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她還是連累京言了
溫念酥身體一僵,下意識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
她怎麽會聽到京言的聲音?
聽錯了吧?
看著塞在被子裏一動不動的溫念酥,裴京言以為她還在在意昨天晚上和今天爆出的事情,眼底浮起暗色。
他輕輕的拍了拍溫念酥的肩膀,“酥酥,之前的事情都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你打我一頓出出氣,別自己一個人悶著,嗯?”
裴京言的聲音再次響起,溫念酥確定自己沒有幻聽。
她猛地掀開被子,就看到了他被揍的鼻青臉腫的模樣,眼眶瞬間就紅了。
也對。
她怎麽忘了,裴家規矩森嚴。
之前京言替溫氏還債,還被裴爺爺執行家法。
這次因為她,裴家丟了這麽大的麵子,還影響了公司股價,京言怎麽會不受懲罰,以京言的性子,難怪要謊稱著躲起來。
她小心翼翼的觸摸著他的唇角,眼中帶著心疼,“是去打架了嗎?怎麽弄的這麽狼狽。”
看到的就有這麽多傷,不知道私下裏傷的有多重。
邊想著,她從**站了起來,拉著裴京言就要往出走,“你和我去醫院,我去幫你拍個片子查一下。”
溫念酥剛走沒幾步,就被裴京言拽回去了。
由於慣性,溫念酥坐靠在裴京言的懷中。
她聽到裴京言悶哼一聲,整個人迅速站了起來。
她摸著裴京言的胸前,語氣擔憂,“都說你身上有傷了,是不是磕到哪了?”
看著溫念酥這副光明正大擔憂的模樣,裴京言一直死死的盯著她。
那雙滿含柔情的桃花眼,帶著不可置信,還包含著隱隱的忐忑,以及舍不得打擾的期待。
酥酥已經好久沒有這樣關心過他了。
自從三年前那件事之後,酥酥在他麵前永遠都帶著愧疚和龜殼。
像這樣直接又熱烈的關心,不知道在他夢中出現了多少。
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一股熾熱的視線,溫念酥抬眸看向他。
那雙桃花眼中隻倒映著她一個人的身影,她似乎從中看到了那些她不曾看到過的情愫,但又被她下意識否認了。
那隻是一個弟弟對姐姐的依賴之情罷了。
她揉了揉他淩亂的發型,語氣溫柔,“怎麽一直看著我不說話?傻了?”
“這樣的酥酥,我很久都沒看到了,隻是想多看一點而已。”
裴京言依舊直直的看著她,那雙晦暗的眸子寫滿了純真,冷厲的線條因為他的表情而變得柔和,仿佛心底深處的情愫在不受控製的噴湧而出。
“別以為你這樣說,我就不會罵你。”溫念酥避開了他的目光,拿出了碘伏和創可貼。
她蘸取碘伏替他塗在傷口上,認真開口,“以後遇到事情之前別那麽衝動,要想想這件事情會給自己帶來什麽後果,別得不償失。”
“都這麽大的人了,受了那麽多次家法,怎麽還不長教訓呢?”
她抿了抿唇,“我其實想說很久了,你為我犧牲的已經夠多了,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嘴硬心軟,裴氏也是你的心血,萬一你因為我有一天而丟了總裁的位置,那你一定會後悔……唔……”
聽著溫念酥就要說自己不喜歡聽的話,裴京言隨手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糖,塞到了溫念酥的嘴裏。
看著溫念酥哀怨的眼神,裴京言拍了拍她的腦袋,“好吃嗎?”
奶味的糖塊在嘴裏化開,伴隨著一絲絲的甜意流進了心底。
溫念酥的眼底浮起一抹無奈,從小到大,他總是有各種辦法讓她生不起氣來。
“好吃。”溫念酥靜靜的看著他,“這可是京言特意給我的,我敢說不好吃嗎?”
“不敢就好。”
裴京言拉著她的手腕讓她坐到床邊,將自己的腦袋小心翼翼的靠在她的肩膀上。
察覺到溫念酥不反感,他陰鬱幽涼的眼底浮起一抹得意,又不經意間小心的蹭了蹭。
鼻翼間被熟悉的玫瑰清香包裹,裴京言的心底泛起久違的安逸。
兩人就這麽靜靜的靠著,莫名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溫念酥原本還想問裴京言關於離婚的事情,但聽著耳邊淺淺的呼吸聲,她居然有些貪戀此時的美好,暫時不想提起這些事。
但她把這都歸咎於她不想讓京言再為她的事操心。
不知過了多久,溫念酥感覺肩膀有些麻。
她小心翼翼的將裴京言放在**,一個不小心胳膊滑落,她整個人靠在裴京言的身前,兩人之間隻留下半寸的距離,她幾乎可以看清他臉上微小的絨毛。
裴京言緊閉著雙眼,漆黑的睫毛微微卷曲,高挺的鼻梁下粉紅的唇瓣挺翹,看起來軟軟的,就像小時候吃的牛皮糖。
溫念酥覺得自己的心跳快了幾分,她迅速捂住胸口,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不知道是不是臥室內的溫度太高,她的臉頰都微微泛著粉色。
替裴京言蓋好被子,溫念酥打算下去吃個午飯。
“叮咚——”
剛出臥室門,就收到了一條消息。
優雅亭亭:【有時間嗎?出來聊聊?我就在你家門口。】
姚亭亭在他家門口?
溫念酥皺眉,原本不想搭理她,但她接下來又發了一條消息。
優雅亭亭:【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麽言哥哥不在公司,反而在家嗎?】
優雅亭亭:【還是說,你就真的這麽心大,心安理得的享受言哥哥的付出?】
難道京言又有什麽事情瞞著她嗎?
略微思考一瞬,溫念酥讓王媽把人請到客廳。
一進來,姚亭亭毫不客氣的坐在沙發上,“早就知道你會見我了,還墨跡這麽長時間。”
“你到底想說什麽?”溫念酥眉頭緊蹙,不喜歡她這副女主人的做派。
“你就不好奇言哥哥這次為什麽這麽快就回來找你了嗎?”
姚亭亭直勾勾的看著她,仿佛想欣賞她坐臥不安,想要懇求她的模樣。
但溫念酥始終都是淡淡的,都懶得搭她的話。
姚亭亭覺得有些無趣,“你這個女人真沒意思,真不知道言哥哥喜歡你什麽,居然為了你放棄了裴氏集團總裁的位置。”
聽到這話,溫念酥的臉色一白。
她還是連累京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