順出一個缺口,方便看她的臉,“叔叔還沒送,小梔梔想要什麽?”

孟晚梔咬牙,踹了他一腳:“你夠了。”

裴聿禮悶哼了聲,是故意哼給她聽的。

孟晚梔撇開臉不想看。

最後那些禮物,裴聿禮讓下人來帶到樓上的房間去了。

曆舟白叫了許多公子哥和千金來,江稚想要的簡單的家宴,最後變成了超大的party。

江稚適應得很快,還換上泳衣下泳池遊了會兒,從水裏鑽出來幾次,冷得冰牙齒,跑回房間快速洗了個澡,多給自己裹一件衣服,下來後一直黏著孟晚梔。

孟晚梔實在太靜了,她不是鬧騰的性子,周圍再多人,她依然能夠靜下來,起先有不少來搭訕的,直到裴聿禮一屁股坐在她旁邊。

他比搭訕的更惱人。

到後半夜,搭了燒烤架子,濃煙散過來,烤肉的香氣融在空氣裏。

“我去拿點肉過來!”

江稚蹦跳著走了,拿了滿滿一盤子的肉,轉身時看見孟晚梔麵前有個男人,正企圖往她杯子裏倒酒。

裴聿禮一手摁在杯口上。

江稚箭步過去,搶了男人的酒瓶,“她不喝酒,你找別人玩去,別盯著她。”

男人喝得有些醉了,說話前先打了個酒嗝,險些沒把江稚給熏吐。

她臉色一耷拉,曆舟白便讓人把男人給架走,扔出去。

江稚擠在孟晚梔身邊坐下,“寶貝,不是我非要攔著,咱們就算要挑第二春,也不能選個醜的,而且他是舟白叔叔帶過來的,他們這群人沒一個好東西。”

江淮安:“……”

燕遲???

裴聿禮:他不是和這些丟人現眼的東西一夥的。

曆舟白氣樂了,“小侄女,是你說生日想要熱熱鬧鬧的過,叔叔才給你搖人過來,馬屁是沒拍對地方是嗎?還有,你蛐蛐我的時候能不能背著我點?”

江稚掀起眼皮撩了撩他,沒當回事。

反倒是更堅定了她當麵蛐蛐的勇氣,“寶貝,你聽我的,他們都不是好人,你問問他們誰的婚姻能自己做主的,結婚前把自己給玩成爛人,然後找個聯姻對象互相接盤。”

“我幫你盯著呢,我好幾個客戶條件都不錯,就等你離婚了。”

離婚?

這兩個字好似瞬間開啟了某種雷達,周圍的眼光全都聚了過來。

裴聿禮扣在杯子上的手,緊了又鬆,指尖輕微摩挲,他往後坐些,肩膀歪斜的角度,能遮住孟晚梔半個身子,懶散的挑起眼皮,輕而凝的黑眸,盯得那般肆無忌憚。

江淮安察言觀色,套話道:“誰離婚?”

“她!”

江稚喝了酒才去遊泳,這會兒酒勁兒都催出來了,她一胳膊搭在孟晚梔肩膀上,“我出國那幾年,我寶貝兒把自己給嫁了,但是她那個不是個東西的老公,我都不想說……”

孟晚梔臉色越來越紅,她想捂江稚的嘴,奈何人家醉了,動作忽然敏捷,一爪子扣住她的手。

“說說呢,她老公怎麽就不是個東西了?”男人低溫的嗓音,自身後慢悠悠的纏上來。

“讓她守活寡啊!哪有結婚登記不需要本人去的,晚晚到現在都沒見過她的結婚證長什麽樣,有沒有結都不一定!”

既然有人遞了話頭,江稚的嘴立馬就打開了。

“我知道你們玩的那套,能有好幾個老婆,我寶貝兒單純,說不定是被哪個老男人給騙了,拿她當遮羞布呢,娶了不碰,也不過日子,這不就是平妻麽,他老公指不定是個喜歡開男人後門的!”

孟晚梔突然站起來。

臉都快燒紅了。

好閨蜜嘴嗨,丟人的是她。

她暈又暈不掉,隻能把江稚給拽起來,“她喝醉了,我帶她回去喝點醒酒湯。”

江淮安點頭,“麻煩你了。”

“不麻煩……”

江稚模模糊糊的嘟囔了句:“小叔……”

江淮安伸手,托住她手腕,手指收緊,扣住,“怎麽了?”

她往年過生日,江淮安是中午陪她吃飯的那一撥,她一直是把他給劃在長輩的界限裏,從來不會參加晚上她的生日宴。

今年卻來了。

她心裏說不出的,不是幾個滋味。

男人的聲音溫潤,極輕極淺的鑽進耳朵,透到她腦子裏。

江稚眼睛擠開一條縫,視線慢慢聚焦在他臉上,咬牙切齒:“礙眼的東西!”

江淮安立馬鬆開手,“滾吧。”

孟晚梔拖死狗似的,趕緊把江稚拖走。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後,江淮安解釋了句:“她愛鬧騰,不愛加我們幾個叔叔輩的,被嫌棄了。”

話說得很有指向性。

他前幾天需要去鄰市掉資料,出了個短差,今天剛回來,沒趕上中午那頓飯,禮物早就送回家了,他本不打算來的,被裴聿禮給叫過來。

他追老婆,找了一堆擋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