貔貅奶團駕到!全京城跪著哄

第35章 壞消息

一根細如發絲的金屬線,在月光下隱隱反光,橫在齊膝的高度。

絆馬索。

而且是淬了毒的那種,線的表麵泛著幽幽的藍光。

他小心翼翼地繞開,繼續向前。

陷阱,一個接著一個。

偽裝成尋常石塊的捕獸夾,藏在落葉下的尖銳竹刺,甚至還有塗抹了桐油,一旦踩上便會滑入深坑的鬆軟土地。

這已經不是一個糧倉。

這是一個戒備森嚴的軍事堡壘。

林錚繞著官倉整整偵查了三圈,每一次靠近,都能感受到那股密不透風的防禦氣息。

他找不到一絲可以潛入的破綻。

寒意,順著脊背一點點向上攀爬。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縣令能擁有的手筆。

他最終隻能無功而返,高大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林家小院時,帶回了一身的寒氣與凝重。

“守衛是私兵,外圍布滿了陷阱,無法進入。”

林錚的話很短,卻讓堂屋裏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蕭承澤的眉頭緊緊鎖起,手指無意識地在粗糙的桌麵上敲擊著。

無法進入,意味著他們所有的計劃都成了空談。

他開始懷疑,這縣令趙德才的背後,恐怕牽扯著一股他目前難以想象的龐大勢力。

追風的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他握著刀柄的手,青筋畢露。

眾人陷入了僵局。

就在這時,一陣甜糯的香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悶。

蘇婉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紅豆甜湯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忙了這麽久,都餓了吧,喝點東西暖暖身子。”

她將甜湯放在桌上,又走到呦呦身邊,用小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女兒嘴邊。

呦呦早就被那股香甜的味道吸引了,她乖巧地張開小嘴,將溫熱的甜湯咽下。

濃鬱的豆香與冰糖的清甜在口腔裏化開,讓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她喝完甜湯,滿足地打了個小小的嗝,油乎乎的小嘴像抹了蜜。

然後,她跳下凳子,又噠噠噠地跑到地圖旁邊。

她的小手指,再一次戳在了那個畫著糧倉的標記上,聲音軟糯,卻帶著一絲嫌棄。

“臭臭的東西,不在米裏麵。”

她歪著小腦袋,似乎在努力回想那股讓她極度不適的氣息來源。

“在米下麵。”

在米下麵。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蕭承澤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動作之大,帶得身後的凳子“哐當”一聲翻倒在地。

他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死死地盯著地圖上的那個點。

地道!

他是用官倉做掩護,在地下藏了東西!

這個念頭一出現,之前所有的疑點瞬間被串聯起來。

為何要用精銳私兵守衛。

為何要布下如此多的致命陷阱。

因為他要守護的,根本不是明麵上的那些糧食,而是藏在地下,那個見不得光的驚天秘密。

這個猜測讓整個計劃的難度與風險,都呈幾何倍數急劇升高。

要在重兵把守之下,悄無聲息地進入固若金湯的官倉,再從裏麵找到那個可能根本不存在,或者被偽裝得天衣無縫的地道入口。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林錚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畏懼。

那雙深邃的眸子裏,反而燃起了更加熾烈的火焰。

越是艱難,越能激發他骨子裏的鬥誌。

他看著蕭承澤,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想進倉,必先調虎離山。”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院門就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追風的身影如同一陣旋風般衝了進來,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

“主子,不好了!”

他氣息急促,顯然是一路狂奔回來的。

“我剛才去監視縣衙,發現趙德才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他府裏的護院傾巢而出,全都朝著官倉的方向去了!”

“他……他加派了一倍的人手!”

這個壞消息,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剛剛燃起的一點希望火苗,瞬間被撲滅。

對方已經有了警覺,並且做出了應對。

此刻的官倉,恐怕已經變成了一個插翅難飛的鐵桶。

蕭承澤看著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臉上所有的凝重與焦灼卻忽然間消失了。

他緩緩地,勾起了一抹極深的冷笑。

那笑意裏,沒有半分頹喪,反而帶著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掙紮時的興奮與殘忍。

“他越是緊張,就說明我們找對地方了。”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掃過林錚和追風。

“既然他想守,那我們就逼他。”

“逼他不得不自己,親手把倉門打開!”

燭火如豆,光線昏黃。

蕭承澤修長的手指捏著一枚銀錠,在桌上輕輕叩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他的神色平靜,溫潤的眼眸深處卻藏著運籌帷幄的銳利。

“計劃分三步。”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入追風與幾名悄然趕至的親信耳中。

“第一路,去城中最大的幾處茶館酒肆,散播官倉米糧因連日陰雨已經大麵積發黴的謠言。”

“記住,要說得活靈活現,要讓恐慌像種子一樣,在最短的時間內,種進每一個百姓的心裏。”

他又將一個錢袋推向另一人。

“第二路,去城西,王地主家宅院高牆深,柴房裏堆滿了幹燥的引火之物。”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去他家,‘借’一把火。”

“火勢要大,要亂,要足夠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追風身上。

“你我二人,坐鎮中樞,等待時機。”

命令下達,幾道黑影迅速領命,如水滴融入墨色,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院外。

計劃的第一步,順利得超乎想象。

次日清晨,“官倉米糧發黴,朝廷的賑災糧要爛光了”的謠言,仿佛長了翅膀,一夜之間飛遍了縣城的大街小巷。

百姓們本就因南方水患而人心惶惶,此刻聽聞賴以活命的糧食出了問題,頓時炸開了鍋。

起初隻是半信半疑的議論,很快就演變成了群情激憤的恐慌。

不過午時,縣衙門口已經黑壓壓地聚集了數百名百姓,吵嚷著要求開倉驗糧。

蕭承澤與林錚站在不遠處的一座閣樓上,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然而,事情的走向,很快便偏離了預設的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