貔貅奶團駕到!全京城跪著哄

第36章 呦呦的跟蹤

縣令趙德才並未如他們預想的那般驚慌失措,或是強行鎮壓。

他穿著官服,麵帶憂色,竟是主動走出了縣衙。

他先是對著百姓們深深作揖,言辭懇切地安撫眾人。

“本官理解各位鄉親的擔憂,也同樣心係官倉的糧食。”

“請各位放心,官倉防潮措施嚴密,米糧絕無問題!”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為了讓大家安心,本官在此承諾,三日之後,待城中秩序穩定,便會開倉放糧,讓每家每戶都能領到救濟!”

一番話滴水不漏,既安撫了民心,又將開倉的日期巧妙地拖延了下去。

百姓們見縣令大人態度誠懇,又有了三日後放糧的準信,**漸漸平息,人群也就慢慢散去了。

閣樓上,追風的臉色有些難看。

“主子,這趙德才,比我們想的要難纏。”

蕭承澤的指節在窗欞上輕輕敲擊,節奏不亂,眼中的光芒卻愈發深沉。

趙德才的應對太快,太從容了。

這不像一個普通的貪官,更像一個久經風浪的老手。

他預感到了不對,但箭已在弦上。

傍晚時分,第二步計劃如期而至。

城西方向,一股濃煙衝天而起,火光將半個縣城的夜空映成了不祥的橘紅色。

隱約的喧嘩與哭喊聲順著風傳來,全城的注意力瞬間被那場大火吸引。

“動手!”

蕭承澤一聲令下。

按計劃,這本該是調走官倉守衛的最佳時機。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趙德才僅僅隻派了縣衙裏一小半的衙役前去救火,做做樣子。

他自己,卻帶著所有的親信護院,行色匆匆,第一時間直奔官倉而去。

他對外的說辭冠冕堂皇。

“城西失火,恐有亂民趁火打劫,衝擊官倉重地,爾等隨我前去護糧!”

守在暗處的林錚和追風,眼睜睜看著趙德才一行人浩浩****地進入了官倉,還將本就森嚴的守衛,又加強了一倍。

調虎離山之計,徹底失敗。

不,這甚至不是失敗。

對方根本就是將計就計,把他們的計策,變成了一個引蛇出洞的致命陷阱。

趙德才顯然已經察覺到了什麽,他就在那個固若金湯的官倉裏,張開了網,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林錚的身影隱在更深的黑暗裏,整個人如同一塊沉默的岩石,隻有那雙眼睛,在夜色中透出狼一般的幽光。

追風的手已經握住了刀柄,手背上青筋畢露。

計劃已經暴露,若再強行行動,無異於飛蛾撲火,白白送死。

焦灼與無力,如同潮水般將兩人淹沒。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局中,一個軟糯糯的小奶音,突兀地在林錚身後響起。

“不對勁。”

林錚身體一僵,回頭便看到不知何時跟了出來,正蹲在牆角看熱鬧的呦呦。

小丫頭此刻正皺著她那小巧的鼻子,小臉上滿是困惑與嫌棄。

她拉了拉林錚的衣角,小聲嘀咕。

“哥哥,臭臭的味道,跑了……”

林錚的心猛地一跳。

呦呦卻沒管那麽多,她的小腦袋歪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茫然地四下張望,像是在努力分辨空氣中那股讓她極度不適的氣息。

突然,她的小手指猛地指向一個方向。

那不是縣衙,也不是城中任何一處繁華所在。

而是城外,那片荒無人煙,專門停放無人認領屍骨的廢棄義莊。

呦呦的感應中,那股盤踞在官倉地下的巨大粘稠的黑氣,此刻正像一條受了驚的毒蛇,飛快地順著地下的脈絡,朝著義莊的方向移動。

消息傳回蕭承澤耳中時,他那張總是帶著溫潤笑意的臉,瞬間失了血色。

他的瞳孔急劇收縮,腦中仿佛有驚雷炸響。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什麽安撫百姓,什麽帶人守倉,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趙德才精心布置的障眼法。

他在演戲。

他在用自己的身體做誘餌,將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地吸引在官倉這個明麵上的靶子上。

而他真正的目的,是為了給他暗中轉移贓款的親信,爭取最寶貴的時間。

金蟬脫殼。

好一招金蟬脫殼。

這個小小的縣令,心機竟深沉到如此地步。

蕭承澤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那不是恐懼,而是被愚弄後的極致憤怒。

他低估了他的對手。

“快!”

蕭承澤的聲音裏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與森然,那溫潤的偽裝被徹底撕碎,露出了屬於皇子的,不容置疑的威嚴。

“追!”

“絕不能讓他帶著贓款跑了!”

夜風淒冷,裹挾著腐朽的泥土與枯草的氣息,刮過城郊的亂葬崗。

月光慘白,照在東倒西歪的墓碑上,投下幢幢鬼影。

林錚與追風一行人如暗夜中的獵豹,悄無聲息地穿行在這片死寂之地,最終伏在一處半塌的土牆後。

前方,正是那座廢棄多年的義莊。

義莊內燈火通明,與周遭的陰森格格不入。

一群穿著勁裝的漢子正吆喝著,將一口口沉重的黑漆木箱從一個不起眼的地道口中搬出,費力地裝上早已備好的數輛馬車。

為首監工的,正是縣令趙德才身邊那個文質彬彬的師爺。

他此刻臉上再無半分斯文,眼中滿是貪婪與急切,不斷催促著手下加快動作。

林錚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不再隱藏。

高大的身軀猛地從土牆後躍出,如猛虎下山,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衝向那群私兵。

他手中沒有武器,隻是順手抄起一根被丟棄在牆角的粗大鐵棍。

鐵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

“呼——”

破空聲淒厲,裹挾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入人群。

一名私兵舉刀格擋。

“哢嚓!”

刀斷,臂折。

那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巨大的力道轟飛出去,身體撞在馬車上,發出一聲悶響,再沒了動靜。

林錚天生神力,此刻含怒出手,更是勢不可擋。

那根尋常的鐵棍在他手中化作了最恐怖的殺器,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