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俯首為坐騎,帶我去找你們王。不然——死!
一天後,陵山腳下,風沙肆虐。
陳平生倚著斑駁城牆,手敲虎嗅刀柄,目光沉靜,等待舒安父女出來。
他並未進山,隻靜候消息。
李思卻聞訊第一個衝下山,滿臉激動地嚷道:“陳平生!你個混賬!冷血無情,過家門不入是不是?”
短短三月,李思已飆升至粹體十境圓滿。
他雖知在陳平生麵前不算什麽,仍熱血沸騰地拍肩:“兄弟,牛啊!”
陳平生瞥他一眼,三月破十境,倒也不慢,淡聲道:“你也很厲害。”
“拉倒吧!”李思擺手,“你是分分鍾破鏡,我日夜苦修,也趕不上你一夜破境的腳後跟!”
陳平生聞言懶得接話。
誰偷偷用黑科技,誰沉默。
李思見他沉默,換了個話題:“可惜了,老子生在仙門,長在陵山,還沒見過魔啥樣!回頭給我講講!聽說血魔一口吞城——”
“被我姐夫一刀斬了。”徐弋插嘴,得意洋洋。
陳平生抬手示意他閉嘴,語氣沉穩:“時間緊,任務重,軍機不可延誤。
如果舒安父女沒合適人選,你幫我找個信得過的。人數不重要,關鍵是可靠。”
“明白!”李思拍胸脯,“我還真有個小老弟,絕對靠譜!隻挑一個的話,舒老頭可沒這眼光。你先吃飯,我請客,等我回來!”說完轉身就跑。
陳平生許久未嚐陵山的靈餐美味,招呼眾人入城用飯。
記得當初,他連門都進不去,還是靠煞氣強行破門帶走徐弋。
如今,他進去就直接被奉為主位,坐在衝門麵的尊座上,氣度自成。
徐弋坐下,也是回憶湧上心頭。
當年他被捧為天驕,周圍人皆看不起陳平生,卻不知姐夫暗中傳他多少功法。
他端起茶杯,以茶代酒道:“其實,你們不是一直好奇我說有個神秘師父嗎……”
話音未落,陳平生卻一臉嚴肅:“趕緊吃。兵貴神速,別拖延。”
眾人秒懂,神色各異。
司梧桐眼神微動,當初她也誤以為陳平生是那種人,誰知他竟默默承擔一切。
唐一賤笑一聲,劍客童子挑眉,氣氛微妙。
他三兩口掃光盤子,起身道:“你們慢慢吃,我去寶閣領月錢。”
說完下樓,兌換多月積攢的月俸,又將些閑置寶物換成書隱金縷,動作利落。
李思很快帶人趕到,舒安父女也緊隨而來。
他們沒想到陳平生直接點他們入麾下,尤其是舒萍——
這次點兵,等於躋身二十八星宿,且不是地支末流,而是天幹君!
舒安本身也隻是末流,這次直接躋身到十天幹!
點兵天幹雖按名次先後,他們十人卻也算某種平級。
而此刻最激動得是周元,他呆了很久終於得以升官!還是連跳兩級!
換上星宿天幹郎君的戰袍,一並隨李思前來。
飯局因主位離席而散。
眾人出門,正巧與李思一行撞上。
那新來者正好是李思和舒安一同要找的那位,他自我介紹道:“在下百裏秋騶,見過將軍,和各位天幹君。”
這群人裏,就他排到最後,屬於地支了。
舒安等人要拜時,被陳平生抬手示意:“以後都不必拘禮,直接走吧。”
可後側顏庭聽錯,“百裏求揍?”
顏庭聽錯,弄的其餘人也皺眉,“還有叫”
對方無奈解釋:“是秋騶。”
李思樂了:“你看,不止我一個說你名字像求打,求挨揍!”
童子補刀:“挨揍就挨揍,不死就行。”
任由他們鬧,陳平生轉身去詢問邊境如何聯係。
不想這些事竟無人知曉,舒安和周元也不清楚。
在場的就沒一個去過邊境的邊防重鎮和抵妖長城……
陳平生便聯係薑離詢問邊境詳情。
薑離人脈廣,很快回訊:“直接去即可,邊境已接到你們的消息。但戰況吃緊,你們隻管斬妖除魔,遇上殘軍可合並。”
陳平生點頭,讓眾人休整,按照目前的速度,兩天一夜能到達。
唐一建議:“路途接近三天,禦劍太耗氣機,都上車吧。”隨後,機關車巧妙放大,載著十餘人啟程。
之後,車內沉默,誰也沒開口。從決心加入,到真正要麵對戰場,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但他們心知,這一趟,心甘情願!
三天後,邊境初現。
唐一展開地圖,對照地形上的溝壑,點頭道:“到了,前方再過九鎮,就是妖族領土邊緣。戰爭也就在此頻發……”
陳平生點頭,“那就在此。”
隨著車馬落下,眾人也跟隨下車。
陳平生拔刀時,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所有人,應該記得我的規矩。”
唐一扇子一甩,賤笑:“不準搶功勞?”
“不是,最終斬殺給我。功勞,我不需要,都給你們都行。”陳平生淡聲道,這裏,隻有他能掠妖壽,絕不能給別人,要不……他來幹什麽?!
“放心放心,不過,這一路我把‘天地銀莊’升了級,兩億靈錢,如果一下買了魔尊腦袋,你可不能怪我。”
唐一說完,陳平生瞥他,警告道,“夠不夠的我不管,最後擊殺和妖丹必須是我的。”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劍客已經踏劍而出:“我去探路。”
陳平生未攔,一行人緩步前行,卻很快發現這裏的城池與奶奶山極為相似——
妖氣彌漫,村莊死寂,了無生氣。
片刻後,劍客青甲裹身歸來,長劍化身在後側跟隨。
“陳兄,我探了,前方黑煞壓頂,看不清。至於這裏……直接禦過去吧,這裏……沒活人氣息了。”
陳平生的手微頓,隨後把刀垮回。
如今刀鞘已經放不回,他隻是斜挎,上車,再度啟程。
一行人禦飛至黑霧煞氣包括的黑風城前十裏外,隱蔽氣息,見遠處濃鬱的妖族煞氣壓城,殺意和妖氣十裏外仍森然。
“這城裏肯定有妖,都小心點,別掉隊。”
第一次正式帶隊出動,陳平生說不緊張也是假的。
不過,他們不是第一次戰鬥了。
司梧桐白衣飄動,劍氣護體,虛影法相一閃而逝,“戌將軍,我會跟在你身後。不用管我的去處,必要時我自會出手。”
“謝了。”陳平生嘴角微扯,“但別擋刀,那活兒留給顏庭。”
顏庭一愣,氣急:“兄弟,你聽聽自己在說啥?我拿你當兄弟,你拿我當啥?”
王錦從風沙中鑽出,蛇瞳泛光:“當然是人肉沙袋。”
徐弋跟著瞥顏庭一眼:“警告,別動我的蛇。不然我找姐夫告狀。”
“好好好,可勁兒欺負我!”
顏庭無語。
陳平生則冷聲道:“別廢話,進城!”
黑煞彌漫,他帶頭邁步前行。
然而,風沙卻愈大,餘光掃到舒安父女沉默跟行,周元吃力前行,甚至,舒安被風沙吹跪,陳平生才後知後覺,掏出上任書附贈的血符藥丸:“這些與我相連,吃了有危險,我可瞬至。”
眾人服下,血符炸開,化作數十道血光遊走筋脈。
這藥丸不僅僅是血脈相連,陳平生還沒一個都包了些氣機,就像是……朱焱當時幫他那樣。
片刻後,一行人終於無聲無息的抵達城下。
門廊下,空無一人,隻有黑黃沙漫天,殘陽在黑煞氣外,如血盆的圓形大口。
再往前幾步,陳平生虎嗅弓刀一抖,銀白弓弦自生,而他眯眼掃去,城內十隻白玉境吊白眼的大虎妖翻滾嬉戲,而周圍盡是鎮魔司殘兵的斷肢殘骸,血腥刺鼻。
“幹了!”周元咬牙低罵,“怪不得說邊境妖族離譜!”
別說十隻,一隻放城裏他們都得速死!舒安心悸,暗悔老夫聊發少年狂——這些散兵遊勇已如此強,妖王魔尊豈不逆天?屆時,怕是死無葬身之地!
就在這時,陳平生低喝:“都別動!”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煞氣如風卷開黑霧。眾人再看,他已傲立於虎妖群前,虎嗅弓刀橫空,氣勢如虹,聲音冷冽霸道:“給你們個機會,俯首為坐騎,帶我去找你們王。不然——死!”
十隻白玉境虎妖齊齊一愣,吊白眼瞬間瞪圓,妖氣暴漲,卻被他煞氣領域壓得動彈不得。陳平生弓弦輕顫,殺意森然,宛若天神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