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有什麽可誤會的
許爺爺?
“你說的該不會是許老太爺吧?”
周旭凱試探著問。
沒想到,褚昭昭直接就點了頭。
還真是許老太爺。
這位老祖宗逼著自己的孫子娶一個不喜歡的人就算了,現在還直接把人塞了過來。
一個字,難評。
許崇明的臉色明顯不太好:
“他讓你來幹什麽?”
“盯著你啊。”
說這話的時候,褚昭昭顯得特別理直氣壯,周旭凱都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是,這小姑娘確定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誰會喜歡聽到有人專程來監視自己啊?
然而,許崇明卻出乎意料地冷靜下來,低沉的嗓音辨不出喜怒:
“他想知道什麽?”
他,指的是許老太爺。
一個對自己兒子兒媳的死避而不談,卻手腳利落地把所有家產都給了另一個小兒子的家族掌權者。
如今,連自己的親孫子也不放心了。
即便許崇明已經遠離許家的權力鬥爭,這位許老太爺的窺探欲還是沒有遠遠沒有得到滿足。
褚昭昭被褚家嬌養得很好,向來是個情緒外露的小公主,此刻,眼中卻也不由得流露出同情與憐憫。
“許爺爺並沒有和我說明白。他告訴我,他想要知道的時候,自然會來問我。隻要我幫他盯著你,將來,你妻子的人選不做他想。”
利誘。
加上一點點威脅。
很符合老太爺的行事作風。
“你答應了?”
雖然許爺爺開出的條件非常誘人,但褚昭昭一開始還是猶豫的。
她喜歡許崇明。
從小就喜歡。
所以,她怎麽能不明白,如果她真的成了許爺爺的眼線,許崇明會有多討厭她?
可最後,她還是答應了。
“是!”
“因為,不是我,許爺爺也會派別的人過來。到時候,你就更防不勝防了。起碼是我的話,絕對不會背叛你!”
穆如許抵達診所的時候,正好在門口碰上了褚昭昭。
“你好呀,你是來找崇明哥看病的嗎?”
有禮貌。
但仔細聽起來又不是很有禮貌。
而穆如許更好奇的是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是?”
“我是崇明哥的助理。”
小姑娘的聲音聽起來明媚又活潑,“對了,你提前預約過了嗎?沒有的話我先幫你確認一下哦。”
說著,就像模像樣地在電腦上登記了起來。
還主動遞來一支筆讓她填寫預約信息。
原來,這就是許崇明說的“沒有關係”和“不喜歡就不能左搖右擺,否則才是真的不負責任”。
如果真的不喜歡,怎麽會把人留在身邊?
穆如許沒頭沒尾地想著。
“穆小姐。”
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周旭凱剛走出來就看到穆如許和褚昭昭站在一起,瞬間頭皮一麻,趕緊跑上去解釋:“穆小姐,你可千萬別誤會……”
上次許崇明拖著那麽重的傷勢跑去解釋,結果回來的時候還是一臉挫敗。
問就是“她信不信和我有什麽關係?”,再問就直接單方麵拒絕溝通。
兩人的關係本就岌岌可危,現在還直接情敵見麵。
這跟修羅場有什麽兩樣?
穆如許掀起眼皮:
“許醫生找到了一位非常好的助理,我有什麽可誤會的?”
可就她現在死死捏著筆,鼻尖在紙麵上都要戳出一個洞來的架勢。
怎麽看也不像沒誤會的樣子。
順著周旭凱的目光,穆如許也看到了被墨水染黑的登記本。
沒想到許崇明的診所這麽賺錢,用的筆還這麽劣質。
她神情無比自然地放下筆,“既然許醫生今天這麽忙,我下次再來看病。”
說著,提包就要離開。
結果,剛推開玻璃門,就看見原本還需要預約的許醫生遠遠走了過來。
在診所裏,許崇明總是戴著那一副金絲眼鏡,紐扣嚴肅地扣到最頂上那一顆,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禁欲氣息。
盡管護士們背地裏都都在拿他和雜誌封麵上的頂尖模特對比。
但隻要一見到他本人,個個都忍不住把頭埋進地縫裏。
就是這樣一張出眾到令人無法忽視的臉,在看到穆如許的瞬間,嘴角揚起隱秘的弧度。
盡管隻是在細微不過的變化,還是讓她瞬間停住了腳步。
“你來了。”
穆如許側開眼,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心頭好像總有一股火。
出不來,也下不去。
尤其在看到許崇明若無其事的表情後,愈發難受。
許崇明走過去,隻是瞟了一眼台麵上的登記簿,就明白了情況,眼眸冷沉,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穆小姐不需要預約。”
十分公事公辦的口吻。
卻又處處透著特別對待。
褚昭昭還沒緩過神,就看見許崇明帶著穆如許走進了診療室。
這才後知後覺地看向周旭凱,“你剛才說的誤會,是指什麽?”
穆如許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乖乖跟著走了進來。
隻是在聽到那句“穆小姐不需要預約”的時候,內心深處忽然生出隱秘的愉悅感。
隻是這種愉悅感,在踏進診療室時,尤其在嗅到空氣裏若有似無的橙花香後,**然無存。
她剛剛經過褚昭昭的時候,也聞到過一樣的橙花香。
“怎麽了?”
見穆如許有些恍神,許崇明忍不住叫了她一聲。
上次他們之間的談話,不知為何,進行得並不順利。
所以,許崇明一直很想找個機會好好把話說開。
穆如許有固定來診所麵診的時間,今天就是其中之一。
因此,許崇明通常會將需要外出的工作統統推掉,早早就等在這裏。
一開始,的確是因為想要挖出穆如許身上的秘密,解開當年車禍的謎團。
但漸漸地,養成了一種習慣。
就好像,在今天這個時刻,他必須要見到穆如許。
甚至他的心情也會因此,從醒來的那一刻,就保持期待。
期待,能見到想見的人。
他不是沒有意識到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也很努力地想將其歸結於,這不過是因為利用穆如許而產生的愧疚感在作祟。
可他內心很清楚,事實並不是這樣的。
他可能,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已經被拉下去了。
最可怕的是,他甚至不確定,穆如許有沒有拉過他。
但此刻,從對方細微的、聳動了一下鼻尖的動作,他忽然生出了一個無比荒誕的念頭:
“你很在意褚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